第四章誓言,基拉与卡嘉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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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55年5月18日,孟德尔
事实上,对于研究所里所有的人来说,这都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或许是上天认可了响博士将自己的骨肉奉献为祭品的执着,“人工子宫”里,终于再次诞生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小生命。而同时,响夫人那里,一个女婴也顺利的出生了。
响夫人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开心的微笑着。而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我,也放下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开心的笑着。
基拉。响吗?最强的调整者,呵呵,我倒是很有兴致的想看看你究竟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只是,看向另一边的我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那个取名叫卡嘉丽的小丫头。天哪,我可没有任何罗莉控的倾向啊……呃,不过,现在我好像也只不过刚好快要满四岁而已。唉,我面前的人生道路,真是曲折而漫长啊。
幸福吗?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啊。如果说人类永不停息的追求更好,更强是一种追求幸福的表现,那么为什么在这里的一切,却丝毫不能让人有这种乐观的感觉呢?
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吧,蓝波斯菊……
正如我们素来所知道的那样,自从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调整者乔治。格伦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基因改造技术之后,为了自己后代更加的优秀,大量的初代调整者出现了。而与之相对的,是来自于宗教组织和保守环保主义者们声势浩大的反对。但是仅仅这样的反对,丝毫不足以改变大量调整者不断出生的事实。
“遗传基因的改变是对自然规律的违反,所有调整者一定要被消灭!”
“为了蓝色而清洁的世界!”
于是,其中的激进者们将一个名为“蓝波斯菊(BlueCosmos——注:其实译为蓝色宇宙应该更合适一些,不过尊重常见翻译吧)”的环保团体发展成为了一个针对调整者与相关医学专业人士的激进组织。对于他们而言,最常用的手段是暗杀。
GARMR&D研究所早已成为蓝波斯菊的袭击目标,这一点,在我得到的情报中甚至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不出意外的话,袭击就应该在这几天了。
我又看了一眼在响夫人怀中无忧无虑安睡着的婴儿,真是好运气啊,基拉,“超级调整者”计划诞生的最后一个成员。
身后传来了有韵律的敲门声,随之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身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套装女子长的颇像正抱着婴儿的响夫人,只是气质上略有差异。这是响夫人的妹妹和妹夫,大和夫妇,因为响夫人临产,前几天特地从月球前来孟德尔。
我知道自己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正准备找个理由离开时,响夫人叫住了我。
“小拉斐尔,喜欢你的弟弟妹妹吗?”
又来了……真受不了,唉,我敢说不吗?
“那么,你愿意陪他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快乐的生活吗?”
外面的世界?我愕然的抬起了头,看着一直以来关心照顾着我的女子。
“你身后的叔叔阿姨愿意收养你,带着你,基拉和卡嘉丽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月亮上过快乐的生活哦。”
身后的女子走过来蹲下,轻轻的抚摸着我亚麻色的头发,温柔的看着我。
我想,我大概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响夫人应该也得知了关于蓝波斯菊的事情,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想把他们托付给自己的妹妹?但是为什么这里面会有我呢?
鼻子酸酸的,怎么会这样,离开父亲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发誓我不会再哭了吗?
我应该如何选择呢?去月球,还是留下来?一瞬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阿姨也去吗?阿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三个大人似乎根本没有料到我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都稍微的愣了愣。
“阿姨不去,阿姨还有工作要做,你们过去以后,也可以经常来看阿姨啊。”
“阿姨不去,我也不去。”
说罢我一溜烟的跑出房间,看起来他们的决心很是坚决,我可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机会威逼利诱我。大和夫妇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蓝波斯菊的袭击已经非常接近了。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转机,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
只是,为什么我会犹豫,会不舍?
我没有去我时常会光顾的卡尔大叔的废旧商店,而是跑到了郊外公园的湖边,怔怔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很复杂。
响夫人不愿意走,那就是已经存下了必死的决心,愿意留下来承担敌人的枪子。其他的研究员们是否知道将面对什么呢?花白胡子的戴尔教授,和蔼可亲的阿姨们,老是捏我脸蛋的叔叔们,还有那个总是淡淡微笑着的狄兰达尔……
心中的两个自己反反复复的交战着。最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惊醒了我: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和我所想要的东西有什么矛盾,我非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什么东西吗?
我急冲冲的向回跑着,拼命责备着自己的自私,同时考虑着应当如何说服他们相信我。
在快看见研究所的大圆顶时,身旁的灌木丛突然伸出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拉了过去。随后,一双手捂住了我的嘴。而这时,研究所的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气急攻心,我又一次丢人的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我看见抓住我的人嘴边的一大蓬络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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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人这么评价过我:“拉斐尔,你是一个感情丰富,总是要有着足够的理由才会去做一件事情的人。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待在军队之中,我想,研究机构应该更加适合你。”
我承认,这句话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把我的是非不明,优柔寡断用最美丽的词汇修饰了出来,如果再加上自私自利这一条,就算是把我的性格完全的刻画出来了。
无奈的做出了苦笑的表情,我转身离开了已经是废墟的研究所。
打扫的真是干净啊,不要说尸体,连一滴血迹都看不见。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生还下来。
我此时的心情无比沉重,因为我很清楚,也许从一刻开始,我的生命便承载着许多人的期待,以及,他们的未来……
相互不认可的彼此双方啊,最终必将以鲜血来为自己的理念做出证实。纷争,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而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就是未来的预演。
我,究竟可以做什么?认同,彼此认同。说的可真是轻松啊,我能做什么?我又做过了什么?
头又开始痛起来了。从卡尔大叔救了我的那天开始,我开始拼命的研读记忆芯片中的资料,精神始终处在消耗过渡的情况下。一旦频繁用脑就开始头痛,不得不出来到处走走。
看着没有被恐怖袭击伤害的,依然生存在和平中的人们,我还是颇有些感慨的。他们的脸上,或者带着不得志的郁郁,或许挂着开朗的笑容,但至少,他们都安稳,平和的生活着。纷争既然已经不可避免,那么,我所应该做的,就是让纷争,尽可能的不要转化为战争,让尽可能多的人,和平的生活在阳光下吧!
“人类,需要的是制约。”
“平衡!这就是我,以我的力量,以我所背负的宿命,将要坚守的东西!”
回头看了看即将被夕阳所吞没的研究所,我再一次的回想起响夫人抱着基拉与卡嘉丽时,那祥和的笑容。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响夫人的名字……
“卡嘉丽,由我来守护,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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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C。E。60,孟德尔
量子计算机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工具,我虽然很早就已经掌握了它的工作原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想通,为什么当年我的世界没有能够发展出这种极度高效的辅助工具。
全息的显示屏从机身映射出来,柔和的放置在我眼睛的正前方。全息技术决定了这样的显示方式不会对视力造成任何的影响,这样,也就同样避免了在屏幕前疯狂的工作一段时间之后,视力的急剧衰退。
曾经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我,自然很明白,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与动机,随意的改变自己的作息方式,以压榨的方法迫出精力来面对当前的困境,都是不健康的。这种方法,损耗的是自己的精神力与生命力。所以,虽然我迫切的希望力量,希望自己能够改变些什么,但是我仍然没有残酷的对待自己。
对于处在战争状态的士兵而言,是没有选择余地的,他们只能残酷的对待自己。并且要学会,只要没有处在战斗状态,就需要能够随时随地入睡的能力来保证自己的精力与健康。我也曾经在军队的精英部门待过,所以这项技能我还是掌握了的。只是,有一个比较严重的副作用:从那时起,我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仅仅是因为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也正因为我这多多少少有些消极怠工的工作态度,使得自己这一阶段的研究进度迟迟没有重大的突破。
显示在全息屏幕上的,是一组长达几十万行的代码的一小部分。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MS的操作系统的一部分罢了。唉,这就是一个人工作的苦楚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新人类。使用常规的MS是根本不能发挥出我的能力的,而记忆芯片中现成的资料都只不过是比较泛用的,根本不能适合我现在的水平。
还好我并不需要自己一行行把代码写出来,要不然只怕等我老死在这里,都无法完成这一艰巨的工作。于是,我仅仅是将我所需要的部分选取了出来,再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结合这个世界的具体参数,进行修改。
还好我现在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被极大的加强了,我丝毫不怀疑,凭我从前的能力,要完成这项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身为新人类专家的我,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劣势所在。
由于自己的精神能力(脑波)极度强大,再通过系统放大之后,我能够拥有极其恐怖的控制力量。因此,操作系统的控制蓝本,我选取的是FLASHSystem(闪光系统),以强大的精神控制能力通过系统放大,发送到伴随的BIT高达的控制系统中,通过特定的程序组合操纵多台高达的妖孽一般的系统,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直接连上卫星炮……并且,因为自己先天精神能力的强大,闪光系统还必须进行进一步的强化修改——每次想到这一现实时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但看着代码的时候我就立刻眼光发直了……
另一方面,我感情丰富的性格也同样没有任何的改变。这一点,对于一个需要坚定的执行心底连自己都不能肯定是否正确的理念的人而言,是丝毫不乐观的。在犹豫了很长时间之后,我终于还是把ZEROSystem(零式)的代码添加了进来。
战斗时,不需要任何的情感,任何的思绪,仅仅只需要一颗杀戮的心,一个会毁灭一切的魔鬼吗……零式系统,是带来毁灭的东西吗?
阅读着记忆芯片中关于零式系统的报告,我丝毫不认为这样的力量是自己想要的。并且,性格上的冲突,使得我精神分裂的可能性很大的提高了。只是,这样的系统,恰恰能够补充我的缺点,在实在没有任何替代可能性的时候,它是我不得不做的选择。
当然,我对可能招致的结果有着充分的认识,于是,零式系统被我强硬的置于封印状态,当零式系统启动的时候,包括闪光系统在内的一切其他强大辅助系统,强行全部关闭。
我,绝对不想亲手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差不多了,很快,设计工作就要结束了。只要,能够再做出高达尼姆合金的样品,我自己的MS,就可以正式的踏上历史的舞台了!
“小子……”卡尔大叔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要的材料,已经全部运到了。”
关上全息屏幕,望着窗外高大的衫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新的时代,也许很快就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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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的非常见名词,大多仍然来自高达正史以及早已存在的外传。必要的解释文中已经尽量给出了。这里补充说明几点。
为什么来自于X的闪光系统和来自W的零式系统为什么能从记忆芯片中找到?这个问题,我希望你们去问格兰特教授,我自己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BIT高达:闪光系统包括了一组控制系统。因此,闪光系统所代表的,是若干架高达的组合。其中只有主控高达上会有一名新人类驾驶员,而其他的无人驾驶,受脑波驱动的高达,被成为BIT高达。
关于GARMR&D研究所的关闭,有两种说法,一是在蓝波斯菊袭击后,二是在69年的生化事故后,本文取前一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