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探子回来禀报,司马霖派人往河里投毒,陈锐虎等人听完,首领们象炸了锅似的,纷纷大叫司马霖恶毒,不过陈锐虎却有点不相信,后来听说司马霖正命人驱散附近的百姓,疑虑顿时打消。此时各寨首领正惦记着自己寨里亲人的安危,又不愿意待在飞凤寨陪陈锐虎等死,不知是谁领的头,众首领不顾陈锐虎的阻挠,带领自己的人返回山寨,飞凤寨一下少了大半的人,更令陈锐虎生气的是,他清风寨里有不少人偷偷地跟那些首领一起逃走。
那些首领刚从飞凤寨出来没多久便遭到等候多时的夏侯烈和秦肃伏击,这些首领一早会料到楚军会设下埋伏,本想凭人数上的优势突破包围,谁知手底下的兵马人心涣散,指挥不一;夏侯烈见贼人大乱,命弓箭手放箭,贼人中箭倒地无数,一些首领见前方受阻,连忙带人从别的地方撤退,谁知道山上滚下碎石,晁首领以及他的人被活埋在碎石下面。山道两旁有如狼似虎的楚兵从旁杀出,势如破竹,打得贼人哭爹喊娘,夏侯烈和秦肃二人更是杀得浑身是血,不知多少人命丧二人之手,首领见是他们二人吓得肝胆剧裂,自知不是敌手,见势不妙,叫手下撤退。
“老天呐,我们中了楚军的圈套!”
“不好,是夏侯烈,快逃!”
“返回山寨!快回去!”
谁知飞凤寨忽然冒起熊熊的大火,将他们唯一的退路阻挡了,后方着火,前方是楚军,胆小的人纷纷弃械投降。
在飞凤寨前,陈锐虎全身披挂,手拿利剑,亲率手下攻打楚军,原本准备攻打飞凤寨的楚军一时没有料到陈锐虎居然放火烧山寨,而且亲自带人从正面突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人数居于劣势,很快被楚军包围。但是,打头阵的雷薄飞却是勇不可挡,可惜司马霖手底下能征战善战的夏侯烈和秦肃都派出去,无人能阻挡得了雷薄飞,光凭他一个人便能杀出一条血路,无奈雷薄飞要保护陈锐虎,这才使得楚军有了喘息之机。
凌恭统带着人来到司马霖跟前,凌恭统和他所带来的人身上带伤,最先跟清风贼交战的正是陈县的人。
“大人,雷薄飞勇猛异常,我们手中无大将能敌得过他,必须派人召回夏侯大人或者秦大人,不然那些贼人会冲破我们的包围。”凌恭统伤势十分严重,说完之后便晕倒在地上。
“你们几个,把凌大人抬下去休息。”
司马霖发现张雨清已经准备多时了,即宇文凤之后,她现在唯一的仇人只剩陈锐虎一人,一双美目紧盯着他不放,在她眼里容不下第二人。
张雨清娇喝一声,不等司马霖发话,拍马舞刀,吓得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道,独自一人截住陈锐虎。
“陈锐虎休走!我要为我爹和死去的兄弟报仇。”
陈锐虎急忙提剑挡下张雨清的双刀,见是张雨清,于是冷笑道:“你爹的死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我,谁让他不肯跟我合作。”
“大哥!”雷薄飞看到陈锐虎有危险,挥动五环大刀,驱散眼前的楚兵,可惜他本想前来帮忙,谁知陈锐虎却阻止他。
“不用管我,你带人去杀司马霖,只要他一死,楚军必将不战自溃。”陈锐虎老谋深算,见张雨清在这里,很快猜到司马霖就在附近,埋伏在后方的一定是夏侯烈和秦肃两人,没有这两人在,于是打消逃走的念头,反而叫雷薄飞趁此机会去杀掉司马霖。
雷薄飞看到陈锐虎对上张雨清还是迎刃有余的样子,立即拨转马头,往楚军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冲去,雷薄飞宛如杀神,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边屠杀楚兵,一边拉大嗓门地喊司马霖的名字,“司马霖在哪里?别躲起来,你雷爷爷正找你呢,快滚出来领死吧。”
雷薄飞杀进楚军中央时却发现那些楚兵保护的不是司马霖而是独孤泌,独孤泌哪曾经历这种阵仗,凶神恶煞的雷薄飞浑身是血,手中的兵刃还残留有楚军士卒的鲜血,凶狠的目光吓得独孤泌说不出话,雷薄飞见是找错了人,把怒火发泄到独孤泌的身上,轻轻一刀便将独孤泌扫下马,正当独孤泌快要香销玉碎时,一把刀从旁伸出,架住了雷薄飞的刀。
雷薄飞见挡下自己一刀的人是司马霖,先是一愣,接着面目狰狞,咧嘴笑道:“终于出来了,不过看你能挡住老子一刀也算是你有点本事,可惜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司马霖不做声,直感到双手发麻,隐隐有些颤抖,正如雷薄飞所说的一样,刚才的一刀已经分出胜负了,司马霖已经没有力气挡下他第二刀,这时周围的楚兵合拢过来,若不是担心会误伤到司马霖和独孤泌,楚兵一定会把雷薄飞射成刺猬。
司马霖双手持刀再次接下雷薄飞的刀,雷薄飞见司马霖有些能耐,舞弄起手上的五环大刀,一连猛砍五刀,铛铛铛铛铛,虽说司马霖全部接下来,眼见雷薄飞的刀法不乱,力大势猛,一刀快过一刀,司马霖则是越来越力乏,暗叫不妙,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谁知到了第十招,司马霖双手终于抓不稳,刀从他手里滑落下来。
“哈哈,司马霖,来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雷薄飞大喜,奸笑地举起刀横砍向司马霖,司马霖伏下身子,五环大刀刚好从他头顶上掠过,虽说他侥幸躲一劫,但红鬃马却没有这么幸运,马头被他劈下来,直把司马霖摔在地上,来个驴打滚,紧抱住独孤泌,两人翻滚到一边。
“放箭!”马四福见状,代替司马霖下令。
楚兵猛醒悟回来,急忙张弓搭箭,一阵弓弦声响起,乱箭齐射。雷薄飞面不改色,五环大刀舞弄得密不透风,将箭全挡下来。
“射马!”司马霖见弓箭奈何不了他,连忙命令士卒对他的坐骑放箭。
一阵箭雨,雷薄飞武艺再好,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坐骑,马长嘶一声,中箭而倒,害得雷薄飞巨大的身躯也跟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而没等楚军围上去,雷薄飞急忙地跳起来,五环大刀不知掉到哪里,雷薄飞见来不及拔出腰刀,赤手抓住两名楚兵,用他们的身体当成武器扔过去,把迎面而来的楚兵撞倒在地,雷薄飞这才乘机捡起地上的长枪,奋勇地杀出一条血路,脚下不知躺着多少楚兵尸体。
司马霖忙命手下不停地射箭,阻止雷薄飞继续前进。忽然两支箭射中他的左手和右腿,使得雷薄飞动作一缓,瞬间整个人被楚兵射成刺猬,雷薄飞凭着最后一口气,硬是没有倒下,狠毒的目光令楚军止步不前,嘴里喃喃地叫着陈锐虎的名字,直到一名楚兵鼓起勇气,一刀劈下了他的首级,雷薄飞带着不甘心的表情,含恨而亡。
与此同时,陈锐虎跟张雨清的死斗也快到了尾声。陈锐虎见雷薄飞以及身边的人全死光,只剩自己一个人,心里发慌,寻思如何摆脱张雨清。
张雨清看穿了陈锐虎的心思,但自己武艺不如对方,猛然计上心头,说道:“陈锐虎,你可知道宇文凤怎么样?”
“她人现在哪里?”陈锐虎本打算逃走,谁知听了张雨清的话后,随口应了一句。
“宇文凤还活着,每晚都陪着不少让她讨厌的男人睡觉,你一直想得到的女人如今成了万人骑的婊子,你现在还想要她吗?”
陈锐虎闻言,气得吐血,他手中长剑一缓,张雨清一刀砍断他的右手,疼得陈锐虎,接着又一刀将他连头带肩地被削下来。
是夜,夏侯烈和秦肃回来时还押着不少俘虏以及几大车财宝,满载而归。司马霖兑现自己的诺言,吩咐士卒杀牛宰羊犒赏三军。
司马霖顶着醉意,走出营帐,帐内夏侯烈等人还在喝酒划拳,就连凌恭统这么沉稳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司马霖发现张雨清不见,招来一名楚兵询问,原来张雨清刚离开不久,现在人不知所踪。
二龙山山脚下,张雨清跪在地上,面前摆放着陈锐虎、雷薄飞以及宇文凤三人的头颅,祭奠死去的父亲以及一班兄弟,回想起往日,张雨清放声哭泣,此时的她不再象沙场那位悍勇的女将,象是刚刚失去亲人的弱女子。如今大仇已报,张雨清也不知今后该怎么办,呆呆地跪着,突然身后出现二人。
“小姐!”
张雨清闻声后,转身一看,回眸的一刹那,梨花带雨的娇容直叫人心疼。张雨清认出熟悉的身影,难以置信地问道:“成梁、成续?是你们?”
黎成梁说道:“小姐,是我们,我们找您找得好苦啊。”
张雨清急忙站起身子,抱住二人,三人抱成一团大哭。不久,张雨清才从黎成梁口中得知他们的近况,原来当日失散,黎成梁和魏成续本想去平阳城找她,谁知途中遇到马贼,马贼首领看中他们的马,带人欲夺,谁知反遭二人杀败,首领还当场被魏成续杀死,黎成梁和魏成续尽数招降马贼,霸占他们的老巢,后来得知张雨清已经随军出征,当即烧毁山寨,率领众人前来投奔,谁知到来时,听闻陈锐虎已经被杀,所以他们二人偷偷地潜入寻找张雨清。
黎成梁对张雨清说道:“小姐,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不如跟我们回去,以后二龙寨还要靠小姐振兴。”
张雨清愣住,想起跟司马霖的约定,心有不甘,但愿赌服输,所以张雨清拒绝了黎成梁的建议,“我跟司马霖有过约定,如今我是他的人,今后重振二龙寨的重任就靠你们两人了。”
魏成续着急地说道:“小姐,司马霖已经是自身难保,小姐何必为他这种狗官送命。”
“成续!”
“你说什么?”
张雨清和黎成梁同时出声,魏成续才想起自己刚才多嘴。
张雨清见二人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追问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跟司马霖有什么关系?”
“小姐,您就别再问了,我们跟随您和老寨主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我们,我们对小姐一家可是忠心耿耿。”
可惜张雨清非要问个明白,谁知黎成梁突然出手,击晕了张雨清,眼明手快地抱住张雨清的身体。
魏成续见状,急忙喝斥道:“成梁,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黎成梁制止魏成续,两目射出利刃般的光芒,狠毒地说道:“小姐不能再跟司马霖这个狗官在一起,可恨司马霖使诈玷污了小姐,我真恨自己不能亲手杀了他。”
魏成续何曾不明白黎成梁对张雨清的心意,宽慰道:“罢了,反正自会有人替我们报仇,我们还是先把小姐带离这里。”
“恩。”黎成梁应了一声,抱起张雨清,离开了二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