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始动,命运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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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75年4月
人类站在大地上仰望星空的历史如同人类文明一般久远。亘古以来,星空彷佛是另一个形式的永恒,在人类的意象中,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纯净。
人类的历史便如同那群星闪耀的夜空一般,先贤代有,英雄辈出。只是,越来越迷蒙的天空中,我们正在失去的记忆越来越多。想要追述伟大的先辈,光辉的年代,只能首先破去眼前的迷雾。
生于太空,死于太空。这是近代以来绝大多数调整者们一生的宿命。曾几何时,他们是如此接近星辰的人,曾几何时,他们眼中的太空,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灿烂。
当眼前遍布着迷雾时,我们会揭去迷雾。
只是,如果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迷雾的存在呢?
近代的历史舞台上,群星灿烂,光彩照人。
拉克丝。克莱茵、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卡嘉丽。尤拉。阿斯哈……他们代表着时代的选择,引导着人类的精神。
基拉。大和,阿斯兰。萨拉,真。飞鸟……他们代表着希望的未来,抛洒着英雄的热血,守护着人类心灵的依托。
这些,是历史所记住的人们,为了保护人们所珍视的东西,他们奋斗过;为了心中更加美好的明天,他们努力过。
相对的,阳光下总是有着阴影的存在;皎洁的月亮从不让人观看自己的背影。
劳。卢。克劳泽、吉尔哈特。狄兰达尔……生存在历史的角落的名字啊,你们,同样是历史的缔造者。虽然,你们时常处在历史的对立面。不过,正是你们曾经做过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世界。
“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杀戮?”
“我们,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我会记得你们的。因为只有我们,才是同样的人。我们,是那样的相似,不是纯净的耀眼的白,也不是污浊的阴森的黑。虽然我们选择的道路各不相同,但是,我们终究都是有着灰色灵魂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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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60年,6月3日,孟德尔
我,拉斐尔专用的MS,已经设计完成了。在量子计算机的高精度模拟下,各方面的表现都相当不俗。只要有了高达尼姆合金,只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在卡尔大叔的工厂里组装起来。
呃,没办法,虽然他现在收养了我,不过他不愿意我叫他老爸,我也不愿意叫他父亲,于是就沿用以前的称呼了。
不过,高达尼姆合金这种东西不是这么轻易能制造出来的。看来,我必须要前往月球一次了。唉,做起事情来总是这么千头万绪的,我是不是应该先制造一台普通一点的材料的机型呢?伤脑筋啊。
算了,不考虑这些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呢,我终于九岁了。正式的觉醒也已经六年了,真是混乱啊,我的年龄。
去那里看看吧……我出生的地方。
从五年前最后一次离开研究所的废墟开始,我再也没有一次踏足其上。五年前蓝波斯菊的恐怖袭击是毁灭性的。虽然当时恐怖分子们到来的时候很是嚣张,引起了相当大的恐慌,不过最终他们也只袭击了所有的基因研究机构,没有波及到太多的人。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孟德尔,曾经的人类世界遗传学的中心,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了。虽然居住在其它区域的居民并不愿意离开生活多年的卫星,不过,也很少有人愿意入住这颗逐渐没落的殖民卫星了。尤其是当年研究机构比较集中的地区,至今仍然是一片废墟,很少有人愿意前去。至于重新建设利用,那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希望的事情了。
在殖民地的建设者们中,环保主义的立场是约定俗成的,任何一个殖民卫星中,生态环境与食物链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这样才能保证没有了约束的物种无节制的膨胀,进一步影响到人类的生存环境。
我从来没有去过地球,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据说地球上有一种很奇特的,叫做爬山虎的植物。它们生长在很古旧的建筑物表面,牢牢的攀爬着,并且腐蚀着墙面的根基。当度过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后,它们的拉力甚至能将一些不是特别牢固的墙面给拉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不过,当我遥遥的看见GARMR&D研究所废墟的圆顶时,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这样的联想。
研究所的大门是开启着的,也许什么人曾经来过,而这样的地方总是能够吸引不少希望能找到什么值钱东西的人来光顾吧。不过,可惜的是,这里值钱的东西早在五年前就被袭击者洗劫过了,重要的研究资料在那时都被付之一炬了。而我这个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更是将幸存的物品全部拯救了出来。当然,我是尊重死者的人,承载着逝者的回忆与过去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去碰的。
唉,真是可怜啊,身为盗墓者的他们,这里是一般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多待的地方。浓厚的生物药剂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各种各样的标本更是把这里的环境衬托的阴森恐怖。当年,我就是在这里生活过的……
走过响博士当年的房间前时,一阵陌生的感觉电流般流过我的全身,这是什么?有点像是新人类之间的相互感应,但是又不一样,这是什么感觉?
我本能的向后一跳,右手扶到腰间——该死的,太长时间没有这种奇特的感应了,一种本能性的习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里空空如也,我没有佩枪。
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也被阴森的环境吓倒,开始神经质起来了。里面的不管是谁,是什么东西,想必也经历了同样的感觉吧。不懂就问是很好的习惯,何况,就算有危险的话,这里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我的地盘,逃跑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最起码我没有听说过任何秘密组织在孟德尔有什么活动——现在的孟德尔,就连要飞来一只苍蝇,都瞒不过我的情报网。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与警觉,我推开了门。
屋里有两个身影,哦,不,是三个。一个身穿红衣,上半张脸被一幅精致的银色面具遮盖的金发少年正举枪对着我的方向,他脸上没有被遮挡的部分也浮现出奇怪的神色。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身穿一件紧身风衣的高大黑发男子。金发面具少年的腿边,还站着一个矮小的,身披一大张破布的金发男孩,很害怕的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角。
黑发男子给我的感觉越来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曾在哪见过。黑色的长发,橙黄色的眼瞳,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该死,是吉尔。
随着我惊讶的呼声,狄兰达尔的眉毛挑了挑,彷佛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拉斐尔,”圆润和谐的男中音也跟着回荡在房间中,“能在这里看见你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随着狄兰达尔适时的介绍,金发面具少年把枪收了起来,一个优雅的声音随之响起: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吉尔?”
“呵呵,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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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的巧妙,就像一张网一样,把许许多多本来毫无关系的人用错综复杂的方式连接起来。
现在坐在这张茶几两侧的四个人,全都是那天在场的人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稍许有些好玩的是,虽然我们年龄都不大,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出我们这群人里有谁可以被称作少年。而且,如果光用眼睛的话根本无法确定我们之间的联系,不可割裂的联系……
我,拉斐尔。格兰特,今天刚满九岁,心理年龄36岁,GARMR&D研究所“超级调整者”计划第二期的第一个实验失败品。未来无敌的MS驾驶员,大概吧……
坐在我右侧的,正惬意的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的家伙,叫做吉尔哈特•狄兰达尔,目前未满19。不过我认为,“老狐狸”这样的称呼,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以前曾经在GARMR&D研究所担任助理研究员的他,现在是PLANT的新锐政治家,前不久刚当选Februarius(二月)的区议员。依靠这一张脸蛋欺骗观众的家伙居然还这么前途无量……我没有嫉妒,真的。
狄兰达尔对面的,优雅的安坐着的金发面具少年,自称劳。卢。克劳泽。今年14岁的他同样也是出生在GARMR&D研究所中的人。不过,他只是一个富豪的克隆人,一个害怕死亡的有钱人妄图挽救自己生命的努力——即使到了遗传基因可以任意调整的现在,克隆仍然是不合法的,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卫星。他同样也是一个失败的作品,遗传基因颗粒过短,衰老速度比正常人快了整整两倍,也就是说,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过三十岁。他是一个很努力,很执着的追求着什么的人,现在是PLANT的自卫军事组织ZAFT的红衣精英(见附注)。据说,他很受三年前刚当选最高评议会议员的ZAFT首领之一的帕特里克。萨拉的赏识。
而在克劳泽的右手边,我对面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西服的金发男孩,年龄大约是5岁,没有人知道他出生的具体日期。他现在的名字是雷。查。克劳泽,因为,他是克劳泽这个失败作品的克隆体。他的诞生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悲剧,仅仅是因为响博士的“人工子宫”需要更全面的数据——毕竟,在雷诞生之后被用于做实验的,将是他的亲生儿子。而狄兰达尔正是当时的经手人之一,也正因此他们才会专程前来孟德尔一趟。
唉,我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究竟是怎么样的四个人啊!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在这里进行这样的交谈了。只是,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这里的几个少年儿童,所争执的居然是如此的问题。
“人类的梦想么?想要比其他人更强,想要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这就是人类的梦想么?”优雅的声音,这是劳的陈述,“想要更多,想要更强,于是开始对别人冠之以暴力,加以奴役,这就是人类……”
“欲望是我们自身所无法克服的缺点,不,这并不是我们的错。人类的遗传基因里没有任何关于我们应当如何行事的约束。这一切,仅仅只是这个污浊的社会,对原本可以正直而友善的生存着的人们,所行使的暴行。”这是唯一的基因专家,吉尔冷静的发言。
“我们自始至终的这样活着,追求更加美好的未来,是我们发展至今的动力。虽然也因此有了一次次的战争,种种丑陋的恶行。但是我们今天仍然能够坐在这里,就说明这样的历史,纵然不是我们所希望的,但至少也同样是合理的。”这是除去还没有发言能力的雷之外的,年龄最小的与会成员用清澈的声音做的报告。
劳:“你恨他们吗?”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我恨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吗?”
劳:“因为他们都死了,所以不再记恨?”
我:“不,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恨不恨他们。我同时看到了他们完全不同的两面,到最后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和平的,快乐的生活着。”
劳:“呵呵呵,可能吗,和平的,快乐的生活?自然人与调整者,不可调和的对立面,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从灰烬中可能诞生你想要的,虚伪的和平吗?”
我:“我很清楚,那只是我的希望而已。不过,也许这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所在。”
吉:“想要什么,希望什么……人们总是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应当做什么。拉斐尔,来帮我吧,也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和平。”
劳:“你的和平?对于人类这样一种生物而言,给予他们丝毫也看不到明天的生活,你觉得,充满着欲望的他们会满足于这种层次的和平?”
吉:“是啊,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你能为他们做出选择吗?”
我:“因为有了欲望,所以想要更多,所以才有了分歧,于是才有了纷争,进而更有了战争。只有对立者们始终保持着相对的平衡,他们才不会冒着失去的危险来挑战未来。只有让所有人明白,他们的欲望并不能为他们带来所期望的东西,才有我所想要的和平。”
吉:“平衡始终无法达到一个最后的终点,对立者的势力越滚越大,不再有足够的约束时,什么才能够阻止他们用积蓄的压力毁灭世间的一切?”
我:“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用我的双手,消除掉一切不必要的存在,使平衡复归原点!”
两人诧异的看着我,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吉:“如果你和相信你的人做不到的话,世界会就此消亡吧。”
劳彷佛想通了什么,向我伸出了右手:“来ZAFT(扎夫特)帮我吧。虽然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但是,我们所要做的,是同样的事情。”
我缓缓的向劳伸出了右手,像发誓一般,狠狠的说道:“如果我,如果人类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破灭的趋势,那么让它从此灭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吉尔的右手也放到了我们握住的手上:“虽然我们追求的是不同的东西,但我们始终是一样的人呢。”
“没错,我们所追求的世界,总是需要我们去为它做些什么的……”
没有人知道命运的齿轮如何的运转着。但是至少在此刻,我们三个追求各自不同的人,认可了彼此的存在。我们也同样的发现,无论历史会选择什么样的未来,总是需要我们同样的去为之做出努力。
我们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年将近终结的时候,在月球的幼年学校里,同样背负着宿命的两人相遇了。基拉。大和与阿斯兰。萨拉。
时代的车轮,不可抑制的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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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写的我很痛苦,因为需要援引大量的设定,以及三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的冲突。限于篇幅,还不能完全展开,只能日后慢慢夹在文中了。好在这种情况不多……
最让人恼火的是雷的年龄。考虑到C。E。73年雷的年龄在16-18岁之间,而如果克劳泽活到这一年的话,不过仅仅27而已。而Destiny里,克劳泽知道雷的存在,去孟德尔接他的那年,雷是5岁左右(官方设定的原文),所以克劳泽那年的年龄必然在14-16岁之间,而GARMR&D研究所在55年基拉出生的当天就被蓝波斯菊彻底破坏了,雷只能在这一天之前出生,然后在60年的时候达到5岁这个年龄……真是悲哀啊,为此我反反复复修改了四次才最终定稿。
其次让我苦恼的是关于克劳泽此时的身份,ZAFT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C。E。65年,在62才建立一个叫做ZA的政治组织,也就是ZAFT的前身……没办法,只好我自己掰了,关于这个问题,希望大家不要用权威资料砸我……我总不能把自己情节的基础扔掉吧。
唉……我想YY……不过不知道现在的程度大家觉得怎么样,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