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楚军一直拿飞凤寨没有办法,一方面是司马霖想不出办法,另一方面是不愿意折损过多的士卒,前日秦林来信,吴人已经开始行动,一万吴兵想乘黑夜来犯边境,结果被秦林事先发现,在山道口阻止了吴军;另一边巡视江边的于岳也发现有吴船的踪影;独孤闳也带人传来口信,叫司马霖早点回来,还再三叮嘱他保护好独孤泌。
司马霖体会到当初越人打他平阳城的心情,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大伤脑筋,想不出对策,于是叫上了马四福,带着几名亲兵离开军营,再次去观察飞凤寨,当然离开的人里免不了多一个倩影跟在后头。
司马霖看着紧跟自己身后的独孤泌,“你怎么跟来?快回去,我们要去的地方危险。”
独孤泌偏偏喜欢跟司马霖作对,拒绝道:“我不回去,凭什么你可以去的地方,我就不能去,你越是不让我跟着去,我偏是要去。”说完还快马加鞭地超过马四福等亲兵,与司马霖齐头并肩。
谁知去了之后,独孤泌觉得无聊,招呼不打便骑马到别处,马四福倒是机灵,连忙叫上两名亲兵跟上去。
马四福骑马来到司马霖身身,疑问道:“大人,您已经看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司马霖“恩”地应一声,宇文凤真是了不得,所有可能的地方被她事先安排好了,防守得是滴水不漏。
忽闻远处传来独孤泌呼救声,司马霖大惊,以为是独孤泌遇到什么意外,慌忙过去。过去后只见一女子赤身倒在河水中,身上带有不少被山石刮到的伤痕,恐怕是从山上面摔下来所致,而独孤泌却被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指着那女的,也许她是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尸体。
马四福伸手一探这女子的鼻孔,发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当马四福再仔细打量这女子,惊讶道:“大人,她好象是宇文凤,她未死,还有气。”
司马霖发现山林里有异动,连忙说道:“总之先把她带回去,能不能攻下飞凤寨全在她身上了,还有那家伙也给我带走。”
“什么叫那家伙?”
“废话少说,乖乖跟他们回去。”
“我偏不要,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要是不肯说,我死也不会跟他们走。”独孤泌耍起小性子,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司马霖见独孤泌在这种时候耍起官家小姐的脾气,如今是由不得她再胡闹,本想好言相劝,谁知她更是变本加厉,非要司马霖给她一个理由,气得司马霖抬手往她脸上便是一巴掌,出手之狠连独孤泌都没有想到司马霖会真的动手打她,第一次见司马霖如此生气,满是委屈,眼泪‘哗’地一声全流下来。
“你们还傻愣在哪干什么,还不把她拉走。”
两名亲兵不容分说地架着独孤泌离开;这时山林里走出二三十名清风贼,正往司马霖这边冲过来,嘴里还叫囔着要他们留下女人。
司马霖见已经来不及,立刻抽出刀,对其他人说道:“可恶,他们把同伴都叫来了,你们先带她们回去。”
两名亲兵各带着一女立即往军营的方向逃走,而马四福和另外三名亲兵拿着刀挡在司马霖面前。马四福双眼紧盯前方的山贼,对司马霖说道:“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们,我们会为大人您争取时间,大人您也快走。”
“本将怎么可能会丢下自己部下而独自一人逃走。”司马霖何尝不想第一个逃走,对方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地形,随时都有可能被追上,还不如留在这里为刚才离开的四人争取时间,让他们带援兵回来。
待清风贼走近,司马霖亲自带人冲向清风贼,来不及回避的清风贼一下被撞倒数人,两名清风贼认出司马霖是这四人里身份最高的一位,于是拿刀砍向司马霖,但武艺不行,反而成了司马霖刀下之鬼。
司马霖的刀法是夏侯烈亲传,刀招凛冽凶猛,可惜司马霖没有夏侯烈那种力拔山河的气概,力气也不如夏侯烈,无法一刀毙命,但弹指之间又有数人死在他刀下。
忽然两名清风贼纵身跳跃,抱住还在杀敌的马四福和另一亲兵,将两人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正要对他们下手时,马四福只听空中传来破风声,压在他身上的清风贼脑袋搬家,原来是司马霖救了他,不过那亲兵却没有这么幸运,惨死在贼人刀下。
“大人。”马四福见是司马霖出手救自己,感激涕淋。
“小心点,不要大意。”
短短两句话的时间,又有亲兵遭殃,两名贼人往他坐骑的臀部扎了两刀,马吃痛地将亲兵掀翻在地,没等爬起来,连惨叫声未发出就被数名贼人乱刀砍死。
“快上马!”司马霖拉马四福上马,然后对剩下的一名亲兵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见前方有数贼拦路,司马霖大喝一声,手中的刀上下劈砍,杀得贼人四散夺路而逃,司马霖乘机带人冲出包围,谁知刚走不久,身后传来轰鸣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
走在后头的亲兵果断地说道:“大人,贼人快追来,不如分道而逃,让小人引开他们。”不等司马霖回话,亲兵拨转马头,往另一条小路跑去,后面追来的清风贼都被他引开。
司马霖听到马蹄声远去,知道此时再无危险,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为那亲兵担忧,只怕他是性命不保了。
回到营地后,得到司马霖归来的消息后,夏侯烈等人一起出来迎接,夏侯烈更是不分尊卑地拉着司马霖上下打量,查看他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司马霖想起二女,忙问众人,“宇文凤她人呢?”
秦肃吞吐地说道:“大人,她被张小姐带进营帐里。”
司马霖看到众人脸色异样,丢下众人,跑去张雨清营帐内,谁知道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景象吓呆住了,
身体虚弱的宇文凤被人用绳子绑住,还吊了起来,本来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娇体更添加了不少新伤,看得是让人触目惊心;至于那始作俑者,张雨清一边含泪,一边抓起马鞭,愤恨地鞭打宇文凤身上,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