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流枫很早就起来了,因为整个晚上,他就根本没睡塌实,脑子乱哄哄的。
江流枫起来以后看见郑敏儿卧室的门还关着,估计她还没有起床,简单的稀疏完之后,他去厨房做了一份早餐房在桌上。
一切都收拾妥当,最后望了一眼她的卧室,江流枫走出了郑敏儿的家。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看着朝阳东升,江流枫深深的呼了一口浊气,甩开大步向学校走去。
因为时间尚早,江流枫倒也不着急,不慌不忙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脑海中还回亿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出人意料,江流枫从自由人变成被郑敏儿随传随到的佣人,然后从佣人又升级成她情人,接着差点从情人转变为对她负责的老公,最后又回到起点变成了佣人……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街上已经人头涌涌,不少晨练的人和早起的商贩已经将白日的生气带回大地,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又全都被掩去。
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琉璃玲珑佩,仙风道骨,留着柳絮般飘飞的许长胡须,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清秀道士缓缓的顺着街道向江流枫走了过来。
此人的打扮不可谓不古怪,与旁边的路人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却又有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感觉。
他一路走,一路低声吟唱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士背对朝阳,看不清容貌,不过他的道袍被轻风徐徐吹拂起来,轻轻的飘荡着,彷佛有种出尘于万物之外的架式。
渐渐行近,只听得那道士嘴里轻声嘀咕着:“都来了这么久了,还是一点也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瞧瞧这身衣服、这鞋,怎么看怎么别扭……世间变幻,白云苍狗……我的那些个徒子徒孙不知怎么样了?估计都快忘记老子是谁了?”
长叹了口气,道士猛的摇摇头,手指蓝天,大声抱怨起来:“吕大掌门,我好歹也是你的关门大弟子吧?不过就是惹恼了月儿姑娘的那个宝贝徒弟……现在可好,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也不全是我的错啊!谁叫她长的那么标致呢?标致也就算了,谁叫它是天媚灵狐呢?可她偏偏又要去修炼什么魔媚天下就是她的不对了。”
“我也是关心她不是?你们怎么就只看见我调戏她而没看见她非礼我的时候呢?她可是用玄冥苍焰将我的琅琊居都烧了个精光啊!你现在好歹也是我们宗门的掌门,你不怕皇帝老儿,不怕满天神佛……怎么就这么怕……怕老婆呢?不但怕大老婆,你连小老婆秀儿姑娘也怕?也就一个无名氏你能对付……”
“你将我关入时空之间也就算了,毕竟在那里修炼一年能抵过外面百年,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宝贝徒弟的脾性,越是不能做的事越是有兴趣,你用膝盖想也能想到我会想尽方法逃跑的啊!现在人是跑出来了,可是功力也耗损大半?偏偏这里的灵气出气的弱……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这道士踮着脚,低声唠叨了一通,随后继续迈着有气无力的步子前行,嘴里念念有声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江流枫看着这道士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不光因为他身上穿着奇装异服,更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波动,什么感觉也没有,就象他的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小子,你站住,道爷有话对你说。”当道士走过江流枫身旁时,霸道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流枫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仔细的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无比郁闷:“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有人管我叫小子?小朋友?……”
“小子,你异相天生,眉宇间有股粉气,身上艳气缠身,头上纯阴葵精之气聚顶,嘿嘿,若道爷所料未错,前路漫漫其修远兮,汝将美女不断啊!”道士一脸笑容,很猥亵那种。
“咦!没看出来,你小子倒有一身好根骨,身上的法宝也不错,不知是出自何人门下?还好没我被师弟、师兄、师伯看见,否则又要强收你做徒弟了。”道士双目精光一闪而逝,郑重其事的对着江流枫品头论足,“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我们宗门人丁稀少,几个老辈分的都懒的收徒弟,结果……唉!现在则是大家争着抢着收徒弟。”
江流枫感觉背心凉飕飕的,心中惊疑不定,好厉害的眼力,自己居然被他随意一瞥便看了个通透。
“这位前辈,小子姓江名流枫,你一定是什么奇人异士对吧?我无门无派,是自己胡乱修炼的,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知道他的厉害,江流枫实在不知应该怎么称呼他,也就顺着叫了,脸上露出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还是懂的。
“小子,道爷我虽然不常琢磨算理相术之道,可是跟我一起胡闹的水老怪可是厉害的一塌糊涂的家伙,他的本事可基本上都被道爷我掏光了,所以你的相是万万不会看错的。”道士似乎对江流枫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笑容未减。
“敢问前辈,那我应该如何消除呢?”江流枫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消除?消个屁啊!你的命相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啊?你不要不知足好不好?隋炀帝杨广挥军百万三征高丽不过也就是为了寻个有你命格的人……”道士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江流枫无言以对。
“我你个头,总之你以后就等着慢慢享受吧!”道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仿佛看见了心爱的玩具,不过他笑的实在是很……很犯贱。
“相见即是有缘,问你个事儿?”道士话锋一转问道。
我能够说不行吗?江流枫心中一阵苦笑。
“你们这儿的狗肉怎么那么难吃啊?”道士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江流枫张大嘴巴不过却愣是说不出话来,这是啥跟啥啊!
“你怎么不是我啊我的就是你是你的,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消遣你道爷我啊?还好是遇见我,如果是遇见那只小猫估计你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道士听江流枫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心中的郁闷全写在脸上。
“想想和水老怪摸进南天门那次,哮天犬那个味道啊!给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当时都说留下来配种了,可是偏偏被人家找上门来了,也只有一刀喀嚓,然后吃进肚里一了百了,不过自此以后就在也没尝过如此美味了。”道士把江流枫凉在一边,自顾自的喃喃自道。
“前辈,我是真不知道啊!也许是因为现在环境污染,破坏了大气层,导致全球气候变暖……”江流枫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胡说八道一通。
看对方听的一愣一愣的,江流枫心中差点没笑出生来,接着问道:“前辈,你是何时到这里来的啊?”
从对方刚才的之言片语中,江流枫已经将他的事推敲了一个大概。
“什么时候来的,谁记得啊?在时空之间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你不知道啊!我刚来的时候真是惨,什么都不知道,看见那些个铁鸟铁盒子在天上飞地上跑,我一急就运用乾坤道法将一座山都移平了,谁想到山上住着一群自称里高野的修行者,他们说我亵渎了什么富士圣山,把什么恶魔放出来了,然后就足足追了道爷我上万里……”道士也许是太久没和人说话了,他一把抓住江流枫的手,喋喋不休,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如你所说,你可能是从日本过来的。”富士圣山多半就是富士山,江流枫暗忖他大概最早是出现在日本。
“好久没有人陪我说话了,你小子还算合我胃口,道爷我最后送你八个字‘逆天而行,人力胜天’。”道士一脸轻松的说出让江流枫胆战心惊的八字箴言,其实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江流枫这些天来也经历了许多怪异的事,可是不知怎的,从他嘴里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几个字却让江流枫感觉灵魂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你瞧瞧这里的狗,吃起来简直没有味道,也不知现在的人是怎么养的。”道士又开始关心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江流枫不受控制的慢慢移动着身子,但无论他如何移行换位,那道士总是笑眯眯的横在他的前方,诡异而恐怖。
“你记住了,道爷名叫吕寰。”声音刚传入江流枫之耳,眼前已经失去道士的身影。
江流枫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乱糟糟的,连怎么去学校的都不知道。
面对教导主任的责问,江流枫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张口道爷闭口道爷的家伙拦住瞎掰而迟到吧?再说江流枫心中也隐隐觉得对方说的可能全都是真的。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话,就给我把家长叫来,像你这样的学生真不知是怎么进学校的?你的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你有资格批评我的父母,我来这是接受教育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霍雄喋喋不休的话使江流枫一阵愤怒,你如果只说他的话,他性子随和,不跟你计较,但是霍雄居然指责江流枫的父母,他的怒气不能抑制的爆发出来。
“你……”霍雄用手指指着江流枫,惊的说不出话来。
“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江流枫理都不理他,转身就离开了教导处。
江流枫可是拼命了才忍住揍他的冲动,为人长者说话居然语及学生家长,简直是太可恶了。
怒气冲冲的回到教室,江流枫坐在座位上独自生着闷气,接下来几节课上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想着赶快放学。
“老大,明天周末,陪我去踢球好吗?”李东凑过来问道。
“踢球?”江流枫疑惑的重复道。
“是啊!”李东肯定的回答。
“这个……好吧!”虽然心情不好,可看着胖子含情脉脉的眼神,江流枫实在不忍拒他,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残忍的人。
“你为什么不找萧雨陪你去呢?”江流枫看着听见自己答应要去后,胖子激动不已的脸问道。
“我找了,不过他说如果没有超级美女他就不去,而且最近他不知怎的,迷上了跆拳道,整天都在琢磨着要把拳练好,前几天连有几个女生约他他都没去,该不是病了吧?”李东象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回答江流枫的问题。
哦!管他呢?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江流枫知道,过不了两天他就会恢复正常的,话说回来,自己的兄弟,每个人都有点不正常。
今天除了遇见那个神秘的道士,其他的一切都与平日没什么不同,江流枫的生活还是上学,放学,吃饭,睡觉等程序化的过着,不过心中已经不象往日那样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