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的话：“说点我听得懂的，我书读得少，你可别蒙我。”
医生呵呵笑道：“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这么说吧，有一种元素曾进入他的身体，而这种元素可以和绝对力量，一起被使用。”
“也就是说想从一根烟中吸出尼古丁就必需吸掉这根烟，而且连烟草里的其它东西都一起吸了，即使烟里让人放了白粉。”
医生笑了，他说：“基本上是这样的，烟中放了白粉呵呵，很有趣的比喻。也很贴近。”
锋刃道：“我想知道他的情况。”
医生道：“那我得知道他怎么多了这么多的能量。”
“什么意思？”锋问。
医生说：“他的大部分能量是被外界注入的，因为能量浓度的改变，那些元素从线粒体中大量渗透出来。”
锋刃道：“这得问无敌了。”
我不懂科学，但是我知道这个对于狂的能量很有兴趣。
我说：“为了抵御魔风，狂进了一个玻璃罩里成为了沈政的实验品，狂体内的能量是由一颗能量水晶提供的。”
医生拍拍自己的脑门道：“那我懂了，原来沈大教授也喜欢这个，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人喜欢这个。”
我道：“狂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说：“晕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医生又说：“他体内的外来元素不只有ＡＴＰ能激发，他脑垂体所分汾的一种物质也能控制这种物质，我所要做的只是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元素，并且做出抵抗这种元素的血清。他就能清醒。”
我笑道：“我不太懂，这些是你的事，我想要的只不过是狂能平安。”
锋刃也很无奈，他并不希望狂暴死，要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带他回来。
“医生。”我突然有个问题想：“你说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进行人体能量学的研究。”
医生笑道：“那多了去了，不过，这个学科的代表人物只有那么几个，中国的沈政，意大利的伯利兹，美国的乔治，俄罗斯的卡的若夫斯基，德国的希门。”
“他们有什么不同。”我又问。
医生道：“沈政是共产党，他研究这个是为了从类的未来发展，我从未见过这么执着的人，他是个伟大的科学家，该得诺贝尔奖，伯利兹兹只是为了好玩，可以说在玩弄人类，他希望能造出像上帝一样的人来。他是个疯子，虽然是他的学生，我也不得不反对他，这才离开伯利兹，跟着锋刃的。乔治是美国人，他相信人体能量是上帝的一份礼物，所以研究它，不过乔治也有过人之处，他的防御学说非常经典，当然你是听不懂他的研究报告的。”
他指的是我。
医生又说：“俄国佬起用这个赚钱，以为用这个就能和美国人再次争雄，最可怕的是希门，这个该死的法西斯，比伯利兹更加无耻，比卡的若夫斯基更无聊，他抓活人来做实验，听说前阵子被控谋杀，从德国逃走了。更有趣的是他们的主子，伯利兹成了霸皇的棋子，乔治是魔风的爪牙，希门是贾天道的帮凶。”
“那你呢？”我问。
这个问题很坚锐，医生道：“核能可以用来毁来世界，当然也能用来和平使用，愚蠢的人类总是在制造用来毁来自己的东西，上帝呀惩罚这些人吧。”
医生双手交叉抱拳，他是个虔诚的基都徒。我很无奈地摊了摊手，锋刃笑道：“他就是这样，别理他。”
锋刃说着就要走。医生问：“你们干嘛去。”很标准的天津腔。
锋刃道：“去祈祷。”
“可是现在是晚上。”医生奇怪地说。
锋刃道：“上帝不会在这个时候睡着的。”
“那倒也是。”
从医生家出来，我们几乎是一无所获，不过，我还是知道了一点，沈政的人体实验不是引发狂暴发疯的起始点。真正的原因是医生口中所说的不明元素。
“我们真的要去祈祷？”我问锋刃。
锋刃开了车门道：“是的，该死的神父，等一会到了教堂记得及时脱身，那个神父像唐僧。”
“哦？”锋刃和我将要去一个罗哆的神父那里。
锋刃不会只是去祈祷，因为我很得出，锋刃对上帝有意见。
夜里的教堂是很静的，大门紧锁，我们是从后门进入的，锋刃对这里很熟悉，以前一定常来，圣母玛利亚的画像很柔和，在一个透着灯光的房间外，锋刃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四十来风的人，他的胸前是个十字架。他是神父。
“我以为是谁呢，你这小子，最近跑哪去了，也不来看我。”
锋刃没有多言，进入房间找了一个地方就坐下，我也只能照做。
神父道：“这么晚了才来，有事求我吧，我就知道，怎么，做了什么坏事来祷告了？我想也是，你坏事做得不少，也没见过你这个时候来过。上帝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别说太大的罪。”
锋刃道：“神父呀，我这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不愿意回答也行。”
“怎么会，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知道的我一定说，不是说我知道的不告诉你，那是我不对，我不知道又怎么和你说，不是说，我硬要你知道什么，你必须知道，我是不会把不知道的东西说成知道……”
锋刃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行了，行了。”锋刃说，“说说狂暴，不许说别的。”
我终于明白锋刃先前为什么不愿来这儿。
“狂！”神父道：“这个不吉祥的名字，在一百年前他会被当作异教徒烧死的。”
锋刃立该提醒他说：“神父，别绕了，我想了解狂，他现在很危险，我想救他，明白吗？”
神父道：“我不是在说吗？你怎么老是这样打断我……”
我道：“神父，你原谅他好了，你说我们听着。”
神父瞟了瞟锋刃道：“还是这个兄弟老实，话也真。上帝会保佑他的。”
锋刃道：“他刚杀了两个人，神父，上帝会保佑他？”
神父吞了口口水道：“好了，好了，管他呢，那么晚上就我这边睡了，你们不是想知道狂吗，我说就是，不过你们得告诉我，你们想知道哪部份。”
“全部！”我说。锋刃表情看来对我的话的意见。
神父道：“好吧，狂暴他脾气是不好……对不起，这个你们好像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锋刃不想让我说“全部”是为什么了。说了一大堆。没一个是我想知道的。
“在四年前，他来过教堂，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前面教堂正厅里，他问我，上帝会救他吗？我说，上帝会保佑他的。上帝会用各种方式救人，虽然大部分人都得救了，可他们未必知道是上帝的仁慈救了他们。”
“说事，别说那该死的对话。”锋刃说。看来锋刃有想杀神父的冲动。
神父道：“好吧，五年前，他来我这告诉我，他就要疯了，我说，谁让你疯的。你找谁去。从此狂每天都来我这一次，后来多了一个女人，看得出他们很相爱，这样持续了一年，后来狂暴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听说是去意大利了，他回来以后一直住在我这。大约住了两个月，他就去了阿富汉，在那里呆了两年，一年前他回国还是住我这，住了还不到一个月，他又不见了人影，你说狂暴这人吧……”
锋刃见他又要说些不该说的话，连忙问：“你知道他会发疯这件事吗？”
神父道：“哦，我当然知道了，他以前说过的疯都是假的，只是受不了他自己做的事，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从他从意大利回来他就变了，后来还真疯了一回还好当时一个叫阿娇的女人在场，他看见那个女人就不怎么疯了，后来也就好了。他疯起来可吓人了，我基都耶苏雕像上的人头都被他给弄下来了，你们是不知道他这人……”
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有一个罗哆的神父。
“你知道一个叫阿娇的女人吗？”
神父道：“对，哦不，阿娇和狂暴，他们虽然很配可是阿娇还是嫁给了别人，我不知道，当时狂就在现场，我看得出狂还是爱她的。可阿娇好像不知道狂的存在。现在想起来还真觉得奇怪，你们要是不提起这事，我还真说不出有这么奇怪呢。“
我也觉得很奇怪，我问：“那你知道阿娇的联系方式吗？“
神父道：“你问对人了，他曾约了我一张名片，我一直不敢扔，你得知道，狂暴总是喜怒无常的，要是他来向我要这名片，我又给扔了的话，他又该把我的上帝给杀了的。“
“名片在吗？“
“我去找。“神父的记忆力很好，他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堆中找出那个名片的。
锋刃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神父道：“你们得知道，上帝是公平的。他不会……“
“我走了，谢谢。”锋刃要走。
神父道：“别呀，这哪能呀，你可不能走，能见一面就是缘呀。”
我们并没有理会神父，就离开了，听他说话的确很累。
锋刃将车子徐徐向行驶，他把名片递给了我，名片上有两个大字，“江彤”
我道：“江彤？谁呀！”
锋刃答道：“就是阿妖，我早该想到的，和狂交往了这么久我只见过他和一个女人说过话，是亲密的那种。”
“原来你认识她？”
锋刃道：“见过一面，不过记忆很深。”
“能让人记忆深刻的人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她是一个瞎子。”
“什么？”
锋刃说：“我所见过的最有学问的瞎子。”
车开始入开速度，这样的夜，本不该开这样的快车，可是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又不得不开快车。
我们没有去江彤家，因为夜已经很深了。锋刃要回去处理白天落下的事，而我只能回酒吧。
夜里的酒吧总是很热闹，这些白天为工作而狂的人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放松下来，喝点酒，然后酒精会告诉他们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起来又是一个枯燥无的一天，吧台上坐着一个女人，极成熟美丽的女人。我知道她姓钟。
她每个星期六都会来喝一杯。
我坐在了她身边，钟女士看看我，我留意了她的手指，她带上了那枚戒指。当她发现了我的目光焦聚以后，她没有掩示，将右手放在眼前细细看着戒指。
我问：“你没去见阿锋。”
钟女士笑道：“没有，我知道他最近一定很忙。”
“为什么？”
“他会来看我的。”
我笑道：“是的，也许现在酒精是最好的东西。”
我又对调酒师道：“她的酒，我请了。”
“无敌哥。”是阿镖来了。
“怎么了。”我。
“猫大姐等了你很久了，在包厢。”
酒吧包厢从来不满，总有一个是空着的，这是我的规矩。
猫女睡着了，像只黑猫安静地卷缩地躺在沙发上，沙发不大，她只能侧着身。弓着背，头枕在手背上。
这只猫终于在这里休息下了。
“我等了你一天了。”
她原来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我道：“原来是想要你帮忙的，可现在用不着了。”
“为什么？”
“没什么，帮不上了。”
“你是个骗子。”猫女似乎在意些什么，我只能说：“对不起。”
猫女道：“你让我别离开酒吧，我就没出去过，现在你回来了，却说不需要我了。”
她很在意我所做的，我的确是错了。
她又喃喃地说：“骗子，你是骗子，实实在在的骗子。”
我不是有意要成为骗子，总以为像白啸虎，魔风这样的人物才能佩得起骗子的大名，现在我才知道，她原来很在意我骗她。
其实也不算是骗，只是突然发生了点事。在猫女看来，我的确又是一个骗子。
猫女咪着她的眼睛，我这才发现她身上的酒味，比她的香水味还浓。
“你喝酒了？”我问。
“喝了点。”猫女的总算是睁开了。
我这才发现那决不是人类所能佣有的眼睛，她的瞳孔是橄榄形的，那是一双猫科动物才有的眼睛。
我在她的身边坐下，猫女向沙发内测移了移，我摸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
“你发烧了。”我说。
猫女道：“不，喝点酒就这样。”
我准备给她找点药来，酒吧是不缺醒酒药的。
“别走。”猫女抱着我的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摸了摸他柔顺的秀发，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你讨厌我吗？”猫女问，我从未讨厌过别人，我只讨厌自己。
“不，你是个好女孩。”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可怜我，我知道我是变异体。”
我笑道：“别傻了，闭上眼，好好地睡。”
猫女闭上她奇特的双眼，可她没有睡。
“知道吗？我是变异体。”
“现在知道了。”我说。“那又怎么了？”
“你会因此而讨厌我吗？”
我道：“你刚才不是才问了吗？我不讨厌你。”
猫女露出笑容，道：“如果没有刘欣雨，你会爱上我吗？”
“你很可爱，会有很多人爱上你的。”
猫女追问：“我只想知道，你会爱上我吗？”
我道：“你是个很好的妹妹。”
“只是妹妹吗？”
“对，只是妹妹。”
猫女的泪珠从眼隙中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