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房间里被放出来的司马霖就从母亲刘氏那里得知司马庸决定要给自己找一个妻子,这对于司马霖无疑是晴天霹雳。司马霖说什么也不干,极力反对父母擅自给他找的这门亲事,但司马霖的反对并没有影响到二老的决心,反而更坚定了司马庸的决心。第三天,司马霖的亲事已经订了下来,是同县里面的一个大户人家。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司马霖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去会会自己这位未过门的妻子,但遭到司马庸的拒绝。
下午,司马霖决定私自出去瞧瞧未婚妻,带着家仆阿福偷偷从府里的后门溜了出去,一路上,阿福一直都在唠叨不停,希望能够说服司马霖打消这个念头。
被阿福吵得耳朵起茧的司马霖不耐烦地道:“你有完没完,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回去和晚点回去都一样,横竖都是要受到家法,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阿福哭丧着脸道:“二少爷,你当然不怕,你有夫人和大少爷替你求情,可小人怎么办?弄不好是小人替你挨家法。”
“少罗嗦,乖乖地跟上就是了。”说完,司马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阿福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快步跟在司马霖后面。
在前面传来一阵叫骂声,司马霖抬眼一看,只见有许多人正聚集在桥上围观,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好奇心重的司马霖不用说也是当仁不让,钻进了人群里看个究竟。只见一名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的丫鬟正跟三名游手好闲的街头无赖对恃,从人群里钻了进来的司马霖的眼睛立即被丫鬟身后的人吸引住,再也无法把视线移开。只见一名小姐站在丫鬟身后,脸上那有如钟天地灵气而生的秀丽轮廓,眉淡拂春山,双目凝秋水,透露出高贵端庄的气质,在加上身上一件粉红色的衣裙,显得她闲适飘逸。只是她脸上却写满了无助的表情,可能是因为她甚少出门的缘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就让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这么一看,瞎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三名无赖一定看中这位小姐的美貌,使得他们惊为天人,于是上前调戏,接着她的丫鬟忠心护主,与三名无赖发生了争执。尽管围观的人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她们解围。
不知道是谁用力在司马霖背后一推,把司马霖推出了人群,等司马霖收住脚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三名无赖和丫鬟中间,无赖们顿时呆住,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出来阻挠,而丫鬟和那位小姐眼睛却闪过一丝的感激之情。
司马霖往刚才自己站过的地方,只见阿福正拼命往外钻,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刚想退缩的司马霖不经意地跟小姐那一双美目对上,小姐立即变得娇羞无限,别过脸去,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司马霖,司马霖的心都被她看得心都发软,于是,那只准备往回跨出去的脚听话地收了回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出来坏我们的好事,想来个英雄救美吗?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吗?如果把我们的大名说出来就怕吓死你,我们可是宝林三雄;不过今天爷爷我心情好,放你一马,如果再不滚,小心你爷爷我打断你的狗腿子,让你今天都走不了。”
司马霖好象没听到对方的话,恋恋不舍地一直盯着那位小姐,看得丫鬟都皱起了眉头。
“臭小子,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打定主意去帮那位小姐的司马霖忽然换上一副卑躬的样子,向三名无赖讨好,“三位大爷,其实给我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坏三位的好事。”
司马霖的话一说出口,就引来那些围观的人鄙夷,丫鬟更是怒视着司马霖,那名小姐一听司马霖这话,身体不禁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哈哈!”听到司马霖向他们卑躬屈膝,三名无赖都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个胆小鬼,于是,其中一人耻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三人的大名,那还不快给我们滚,难道还想要爷爷我送你一脚。”
司马霖哈腰地向他们解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有一些想对三位好汉说。”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别误了爷爷们的大事。”
“是,是。”司马霖连忙说道:“其实在下对这位小姐是一见钟情,所以想请三位好汉能够高抬贵手,成全在下。”
此言一出,引来三种不同的反应。三名无赖没料到司马霖最后还是想坏他们的好事,那名小姐更是羞愧难当,低着头不敢见人,而她的丫鬟见到司马霖如此当众调戏自己的小姐,于是她愤怒地瞪着司马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司马霖不知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什么?臭小子,居然敢甩我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爷几个就送你上西天。”
“等等。”司马霖出手喊住了他们。
其中一名无赖气急败坏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请借一步说话。”司马霖也不怕被三名无赖偷袭,胆大地走到他们三人跟前,周围的人都被司马霖这种不知死活的行动吓了一跳,那位小姐满脸担心的样子,在心里为司马霖暗自捏了一把汗。
“其实我是在帮你们。”司马霖一走上前就对他们说这话,他说话声非常的低,只有他和三名无赖才能听得见。
司马霖现在弄得三名无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是卖什么药。
司马霖低声地说道:“我想你们也是识货的人,应该不难看出那小姐身上所穿的布料是何等的名贵,能够用上这种布料做衣服的人非富则贵,肯定是宝林县大户人家,三位好汉难道是跟大户人家过不去吗?”
一听到司马霖这话,三人都拿不定主意,听起来司马霖好象说得没错,可是这事关自己的面子问题,他们也不愿意就这样算了。于是,司马霖提出用银子跟他们做个交易,只要他们答应放人,银子归他们,这样司马霖也可以博得美女的欢心,三名无赖仔细想想,也觉得这方法不错,反正对自己也没有损失便答应了司马霖的提议。
司马霖从怀中拿出一堆碎银,掂了掂量,大概有十一、二两左右,未曾看过如此多银子的三名无赖看得眼睛都发亮,眼睛开始顺着银子上下而转动。
“拿去吧。”
司马霖随手一扔,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三名无赖立即扑了上去捡,趁他们三人去捡地上的碎银时,司马霖快速地抬脚往他们踢,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踢到河里。
“臭小子,你居然敢甩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霖笑着对在河里挣扎的三人说道:“哈哈,三只癞蛤蟆要回河里游泳去罗。”
这时周围的人也被司马霖的话逗得大笑,就连那丫鬟也跟着发笑,只有那小姐看到司马霖平安无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举起衣袖捂着樱桃小嘴笑了起来。
三名无赖被水冲到不知何方之际,司马霖与那位小姐两人对视良久,即使拥有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出个中的滋味,但老天并没有让司马霖结识美女的机会,阿福从人群里钻到司马霖跟前,提醒司马霖今天的目的,醒悟过来的司马霖这才记起自己还有要事情在身,只好转身带着阿福离去。那小姐原想向司马霖道谢,可是当她准备喊住司马霖的时候,她丫鬟也拉住了她。
“小姐,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你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吗?”
一听这话,那位小姐美目一亮,着急地追问,可是她的丫鬟却顾左言右,迟迟不肯说出答案,弄得她心急如焚。
“小姐,其实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来到城西,司马霖顺着路人的指点,来到一座比自己家还要大上三倍的府邸,正门上挂着一副牌匾,上面写着‘林府’两个大字。看到眼前着如此雄伟的府邸,吓得司马霖身后的阿福哆嗦地走上去拍门。
“你这是干吗?”司马霖喊住阿福。
“二少爷,不是要进去见您的未婚妻吗?不进去,那您怎么见到二少奶奶?”
司马霖真是被阿福气得无话可说,一言不发地走开了,无辜的阿福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只好老实地跟在司马霖后面。司马霖带着阿福来到林府的后院旁边的小巷子里,看了看周围无人后便叫阿福蹲在地上,司马霖踩在阿福的肩膀爬上去,勉强才能看到后院里的情况。
“别乱动,我还没看清楚了。”
“二少爷,您快点,小人快支撑不住了。”
“少罗嗦。”
司马霖张望院子四周,最后在一个小池塘的亭子里发现了一群丫鬟在池塘边嬉戏,可惜离得太远根本无法看清楚。就在这时,一顶轿子引起了司马霖的注意,坐在轿子上的女人长相真的让司马霖实在无法恭维,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去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四名壮汉正汗流浃背地抬着坐在轿子上的女人,一位满身长满赘肉、其丑无比的肥胖女人正坐在轿子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催人快点把她抬进亭子里,这时那群丫鬟立即围了上去服侍她。司马霖原本还冀望那只是林小姐的母亲,可是司马霖从两名下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得到了答案,自己见到那头母猪就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跟本与之前还从母亲刘氏那里得知的消息不相符,什么年芳十六,温柔贤淑,而且人也长得挺不错,还会一手女红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一想到那一双巨大的猪蹄可以织出一手女红,司马霖打死也不相信。
那座小肉山和轿子一同放下的时候,一名壮汉拿捏不准,不小心用了一点力,就把这头母猪的轿子弄坏,母猪肥胖的身躯在地上象只球似的在翻滚,一名来不及躲闪的丫鬟被她压在了身下,发出一阵惨叫声。
司马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从阿福身上跳了下来。
“二少爷您看到了二少奶奶吗?”
一提起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是如此的丑,司马霖感到一阵倒胃口,差点晕了过去。
回到家后,司马霖就被陈总管请到了客厅,在那里,司马家所有成员都聚集等候着他。一见到司马进来,司马庸就说:“现在你听好了,我已经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世也不错,与我们司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他们是我们司马家历年来的重要生意伙伴,我打听过了林家小姐现待字闺中,所以昨天已经替你向林家提亲,明天一早你要到林家那里问候一声,让你未来的岳父也看看你,另外聘礼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等你也带过去。”
司马霖象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司马庸的话再次勾起了司马霖刚才的回忆,司马霖更想指着天骂,骂老天不长眼,于是,司马霖悲愤欲绝地说:“爹,难道您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您明明知道林家那大小姐的事,为什么还要推孩儿进火坑?”
司马庸拍案而起,怒骂道:“混帐东西,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哪轮得到你自己来做主。给你找个媳妇,成了家也好让你这个人平时安分一点。”
“不要!”司马霖又跳了起来,脸色慌张地大声反对道,“林家那小姐哪是温柔贤淑,刚才我和阿福就已经见识过那位林家小姐了。长得不错?长得象头母猪那样还真不是她的错,她的手比我的腰还粗。爹,您打发慈悲,饶了我这一回吧,我还想伺候您二老多一些时日,我的婚事就不劳您二老操心了。”
司马庸问:“这是不可能,以前我也曾经见过那位林家小姐,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司马霖道:“这还用听谁说,当然是我亲眼所见的。”
看到自己丈夫和儿子刚说不到三句话便杠上了,刘氏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老爷,霖儿,你们爷俩还是不要再吵了。霖儿啊,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怎么现在还这么不听话。”
对于母亲刘氏,司马霖可不敢用之前跟司马庸说话的语气,象以前还是孩儿时期一样亲昵道:“娘,不是孩儿不孝,只是突然给孩儿来了这门亲事,孩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您说说看,以前孩儿哪有忤逆您老的话。”
司马霖这么一番话让刘氏的心都说软了,刘氏侧过身子对正气在心头之上的司马庸劝说道:“老爷您看,既然霖儿都这样说了,不如我们另找一门亲事,您说怎么样?”
司马庸摇手阻止道:“不行,这门亲事对方已经答应了,如果现在反悔,我们司马家和林家都会颜面近失,弄不好还会惹怒林家。”
刘氏闻言也没有想到退婚居然会牵扯到这么多,她也变得六神无主了。
最后不管司马霖再怎么不愿意,他与那林家母猪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明天司马霖还要被人押着到林家下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