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落日总令人心醉,但何尝不是,令人心碎!
罕丽埃塔的动作真的很慢,但很轻柔。砂糖被一茶匙一茶匙地添进红茶之中,在细细的涟漪之上泛起香烟袅袅。特瑞拉看得几乎入神了,于是她笑着问道,“罕丽埃塔这么喜欢甜的东西吗?”
罕丽埃塔认真道,“最近好像都不觉得怎么甜,所以就放多了一点。”一边说,她一边优雅地端起杯子,慢慢地把香茗送进嘴里,满意地笑了。
特瑞拉不禁道,“看来,以后把罕丽埃塔叫做‘砂糖女孩’好了,挺适合的。”
“特瑞拉——”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秋蝉随着落日而舞,残影稀稀落落,在金黄的余光中渐渐归于沉寂。遥望着漆黑的星空,罕丽埃塔看起来若有所失。“罕丽埃塔。”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是。”罕丽埃塔顺着我的指引来到望远镜的旁边,我笑道,“已经调好了,看看效果如何。”
罕丽埃塔把脸蛋贴到望远镜前,那只细小可爱的柔荑小心翼翼地轻轻拨开额前的垂发,眼睛聚精会神地定在镜片上。我则仰望着星辰,自言道,“能看到双星吗?”
“是。”罕丽埃塔的脸蛋逐渐变得炽热,两朵红晕早已升上双颊。我继续道,“左边的那一颗星曾经被称作‘巨人的左脚’,而右边的那颗就是‘巨人的右脚’,是伟大的神留在人世的一件美丽的礼物呢。”我看了看罕丽埃塔,那份纯真与快乐已经显露无遗。
“明晚的流星应该比今晚的更美吧。”罕丽埃塔开心地笑道,“因为这里感受到太多的灯光,而使得星辰的光芒不能充分地表现出来,但在训练场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更摧残夺目的星星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但拳头上传来的紧迫感让我不得不说出口来:“不好意思,罕丽埃塔。”
“什么?”
“我得忙突然而来的工作,明晚的流星之旅,恐怕要取消了。”
罕丽埃塔的吞了口口水,但随即开颜道,“没事。真的没事,特瑞拉可以找到其他的领队带我们去的。您不用在意。祖捷先生要加油哦,不用担心我。”
我感激地抚摸着少女柔顺的秀发,道,“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特瑞拉皱着眉头望着天花板,而力克则轻轻地拍着罕丽埃塔的后背,借以安慰正沉浸在热泪与悲伤哭泣之中的罕丽埃塔,好让她尽快平静下来。“祖捷……祖捷先生明明是答应好了人家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信守诺言?”
“祖捷先生也有他的工作呀,总不能一整天都围着罕丽埃塔团团转吧。”
“可是……可是他已经答应人家了呀……”罕丽埃塔把脸庞深深地埋进力克的怀中,泪水不可抑制地掉下,力克忙道,“不要哭了,罕丽埃塔。特瑞拉一定能找到另外一个人带我们去的。”
特瑞拉回头道,“力克,你好像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力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罕丽埃塔一抬头,特瑞拉连最后一点反抗都放弃了,因为面前的小女孩还差一点就是一个小泪人了。“好吧,好吧。我去拜托希尔夏先生好了,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一回到宿舍,罕丽埃塔一声不吭连睡衣都不换就“扑通”一下躺到床上。力克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同时慢慢地把床被盖到自己的身上,笑道,“放心好了,罕丽埃塔,只要是特瑞拉的话,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罕丽埃塔擦了擦哭红的双眼,缓缓地翻了翻身体,仰望着单调的天花板,喃喃道,“祖捷先生……罕丽埃塔好想看流星,跟祖捷先生一起……”
病房的光线依然是那样的充足。清晨的小鸟鸣唱着生气与活力,一下子把本已宽敞的房间注入新鲜的气息。安琪莉珂静静地躺坐在柔软的病床上,眼神发呆地望着窗外的花花草草,就连罕丽埃塔走进来也浑然不觉。“安琪莉珂……”
安琪莉珂转过身来,脸上马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罕丽埃塔,想不到你会来,太好了。”她的目光停留在罕丽埃塔身旁的花瓶,笑得更灿烂了,“好漂亮的花,谢谢你。”
“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罕丽埃塔按住对方的额头,整张可爱的脸蛋写满了关切。安琪莉珂微笑着道,“跟昨天差不多,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无论干什么都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而且……”她低下头,“马尔可先生从来没有看过我,他是不是对我感到很失望?”
罕丽埃塔看着面前的安琪莉珂,喉咙像是鲠了一块骨头似的,说不出声来。良久,她勉强地笑道,“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吧,说起来,祖捷先生也是因为这个而不能带我们到训练场看流星。”
“看流星?”
“嗯。一年一度的流星雨,非常的美呢。安琪莉珂会去吗?”
安琪莉珂摇了摇头,“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恐怕不能去了。”她把头转向窗外,在草丛间翩然飞舞的蝴蝶正拍动着五彩斑斓的双翼,在有限的空间中进行无限的表演。那种媚态,森罗万象只不过源于简单的几个动作,千变万化原来只不过是昙花乱曳,一闪即逝。罕丽埃塔看着她那弱不禁风的背影,一股酸酸的感觉出现在鼻子上,让她不得不用力地往里吸了吸。
“汪汪!”
“那是……佩罗!”就在这时,安琪莉珂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罕丽埃塔大惊,于是失声叫道,“安琪莉珂……!”安琪莉珂没有回头,身体的前倾使头颅无力垂在自己的胸前,罕丽埃塔根本没想到有这种变化,吓得失去了本来应有的反应,甚至只是完成一个召唤医护人员的简单动作。
慢慢地,安琪莉珂抬起头来,眼神一片茫然。她回头一看,脸上重新浮现出醉人的微笑,“是罕丽埃塔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能来看我真的好高兴。”
“什么!”罕丽埃塔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眼中尽是安琪莉珂疑惑的眼神,而后者目光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好漂亮的花,谢谢你,罕丽埃塔。”
“安琪莉珂……难道你……”
马尔可缓缓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相片,眉头丝毫不见半点松懈。“真的很抱歉,先生。这个品种的牧羊犬已经卖光了。”
他摆摆手,同时把照片重新塞进裤袋中。今天注定又是一个没有收获的日子。他叹了一口气,脚步急速地向自己的小轿车走去。
车的速度很快,一转眼就回到公社的大门前。他面无表情地下了车,而眼睛的余光却不禁往旁边一扫。“马尔可先生……”黑暗之处,罕丽埃塔战战兢兢地走出,一脸的惶恐与不安。
马尔可有点疑惑道,“怎么了,有事吗,罕丽埃塔?”
“马尔可先生……可以去看看安琪莉珂吗?”
马尔可愣了愣,然后一言不发地向自己的宿舍楼走去。“马尔可先生您知道吗?安琪莉珂今天跟我提起了一个名字。”
“哦,是什么?”
“佩罗……”
马尔可停下了脚步,罕丽埃塔乘机道,“求求您,求求您去看看她好吗?”
“佩罗吗?医生应该会因为发现这个情况而兴奋不已地记录下义体的情感数据吧,似乎已经没我的事了。”
正当他迈开脚步的时候,罕丽埃塔早已冲到他的身后,“安琪莉珂……安琪莉珂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她一直……一直都在等马尔可先生的!您怎么能就这样把她放弃的!”
“这个与你无关。让开!”
“不!”罕丽埃塔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不移,“您去看看她吧,今天她几乎连我都不认识了……”
马尔可一甩手,罕丽埃塔立即被甩到一边,“我有我的方式,不需要旁人来粗心,包括你,罕丽埃塔!”
“马尔可先生……”两行热泪,已经无声落下。黑色的乌鸦,早已挂上枝头,夜幕已经降临……
翌日。
“希尔夏先生——”特瑞拉一走进办公室就彻底地呆住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箱一箱地充斥在小小的空间之内,连空气都只剩下尼古丁那种作呕的气味。她用手掩住鼻子,同时借助那鹰隼般的锐利视线在烟幕弥漫中搜索希尔夏的痕迹。终于——“是特瑞拉吧,”希尔夏一边“劈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来回击打,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抱歉不能到你跟前说了,你也看得出我没空。”
“我想让希尔夏先生作为今晚的领队,带罕丽埃塔她们到训练场那里去看流星雨,祖捷先生因为太忙而不能去了,谁知道我才来没多久就……”
“不好意思了,特瑞拉。你也看到了,今晚必须要把桌子上的这些翻译成意大利文然后交到各地的分社去,可能得通宵了。”阿玛迪奥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苦笑着从旁边的托里西拉处抢过一块面包,后者马上予以反击。阿玛迪奥桌上的咖啡顿时被一扫而空!
特瑞拉叹了口气,她缓缓地脱下上衣,然后走到电脑前,“我也来帮忙好了,我会法语跟德语,应该能派上用场的。”
“那就拜托了,girl。”
“呵呵,应该是gunslingergirl。”
“安琪莉珂……”“安琪莉珂……”
安琪莉珂睁开眼睛,克蕾丝已经含笑站在她面前,“睡着了?”
“没有,只是在养养神,这么好的阳光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变得慵懒了。”安琪莉珂笑着从床上坐起,克蕾丝连忙扶起她,安稳地把她放到枕头之上。而她则拿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坐在后者的对面。
安琪莉珂的微笑让克蕾丝感受到少有的温暖,但这份笑意中,有多少属于真正的幸福。恐怕就连安琪莉珂本人来说,究竟为何而笑也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克蕾丝看着盛开的花朵,笑道,“好漂亮的花,罕丽埃塔来过吧?”
“好像是的。毕竟,只有她才会送这样漂亮的花呢。”
“原来如此。”克蕾丝从怀中摸出一张CD盒送到安琪莉珂面前,“给你的。”
“这是……”安琪莉珂轻轻地掀开盖子,而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目光!克蕾丝轻轻地拿出其中的CD,“是用来看流星雨的时候放的,我想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是最合适不过了。”
“《欢乐颂》啊……”安琪莉珂的眼中充满了神往,“但不知道,马尔可先生会不会来?”她轻轻地合上盖子,然后重新躺回到床上,最后把眼睛合上。直到克蕾丝的脚步消失在长廊之中,她仍然把CD紧紧地抱在怀里!
轿车在地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在一块广阔的草地上听了下来。
罕丽埃塔抬头仰望繁星点点,奇道,“是这里吗?”
特瑞拉应道,“这里离罗马市区很远,受灯光的影响很少,因此是看流星雨最好的的地方。”
“看!那里……流星雨!”力克激动地抓住特瑞拉的衣袖,大声道,“你们看到了吗?就在那里!”
特瑞拉没好气地笑道,“事实上,那只是星星闪了闪罢了。还没开始呢,力克,不要紧张啊。”
“可是,人家是第一次看的,不像特瑞拉那样见多识广。”她回头看了看同样呆呆地往上看的罕丽埃塔,“罕丽埃塔看过流星雨了吗?”
“嗯。跟祖捷先生看过一次。”罕丽埃塔的笑容展现无比的幸福,“在一年前的天台,那个飘满白雪的夜晚,我甚至看到了猎犬座……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
力克马上嘟起嘴,“狡猾!就你们看过,不公平!”
克蕾丝笑着走到她身边,然后朝天望去。只见摇摇欲坠的天际似乎已经蠢蠢欲动,数之不尽的闪光已经不停地从深邃不求边际的遥远虚空中探出头来,让地上的人们看到那令人难忘的身姿。
“我想,现在的安琪莉珂,应该一边倾听着《第九交响乐》,一边欣赏美丽的星空吧。”
“嗯。”罕丽埃塔水汪汪的双眼正不停地荡漾,那份对天空、对自由、对无限的神往已经让她忘却了自我,忘却了世界。随着第一颗星星陨落的同时,她已经情不自禁地哼起《欢乐颂》的美妙旋律:“mimifasosofamivreidodovreimimivreivrei,mimifasosofamivreidodovreimivreidodo。
vreivreimidovreimifamido,vreimifamivreidoreso,mimifasosofamivreidodovreimivreidodo。
“安琪莉珂……”
安琪莉珂再一次睁开眼,而一刹那间,她的视线也没有再移到别处。“马尔可先生……!”
马尔可勉强地笑了笑,面前的这个衰弱的少女,竟然就是昔日自己最疼爱的女孩!“觉得怎么样?”
“没……没事的。我以为您不会来了,马尔可先生。”安琪莉珂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兴奋的心情仿佛为她这副脆弱的身躯注入了无穷的活力。马尔可微笑着坐到她身边,轻轻道,“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本来我想送你一条小狗,可是所有的店都已经卖光了……”
“马尔可先生,其实只要您来的话,安琪莉珂就已经很高兴了。因为……因为……”安琪莉珂的眼中已经闪烁出泪花,“……安琪莉珂一直很害怕,马尔可先生不要安琪莉珂了,但是现在,我知道马尔可先生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安琪莉珂……”马尔可的余光扫到床边的一个CD盒上。他打开了影碟机,然后把CD小心地送进光驱中。忽然,天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目的闪光,伴随着《欢乐颂》那宏伟而高昂的旋律,安琪莉珂的瞳孔也同时地放大:“好美啊。”一束又一束的光之流星擦着空气流动的闪耀,从最幽深最无尽的宇宙中由上而下倾泻而落;《欢乐颂》的高潮一浪接一浪,于迷茫宏逸的进行曲曲调中绽放出最夺目的火花。空中的流星雨不断,旋律的奏鸣,舞蹈中的节拍,醉人的迷人的精灵歌唱,引出一道无尽与苍穹的归所。
安琪莉珂的泪诞生出灿烂的星光,她哭了,她又笑了。马尔可看着这一切,那沉重的内心已经随着《欢乐颂》高潮低谷此起彼伏。“马尔可先生……”
“怎么了?”
“我……我能不能再听您讲意大利面王子的故事?”
马尔可的心像被锤子重重地敲了一下!他颤抖着声音而不让自己透露真实的表情。于是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童话书,“当然可以。从前,在一个只有意大利面的地方住着一个喜欢吃意大利面的意大利面王子,全国只有一副属于王子的餐具,因此只有王子才能吃意大利面,后来……”
安琪莉珂的泪是纯洁的。正如她的笑容,是纯真的。
她无力地仰望着流星之雨,闪烁泪光的微笑已经让她心满意足。耳边娓娓传来的是贝多芬的《欢乐颂》,安静宁逸,对圣灵的洗礼也不过以以。
在世上得到的,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生命虽然只有一次,但是,已经足够了……
罕丽埃塔躺在特瑞拉的身边,力克则靠在克蕾丝的怀里,四个花季少女同时吟唱着史诗般的曲调,史诗般的节奏,史诗般的歌词:“OFreunde,nichtdieseTine!
(啊!朋友,何必老调重弹!)
Sondernlasstunsangenehmere(还是让我们的歌声)
Anstimmen,undfreudenvollere。
(汇合成欢乐的合唱吧!)
Freude,sch?nerG?tterfunken,(欢乐,欢乐,欢乐女神圣洁美丽)
TochterausElysium,(灿烂光芒照大地!)
Wirbetretenfeuertrunken,(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Himmlische,deinHeiligtum!
(来到你的圣殿里!)
DeineZauberbindenwieder,(你的力量能使人们)
WasdieModestrenggeteilt;(消除一切分歧,)
AlleMenschenwerdenBrüder,(在你光辉照耀下)
WodeinsanfterFlügelweilt。
(四海之内皆成兄弟。)
WemdergrosseWurfgelungen,(谁能作个忠实朋友,)
EinesFreundesFreundzusein,(献出高贵友谊,)
WereinholdesWeiberrungen,(谁能得到幸福爱情,)
MischeseinenJubelein!
(就和大家来欢聚。)
Ja,werauchnureinesSeele(真心诚意相亲相爱)
SeinnenntaufdemErdenrund!
(才能找到知己!)
Undwer'sniegekonnt,derstehle(假如没有这种心意)
WeinendsichausdiesemBund!
(只好让他去哭泣。)
FreudetrinkenalleWesen(在这美丽大地上)
AndenBrüstenderNatur;(普世众生共欢乐;)
AlleGuten,alleB?sen(一切人们不论善恶)
FolgenihrerRosenspur,(都蒙自然赐恩泽。)
KüssegabsieunsundReben,(它给我们爱情美酒,)
EinenFreund,geprüftimTod;(同生共死好朋友;)
WollustwarddemWurmgegeben,(它让众生共享欢乐)
UndderCherubstehtvorGott。
(天使也高声同唱歌。)
Froh,wieseineSonnenfliegen(欢乐,好象太阳运行)
DurchdesHimmelspr?cht'genPlan,(在那壮丽的天空。)
Laufet,Brüder,eureBahn,(朋友,勇敢的前进,)
Freudig,wieeinHeldzumSiegen。
(欢乐,好象英雄上战场。)
Seidumschlungen,Millionen!
(亿万人民团结起来!)
DiesenKussderganzenWelt!
(大家相亲又相爱!)
Brüder!übermSternenzelt(朋友们,在那天空上,)
MusseinlieberVaterwohnen。
(仁爱的上帝看顾我们。)
Ihrstürztnieder,Millionen?
(亿万人民虔诚礼拜,)
AhnestdudenSch?pfer,Welt?
(敬拜慈爱的上帝。)
Suchihmübermsternenzelt!
(啊,越过星空寻找他,)
überSternenmusserwohnen。
(上帝就在那天空上。)
生命,无论高尚还是低贱,在上帝看来都是永恒的圣洁……
灵魂,正像所有人最终都将通过坟墓来到上帝面前来决定彼此的位置一样平等……
“安琪莉珂,安琪莉珂……”马尔可放下书本,看着安详地闭着双眼的少女,那微微的粉红双晕泛出透明的光泽,在流星雨的光芒下更下娇媚。
“睡着了吗,安琪莉珂……安琪莉珂!”马尔可一切的动作骤然而止!安琪莉珂的微笑夹杂着喜悦的泪水,在茫茫夜空之下沉静地躺着。
她如果知道身边的一切,如果感受到这人世最后的一点关怀与爱护,那么这难得的幸福,已经悄悄地在她身上降临,那微不足道的一点自由,那一点属于爱的伟大情操,也就深深地赐予属于她的这片安身之地。
可是,一切都已往日不可追。安琪莉珂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而那依然未干的泪痕,却正延续着无数少女的梦中之梦,一起魂归天国,飞向了——上帝的……居所……
少女的梦已成终结,美丽的编织却似依然,梦境之时,正是梦醒既至……
属于你我追忆的……gunslingergirl……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