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淡淡伤感回到了地下室,锋刃的离去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刚才是两个人出去,而只有我一个人回来,这也引起了狂暴的警觉:“无敌,锋呢?”
我不可能向他撒谎,因为谎言很快就会被揭穿,我只有回答他:“他走了。”
狂暴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又道:“他走了,他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办。”
地下室地方不大,除了仪器之外,能够站人的地方也就十来平方米,狂暴听见了,金刚也听见了,就连沈政也转过了头看着我,他们似乎不太相信锋刃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金刚有些气,说道:“他怎么能走,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吗?无敌,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回答道:“拦?不,我拦不了,我不能拦,也不可能能拦,更不可能拦得住。”
狂暴表示得极为稳重,这与他一贯的作风极为不符合。
他说:“无敌说得对,他说有重要的事,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我相信他。”
狂暴很信任锋刃,与我一样,我从不认为锋刃是一个临阵退缩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脸上也僵硬地挂上了笑容,我说:“我饿了,我连早饭也没吃饱。”
沈政放下了他的工作,他走了过来道:“吃,等等吧,我的数据已经算了一大半,我现在更需要一个实验品,而不是一份三名治或是别的什么?”
狂暴笑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想还是解决一下我们的肚子问题,沈教授,你这里有什么可吃的吗?”
沈政一皱眉道:“你们可是强者,就算一两个月不吃不喝出没什么关系。”
狂暴坚持地说:“你饿几顿给我看看,强者也是肉长的,肚子空空我可什么也办不好。”
沈政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我的冰箱里只有啤酒,我一般不在这吃饭。”
狂暴笑道:“我们不吃饭也没什么关系,可那们小姐可不行,她已经够苗条了”
刘欣雨的身材的确会让很多人流鼻血,而现在,她的脸色红得也很像血。
沈政想了想说:“该发生的事已经都发生了,这样吧,无敌,你出去买点吃的。怎样?”
我无辜地说:“我可只是一个打工仔,可不像你们,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都能拿出几张老人头来,再者说了,我上哪买去呀!”
沈政道:“往东走十分钟就有一家小型超市,这里住的人不多,必竟是郊区。”
狂暴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是来打架的,可不敢带钱,一不小心钱会变成碎屑的。”
他把希望放在了沈政身上,沈政愁脸一展,道:“别指望我,我吃饭从来都是刷卡。”
“我有。”这是好听的声音,刘欣雨在这里这么久了终于说了一句话,至少让沈政知道她不是个哑巴。
狂暴道:“无敌麻烦你了,和这位小姐出去一趟吧,我对女生免疫的。你的样子也挺像护花使者的。”
刘欣雨的脸像旭日下的蔷薇花一样,美极了,狂暴一再请求,我还能怎么办呢。
与刘欣雨一同走出了实验室,我们不语,站在日光之下,我现在才看清这一片世界,深秋的天空,一色碧蓝,太阳的金光,光芒万丈,西边天上飘起了一丝白云,慢慢地浮动着。
刘欣雨站在我身边,她只是低头,这个害羞的姑娘让我的视线格外地浅析。
“对了,刚才沈教授说,超市在哪儿?”
刘欣雨淡雅地回答:“东面。”
我冲她笑了笑,顺着东去的公路走去,两边的树木格外翠绿,原来北京也有不落叶的树。
我放慢脚步,刘欣雨走得还是有些跟不上,她矮了我一个头。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中所指的‘劫’”刘欣雨问。
我笑道:“也许吧,传说中人要是想长生不老,就必须过五劫,每一劫相隔五百年,五劫过后就可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刘欣雨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你的知识很广,但为什么你总是说自己书读得少不要骗你呢?”
我说道:“我的学历不高,在读高中时把几个学生的骨头打断了几根,我也就被开除了,我连高中也没毕业,不像你们有书读,读书多好呀!”
我发出一阵感慨,,刘欣雨道:“是吗?我读了不少书,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很聪明比我们学校的大学生都聪明,如果你有书读,你一定是个研究生了,或者和沈先生一样当教授。”
我摇摇头,叹道:“如果世间能用幻想生活的话,我情愿永远留在幻想之中。”
刘欣雨很明白我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正确理解我的话,也许她是一个大学生,书读的比我多吧。
刘欣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步步印在公路旁。
她问:“为什么你如此喜欢暴力,暴力真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不和气地用非暴力手段得到结果呢?”
她还是有些不懂,我只好向她解释了:“你听你哥说过这样一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在电视电影里经常有这句话。”
我又说:“有些事你不明白,但你哥明白,他也是出来闯的,有些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为什么的。就像只兔子,是很难辩别出雌雄的。这叫什么来着?”
刘欣雨书读得多随口应道:“扑朔迷离。”
“哦,对,是这一句话,你看还是多读点书好,什么句子随口就来。”
刘欣雨笑了笑,我们已经到了超市门口,超市并不大,一间小店铺罢了,而那老板半睁着眼,看来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进了超市我这才明白,女人的真正特别之处不是她们能生孩子,而是她们的购物样。
会生孩子的人不一定是女人,但会购物的一定是。
看着刘欣雨一把一把得往篮子里塞东西,让我好好地上了一课,谁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人那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了。
我终于明白,比起我的拳头的狠劲,刘欣雨的购物天份那是更强一畴。
我也只有跟在她后面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像水一样满了起来,像山一样立起来。真是可怕,比魔风还可怕,她怎么就不想想她的钱是怎么来的,或许,钱来的太容易,那也不算是钱了。
没办法,谁叫刘欣雨的学历比我高而且又是一个女人呢,我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好像有两座山压着一样,而刘欣雨两手空空,她只付责付钱罢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刘欣雨似乎开朗了许多,她不停地和我说她和金刚小时候的故事,而我的小时候呢?我真想问问,谁把我的小时候偷走了。又是谁毁了我的小时候。
刘欣雨还在不厌其烦地说道:“我哥哥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当时我的父母还在,我哥哥特调皮,有一次邻居粗老大爷过大寿,送来了几块的寿饼,你猜怎么了,我哥硬是让我去谢谢人家,结果我一回来,那些寿饼已经让我哥吃完了。”
刘欣雨笑得很甜,她是想让我笑一笑,一路上我的心情总是沉闷,我以为自己会被金刚的另一面笑倒,可我没有,我突然间站住了,我终于明白,狂暴为什么要我出来买吃的了。
但我还是不确定狂暴是不是真的想那样做。
刘欣雨见我突然不动,她原有的笑容也不见了,他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无敌,你,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我自悔道:“你什么也没说错,是我错了。我根本不应该出来。”
“什么?”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走了,刘欣雨以为我生气了,她以为我不爱听她说的故事片,以为我因她的语句提起了伤心事。
我拎着两袋食品正欲向前奔跑,可我还是没有,我不能单独留下刘欣雨,上一回她就遇上了白眼狼,我疾声道:“快,快到我背上来,我们得立刻赶回去,晚了恐怕要出大事了。”
刘欣雨站着不动,她不懂我为什么时候这样说。
我又是一阵摧促,刘欣雨这才腼腆地趴在我背上,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我撤开脚就跑。
时间太急促,我不知道事怀到底会严峻到什么地步,嗅着那一股淡淡的香水的味道我越跑越快。
一脚踹开沈政房子的大门,刘欣雨从我背上下来,顺手将食物一抛,食物掉在沙发上,我急忙向地下室跑去。
我窜入地下室,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只能站在地下室的入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刘欣雨赶了过来,她就站在我身后,我想刘欣雨现在应该明白我刚才的举动了。
地下室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仪器仍发生嘀嘀哒哒的声音,该亮的灯也都亮着。不同的是,狂暴他没有坐在椅子上等我回来,也没有离开这个地下室,他站在沈政的那个所谓的复合强力玻璃罩中。
玻璃罩顶部的管子不断向里喷着只有沈政才知道是什么的气体。
我与狂暴之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一般。他在玻璃罩内,闭着眼睛,嘴角不时地抽动,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而我,一个站在玻璃罩内的人,却什么也做不了。
刘欣雨不太相信地在我耳边说道:“他,他竟然把自己做为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