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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六章 离别重逢

作者:大话阿剑
    “其实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躲避秦姐姐,象秦姐姐这么漂亮的人,你都居然瞎了眼,拒绝秦姐姐的邀请,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别提在心里有多高兴。”

    那个‘其他人’不是别人,而是赵胜,司马霖不在的时候,赵胜别提有多高兴,一直纠缠着秦怡。接着张秀婷把这三天司马霖不在时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其中最让司马霖惊讶的是,上次提到的事居然被自己说中了,吴国终于跟越国联手一起攻打他们楚国,现在驻守在望江郡的五万楚军正陷入困境,而秦怡找他正是为了这事,可惜司马霖却避而不见,甚至还装病不出,弄得秦怡也拿司马霖没有办法。

    张秀婷真的不明白司马霖,一时聪智过人,一时又象个傻子,想起两人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张秀婷忘不了司马霖那双色咪咪的眼睛,那时她恨不得想挖掉那双贼眼睛,但后来看到司马霖认真的样子,张秀婷又觉得他与自己所遇到过的人不同,虽然他说的话还是不太明白,但比起她爹那些只会空谈抱负的学生,司马霖不知比他们强多少倍。

    “不如我们做个好朋友吧?”话刚一出口,想跟司马霖成为好朋友的张秀婷忽然感到一阵无名的害怕,她非常害怕司马霖会不答应,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以往都是别人主动,或者是自己爹介绍的,但转眼想到自己的爹,想起自己与他的身份,张秀婷眼神掠过一丝的寂寞和无奈,只可惜正专注于思考的司马霖没有注意听出张秀婷话中的语气。

    “好的。”司马霖随口答道,为什么自己说的胡言居然会应验,现在他的心全部都塞满了疑虑,可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复,司马霖并不是需要确切的答案,而是想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是回家跟那母夜叉完婚,还是继续踏上逃婚的旅途,同时一路饱览楚国的大好山河。

    在月色下,一对男女静静地站在画舫上,虽然双方距离都这么近,但他们那两颗心却不知飘向何方。

    “原来你在这里。”这时两人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人象被人撞破好事的小孩子一样惊慌地转身望去。秦怡,一个容色绝美的女子正打趣地看着他们两人。

    见到两人现在的模样,秦怡还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向他们二人道歉。张秀婷听得耳筋赤红,羞得扑身追打秦怡。

    等听完张秀婷的解释后,秦怡那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看来她始终还不能完全相信张秀婷的话。司马霖看了看已经恢复象平日那么容易害羞的张秀婷,他真的有点感慨女人真善变,一时一个样,永远无法知道在人前究竟哪个才是她们最真实的一面。

    “对了,司马公子,你的病好象已经痊愈了。”秦怡还是非常惦记着那几天的闭门羹,一上来就提醒司马霖这几天是怎么对待她的。

    司马霖苦笑地拱了拱手道:“多谢秦怡的关心,在下才能这么快康复。”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秦怡不揭穿,司马霖当然也顺着去圆慌。

    秦怡也明白司马霖心里究竟想些什么,这时她嘴角边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么对于眼前的大势,不知道司马公子又该做如何的打算,今天已经传出吴越联军已经在楚越边境上打败了楚国五万大军,现在整个望江郡一大半都沦落在吴人和越人手里,随时都有打到麒麟关。”秦怡直到现在还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司马霖,趁司马霖人还在这里,立即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全部道出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小姐,我说得没错吧?秦小姐,刚才我到你房间找你,可是你又不在,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现在良辰美景,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大煞风景的话。”不知从哪里钻的赵胜立即接上了秦怡的问话,三天不见,赵胜还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仿佛眼前楚国的危机一点都与他无关。

    “赵公子,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难免会让人说一些闲话,虽然小女子出身于风尘,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败坏小女子的名声。”秦怡丝毫没有给赵胜的面子,说得赵胜半夜找她一定是不怀好意。而且经过这三天的接触,秦怡已经充分了解赵胜这个人,赵胜跟她以前所遇到的那些自称‘才智过人’的书生一样都是只会空谈理想,对朝政大放厥词外,就是喜欢舞文弄墨,吟诗作对,一点远大抱负都没有。

    遭到秦怡如此奚落的赵胜脸上一片尴尬的神色,他不知道秦怡为什么会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但很快他便知道是为什么了,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个碍眼的家伙,不用问,也知道秦怡与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赵胜把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在司马霖身上,可是,他这样的做法反而让秦怡更加鄙夷他的为人。司马霖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赵胜现在只是一条疯狗,没有必要跟象疯狗这样的畜生结怨,司马霖一再的忍让,使得赵胜越说越离谱,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张秀婷终于出口替司马霖解围。

    “赵公子,现在天色已晚,我看大家也很困了,不如早点休息。”

    不等赵胜说话,司马霖第一个离开,接着张秀婷和秦怡,没有人会去搭理赵胜,弄得赵胜一个人自讨没趣,姗姗跑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司马霖一句话也没有说便离开了画舫,他看得出来,秦怡一早就对赵胜心生不满,但又不好对象赵胜这种世家子弟下逐客令,为了不让秦怡难办,最后司马霖还是决定不辞而别。只是司马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而使得自己将来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等将来重遇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司马霖会以一种新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知是巧遇,还是老天爷的安排。自从与秦怡等人不辞而别之后,司马霖独自一人来到平阳城,因为战事非常凶险,为了防止城里有奸细泄露机密,平阳城的县令和县尉立即下令百姓只许进城,不能去城,结果司马霖跟许多无辜的百姓被困平阳城。由于走得匆忙,司马霖身上并无分文,于是他只能跟那些与他一样情况的百姓露宿街头,司马霖在这些人当中结识了于乐、许虎两人,他们都来自同一个村子里,出身猎户的他们两人一进城就被城里楚兵没收了吃饭工具——弓箭。

    如今城里兵荒马乱,一团糟。每天都有人饿死在街头上,许多生怕外面的饥民会趁乱打劫的富人纷纷都叫家丁关上大门,每天还叫家丁持棍守在门外,只要有一些饥民走上前,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即挥棍打过去,乱棍将人活活打死,饥民饿得实在难以忍受,明知道那些大户人家不会施舍一些粮食,他们还是飞蛾扑火地爬过去乞讨。

    秋风萧瑟,司马霖和他新结识的伙伴缩在大街的一个角落里,脸黄肌瘦的百姓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每天的活,每天他们一大早就是清理倒在自己家门前的尸体,只是简单地把尸体扔到自己旁边的邻居家门,衣裳褴褛的乞丐只要一见到哪位妇人或者是衣服光鲜的人走在大街便一哄而上,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身上的钱袋和值钱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换了一个新主人。这种事曾经也发生在司马霖身上,如今的他已经讨厌他们这种做法,而且司马霖已经饿了两天,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如果不是于岳和许虎好心,每天都送他一点食物,恐怕司马霖一早就成了被扔在别人家门前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司马大哥,来,你快点吃。”于岳扶起司马霖,手里拿着一个又黑又小的馒头往司马霖嘴里塞,倒在大街周围的饥民们一听到‘吃’这个字,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发亮,眼睛直直地盯着于岳手中的馒头,嘴巴也跟着开始动,好象现在那个馒头正往他们自己嘴里塞。

    “看什么看,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许虎双手叉着腰,厉声对那些饥民喝道,一见到许虎,饥民们不情愿地瞄了那馒头最后一眼,纷纷重新躺回到冰冷的地上。这些饥民以前一直都去抢于岳、许虎给司马霖的食物,谁让司马霖是他们三人中最弱的一个,不过幸好有于岳和许虎在,结果那些饥民都被他们两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尤其是许虎,一动手就不知道分寸,一些不知好歹的饥民被他打得皮开肉裂,以后于岳和许虎轮流守侯在司马霖身边,最后谁也不再抢司马霖的食物。

    “你们还是留给自己吃吧。”司马霖虚弱地推开快到嘴边的馒头。

    “不用了,我们俩一早就吃过了,司马大哥,你还是快点吃。”

    司马霖艰难地摇头说道:“你们就别骗我了,你们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一直以来那些食物都是你们自己舍不得吃。”

    于岳说道:“司马大哥,你别在意,我们都是自愿的,我们出身不好,刚进城时,谁都瞧不起我们,只有司马大哥你愿意替我们兄弟俩说话。”

    许虎这个莽汉双眼通红地一直在点头。

    司马霖不由地苦笑起来,当初在城门时发生的事情也只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见到于乐和许虎被一群人侮辱,司马霖看不惯那些自持高贵的读书人的嘴脸,于是出手帮于乐他们,后来才知道真相,原来那些人看不起于乐和许虎的出身,并且出言不逊去挑逗就在这时,司马霖却站在他们这边怒斥那些人,这让他们两人感动,在楚国士族观念非常浓,农民和商人都是士族所瞧不起,认为他们一出生就是十分肮脏,长久以来的观念让于乐和许虎两人在气愤之余感到一丝的自卑,以前在村里,他们最敬重的就是有学问的人,认为读书人就是有学问的人。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些辱骂自己的读书人都说不过被司马霖,他们打从心底感激司马霖,在司马霖落难的时候出手帮助。

    “啊!”

    就在三人陷入往事回忆的时候,一阵撕心痛苦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街道,但是这却没有引起饥民们的好奇心,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又有一个人已经得到了解脱,又少了一个跟自己抢食物的对手,当一辆马车缓缓地从他们面前经过时,那些麻木的人空洞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的光芒,刚才还不为之所动的饥民纷纷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围住了那辆马车,乞求马车里的人能够大发善心,施舍一点食物。

    “滚!”那辆马车的马夫愤怒地抽出马鞭鞭打那些企图伸手去摸马车的饥民。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下来?”秋萍从马车内钻出,一见到眼前站满了臭气熏天的饥民,秋萍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厌恶地扭过头,心里对马夫把车停在这里而感到不满。

    “对不起,秋萍姐。这些贱民拦住去路不让我们过去。”

    “我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小姐还在休息,如果把小姐惊醒了,这罪你担当得起吗?”

    “是,是,我知道了。”

    没有见过世面的于岳、许虎两人在为秋萍的美貌而惊叹的时候,司马霖却在发愣地盯着马车里的主人,望眼欲穿的他始终都没有等到那位小姐的出现,在一群楚兵在县尉的带领下,赶到了大街,轰散了那些意图不轨的饥民,恭敬地站在马车外向里面的人请安。

    就在车帘被掀开的那一刹那,谁都永远无法忘记眼前的景象,一位如此娇美惊艳的女子正端坐在马车里,许多人都呆呆地站着,离马车最近的县尉更是不堪,被里面的女子迷得晕头转向,眼睛瞪得大大,嘴巴还不时地流出口水。

    秋萍跟马夫也同样一脸的惊讶,他们都没有想到小姐居然已经醒了。

    秋萍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不起,小姐,把您吵醒了。”

    眼前众人因为见到自己而惊呆,却一点也没有让她感到诧异,这种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只是看到那些卑贱的人如此失态,让她不禁地皱了皱眉头,即使她是在生气,但看在众人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大人,你还要站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那小姐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在樱桃小嘴里吐出的一个个音符冲击着众人的听觉,这天仙一般美女的声音让县尉听得仿佛三日不知肉味,一时无法回过神。直到马夫拉了拉他的衣袖,县尉才终于醒了过来,连忙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赵小姐,下官刚才一时糊涂,请赵小姐多多见谅。”说完,县尉立即亲自带手下开道,清出一条道让马车通过。

    “这小姐好大的架子,居然连县尉也都敢使唤。”于岳感慨地说道,脸上还是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但司马霖并没有在意于岳的话,反而刚才县尉恭敬的样子,加上那小姐姓赵,在楚国姓赵的人成千上万,但能够象她那样穿着如此高贵华丽,让县尉如此恭敬的却是如数家珍,前不久司马霖就遇到了一个赵胜,只是不知道赵胜跟她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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