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司马霖率领一千二百人抵达陈县,夏侯烈带着一人在城门外迎接司马霖,司马霖正奇怪县令等人为何不在时,夏侯烈坏笑地为他解释,三天前县令等人疏于警惕,清风寨有几个小贼混进城里,被他们杀死,如今陈县一切大小事都由前任县尉凌恭统负责。
其实是夏侯烈当时在宴席里见众人一直想灌醉他,盛情难却之下只好佯醉,入夜后趁人不注意溜去见那个在宴席里喝斥众人的好汉,随后见县令的管家鬼鬼祟祟地领着一妇人进了县令的房间,于是便偷偷地跟在后面,谁知县令卑鄙无耻,想威胁妇人就范委身于他,接着城内传出有清风贼混进城,嫉恶如仇的夏侯烈趁人不备,先是除掉管家,然后又结果了县令的性命,带着那妇人到大牢里见凌恭统,怎知凌恭统听完事情真相,气得肺都要炸了,又指着自己妻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凌恭统见夏侯烈在一旁,连忙作躬,一是对宴席里当众责骂他而表示歉意,二是感谢他搭救自己的妻子。
司马霖知道夏侯烈一向做事从没有分寸,以前还有秦林在身边帮忙劝阻,如今秦林被派到边境监视吴人,司马霖后悔不该让夏侯烈独自一人,幸好凌恭统也是个人才,这两天有他协助,夏侯烈将那些跟清风贼勾结的人一网打尽。
“罢了,以后免不了又有麻烦,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司马霖说服自己不要再想了,转过头对凌恭统说道,“凌恭统,本将观你也是人才,你暂代陈县县令一职。”
“是,大人。”凌恭统不卑不亢地应一声,目光中露出一丝鄙夷,然后默不作声。
“大人也累了,还是先进城歇息。”县丞见状,心知凌恭统老毛病又犯了,急忙为他打圆场。
在县令府内,夏侯烈一把抓住司马霖,指着一直紧跟在司马霖身后的两名亲兵。
“大人,你能解释一下,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混进你的亲兵?”
“啊,原来已经被发现了,这头盔真重。”其中一人肆无忌惮地摘下头盔,一头飘逸的长发如瀑布般轻柔地飘散,还不忘微微地甩一下头发,心疼自己的秀发。
见到独孤泌已经暴露身份,另一人也露出其真面目,初为人妇的张雨清脸色憔悴,神情有着化不开的一丝忧愁和浓浓的哀伤,使得她有着一种让人怜惜的忧郁。
司马霖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道:“我也是事后才发现她们混进来,赶也赶不走她们。”
张雨清哀伤的目光中透射出愤恨无比的怒火,即使是在沙场上早已见惯血腥和杀戮的夏侯烈也被她的恨意所震撼,张雨清含恨地说:“我是来为父报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或者你想阻止我,我一定会跟着你们直到手刃仇人。”
夏侯烈知道这女人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于是把话题转移到另一女身上,“那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独孤泌指着自己,娇笑道:“因为我从来都很向往那些纵横在沙场的英雄,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其中的一员,可惜我的命不好,没这个机会。”说到最后,还递了一个眼神给司马霖。
夏侯烈听完后大叫头疼,又忍不住地笑起来,“随便你们了,如果把小命丢了,我也不没所谓,反正心疼的人又不是我。”
“那些混进城的清风贼现在哪里?”
“除了他们的首领,其余的人都被杀了。”一谈到正事,夏侯烈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正儿八经地将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司马霖,“现在粮草已经备齐,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不过凌恭统倒也是个人才,在陈县颇有人望,此时数他出力最多,他还亲自招募一批兵丁,打算随军出征。”
“传令下令,明日出发。”
“得令。”
夏侯烈下去后,司马霖叫人带他去大牢,去见见那首领尚文霸。尚文霸是个软骨头,司马霖还没用刑,尚文霸便将知道的事全部吐出来,将司马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白费了,从尚文霸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司马霖无奈地离开了。
话说凌恭统,现在他正独自一人躲在房里生闷气,刚才县丞还跟他吵了一架,县丞指责他脾气臭,好不容易得都尉大人的赏识就把人给得罪,叫凌恭统找机会去赔礼道歉;凌恭统天生就是直肠子,不肯认错,于是,一对好朋友便吵起来,最后还把县丞气得说不话,告辞离开。
“本以为司马霖是个人物,没想到是个好色之徒,私藏女人在军中,这样的人哪能带好兵,恐怕此番用兵又是凶多吉少,可怜我陈县一地的百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安居乐业?”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别把身子气坏了。”凌夫人走进房里,见凌恭统这个样子,奇怪地问他。
怎知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凌恭统见她,想起她前不久还半夜跑去县令房间里,火气更大,“男人的事可轮不到你妇道人家来插嘴,你只要好好待在家里,现在周围的邻居都传一些关于你的流言。”
凌夫人哪会不知道凌恭统对她的看法,满是委屈,自从那日以后,凌恭统便没有给过她任何好脸色,凌夫人知道是自己不对,只能默默地忍受,今天回来,见凌恭统有什么心事,本想劝慰他,谁知……,凌夫人忍不住落泪,低声地哭泣。
“哭什么哭,都怪我没用,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乡下娘家避一避风头,等流言过了,我再接你回来。”凌恭统见夫人哭了,心里更加急噪,知道是自己语气是重了点,但还是觉得送她回去娘家,何况他对这次出兵不保任何的期望,若是兵败了,清风贼免不了会对陈县进行报复,而且没家人在身边,凌恭统心里也少了一分牵挂,到了那时决心与陈县百姓同存亡。
凌恭统下定决心后,立即叫夫人收拾行装,同时又找一名下人去雇辆马车,不顾夫人反对,硬是送她上马车,还偷偷地将一封休书塞进她的包裹里,心里希望她将来能找个好人家,不用再跟他一起受苦。后来把家里所有下人叫到大厅,结了这个月的工钱,打发他们离开,看到原本宽敞的家一下冷清,凌恭统心里有点黯然,坐在厅内独自喝闷酒,只等天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