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认识狂人的时间以经不算短了。
时至今人,我早以无法记得我们当初到底是怎么相识并相交的。
不过,想来也并不奇怪。
在网络中混迹以有多年,又有谁可以记得住一切呢?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江湖之内,皆非甘于平淡之人。
狂人更是其中为甚者。
天将离恨恼疏狂。
君本狂人,我亦轻狂。
争秋何事苦?
江湖念起罢手难!
孤行一意,心系江湖。
寄于行者苏雪乎?
——题记江湖七元老之楚狂人“君本狂人呀!”
被后世尊为昊天大帝的北郢帝国开国君主明昊天在与楚狂人第一次相会之后,再即将要分别时说出了这一句让后世深感困惑的话。
对于这一次相会,和数月前的隆中山“帝王之会”一样在后世史书中鲜有记载。
北郢国史《明镜书》所载其条,不过区区数十字。
“其时,帝与王并华玉公主于帝都会远客。会后,客出,帝与王并华玉公主齐送之。”
在那一刻,距明昊天真正地坐上北郢帝国的皇帝宝座,还有整整十一年。
这十一年,也成为另后世史家最为难以明状的一段短暂的岁月。
也正是从这一次相会开始,天下大陆最有实力的九大势力中的四支正式的走到了一起,均衡的局势终于被打破,历史在这一刻也有了全新的走向。
现在,让我们在一次回忆一下那一次相会中到底发生了怎么的故事,才会使得“霸武一生”的明昊天在其正值而立的轻傲之年说出了那五个字。
建王二十年春三月七日。
疾陵城。
当年百里敷墟的将军府会客厅内,日后的昊天大帝与怀忧王以及华玉公主都在等一个人,一个足可以影响天下大陆局势走向的人。
时间以经过午,外面的大雨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疾陵城今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早,冬二月的时侯天气就以经开始转暖,但谁也没有想到在进入春三月的时侯,气温竟然会在突然间骤然下降。
在冷咧的寒风中,夹杂着冰雹的大雨以经下了足足四整天了。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在什么时侯到来,因为在那封回复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天下历三百年春三月七日,楚狂人拜访疾陵。”
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去怀疑楚狂人到底会不会来。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都明白。
有些人只要是他们答应过的事情,他们就一定会办到,而楚狂人正好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既然他说今天会来,那他就一定会来。
楚狂人之名起于三年之前。
那时是建王十七年的夏天。
在那个夏天来到着前,影月阁还没有被毁,紫玉飘香也还没有失踪,楚狂人也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楚狂人——一个浪荡放纵自己的贵家公子。
在那个夏天来到之前,楚狂人每天最喜好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和戈多去青涧城外的金微山中去打猎;另一件就是到影月阁听紫玉飘香弹琴,他们之间以经有了婚约。
直到那个夏天的来到,一切才都发生了改变。
那一天是建王十七年夏二月十六日。
黄昏时,楚狂人在与戈多游猎归来后,就不在是原来的那个楚狂人了。
在他回爱的时侯,影月阁以经被毁,紫玉飘香也失踪了。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十四岁的紫玉飘香就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丝线索可查。
影月阁除紫玉飘香外,二十六名仆从全部被杀身亡。
后世史书将此次事件称之为——“影月之变”。
在“影月之变”发生后不久,楚狂人终于还是没能坚持住自己的理想,因为他的理想中最为重要的那一部分以经不在,所以他只能重新做出选择,于是他悄然地离开了生活了近两年的青涧小城,回到了朱虚城的家中。
此后月余,天下大陆八大世家之内的金塘楚家家主——楚延陵向天下武林发出了门下嫡传子弟将正式行走江湖的拜帖。
楚狂人的名字,从出现在武林中的那一刻起就以经被所有人所记住了。
虽然,他的父亲楚惜光只是楚延陵的次子,但他的伯父楚莱衣却只有一个女儿。
楚家目前为止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中,除了他的伯父和他的堂姐——楚心之外,就只有他的父亲和他了。
所以从楚延陵发出拜帖的时侯开始,武林中人就以经将楚狂人视为楚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了!
冥冥中,刚刚行完起十六周岁成年礼的楚狂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也正是从那时起,江湖堂影翼队一千七百名成员终于迎来了他们等待了书年之久的首领。
做为江湖堂这一代十位核心成员中的第三号人物,楚狂人在明昊天和君怀忧的心中的地位可想而之。
不过,也许此时,还有一个比明昊天和君怀忧更为心急的人。
这个人就是——君华玉。
君怀忧的幼妹。
这个在后世被称之为“华玉公主”的风烟乱世第一美女,对风烟乱世的影响绝对是与他的容貌是成正比的。
提起“华山之玉”这四个字,天下还有几人会所不知道呢?
相传,在她刚刚学艺出徒的时侯,她曾经以“慕帆之音”为名,女扮男装行走于江湖之上。
直到在“镜花水月”中的倾世一笑,“华山之玉”才开始传遍整个天下。
据说,那一天是建王十八年的春三月三日,那时她十七岁。
与明昊天,哈有他的哥哥君怀忧心中所想的天下大事所不同,君华玉此时的心中所想的更多的则是楚狂人这个人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呢?
在此之前,她虽然曾行走于江湖,年青一代的好手中也相识不少,但却与楚狂人没有过任何接触。
曾有过一次,她在与好友石头谈话间偶然问起楚狂人之事。
“我与他虽然同为江湖堂中人,但对他却相知甚少。
他先我进入江湖堂,位列第三,但他却极少现身于江湖之中。
他的性格孤傲,并有些诡异,行事完全随心所欲,有时会使人难以理解,甚至无法接受。
平日里。就算在江湖堂之内也很难见到他。”
石头说出这番话的时侯是建王十九年的夏天,那时的石头还依旧是那个据说从不流眼泪的石头。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
昏暗的会客厅内,早以经掌起了灯。
或许,他真的不会来了。
楚狂人拜访来迟,有劳三位久等了。”
在厅外的风雨声中,明昊天与君家兄妹的耳边响起了虚无缥缈般的话语。
三人相互望向对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的表情。
会客厅内的护卫与侍者在刚才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只说给我们三个人听的吗?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明昊天向厅内的护卫与侍者挥了挥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听着护卫与侍者们的脚步都以经在风雨声中走远。
君怀忧站起身,拱手抱拳道:“楚兄,当日大罗天一别后,至今以两年有余,楚兄安好?”
明昊天与君华玉也以经起身立于当堂。
“有劳君帅挂念,狂人一且安好。”
“楚兄既然来到,为何不现身一见呢?”
明昊天在一旁插话道:“昊天仰慕楚兄以久,在此有礼了。”
说罢,明昊天深施一礼。
“少主,言重了。狂人亏不敢当,这厢还礼了。”
话声中,客厅正中以经显现出一团黑影,一个黑衣人好似凭空般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向明昊天躬身还礼。
“你就是楚狂人吗?”
看着立于厅中的黑衣人,君华玉惊问道。
“不错,在下楚狂人。当日仅与公主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公主还会记得我。”
黑衣人笑答道:“世人尽道‘生于乱世,能得见华玉一笑,此生还有何求乎?’。当年于‘镜花水月’之内,得观公主倾世一笑,楚狂人以是三生有幸了。”
明昊天对于在数年前,在武林中轰动一时,至今依旧广为流传的“镜花水月”之事并不甚为了解,目光向君家兄妹望去,只见君家兄妹均似在沉思中。
明昊天正要说话,却见君怀忧开口说话道:“当年破除‘镜花水月’幻境,救出舍妹的难道就是楚兄吗?那么,当时与楚兄同去之人莫非就是……”
君怀忧的话并没有能接着说下去,因为楚狂人以经把他的话打断了。
“君帅猜的不错,就是他。”
楚狂人继续接着说道:“当年如果不是他及时的赶到,光凭我一人的话,‘镜花水月’也许就将会是一场劫难了。”
“楚兄远而来,还请落坐,再歇相谈。”
明昊天终于想起四人竟然一直在站着说话。
“少主先请。”
楚狂人答礼道。
四人依宾主落坐。
明昊天居中,楚狂人上首,君家兄妹下首相陪。
“少主与君帅对现今之局势,想必在心中对日后天下之争的发展走向早以有了打算吧?”
明昊天与君怀忧都没有想到楚狂人会在突然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不由得有些意外。
不过毕竟还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二人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楚兄此次前来,难道不也是一样吗?”
楚狂人看着明昊天,微微一笑道:“绿林山方圆不过千里之地,仅区区百余万老少之众,怎能跟北郢铁骑与日南九姓联军相提并论。若不是蒙少主与君帅看中,狂人又怎么能有幸和少主与君帅对坐相谈呢?”
“楚兄言重了。”
君怀忧忙回话道:“天下之内,有几人会不知道江湖堂呢?当年若不是得贵堂相助,‘大罗天之围’又怎能解除?想必怀忧今日也不可能在此与楚兄一会了。”
“没错。”
明昊天紧接着说道:“若没有贵堂相帮,当年‘疾陵之战’的结局或许将会与现如今的天井关的状态一样了。”
“大罗天之事,君帅不必再提了。
君家与江湖堂之间大有渊缘,所以当年直事并不算什么。
当年,在事情结束之后,我以与伯父说明了。
想必是他拉人家还未与你说起,想来日后,他老人家必会亲自对你说起,我便不多说了。
所以,当年之事君帅以后就不要记挂于心了。”
楚狂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是疾陵之事,想来却是有些错了。如果那个人不死,或许就不会有现如今天井关内的那个可怕的对手了。”
明昊天的面色猛的一变,一个现如今他最不愿提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个人就是——百里清风。
直到去年他才知道百里清风为什么会那么恨他,为什么会对北郢军数次痛下杀手。
因为百里清风的亲哥哥,就是当年的疾陵城守将——百里敷墟。
当年若不是自己为父报仇心切,为取下疾陵城,而请出杀手堂,刺死百里敷墟,或许现在自己以经兵取光狼城,父仇得报了。
自从六年前,百里清风出镇天井关至今,北郢军便与毕军对持于天井关,而在去年百里清风就任毕王朝元帅之后,北郢军更是连吃败仗。
若不是日南各路义军在君怀忧的努力下,以“日南九姓”的家兵为核心,组成了日南军,并强渡金水河,奇袭三姓城,开辟了西南战场,使毕王朝在东北与西南腹背受敌,无法集中兵力。
说不定,现在疾陵城早就被百里清风夺回去了。
想到这些,明昊天也不由得从心底里产生了怀疑。
难道,当初自己真的错了吗?
“楚兄提到那个人,莫非他与贵堂之降还有关联吗?”
在风烟乱世的二是年中,单就智谋而言,君怀忧绝对是可以稳居在前五位的人。
在明昊天还在回忆中的时候,他以经猜到了楚狂人的话外之音。
“没错。”楚狂人语出便以惊人,“那个人是老七的老师的亲侄子。”
明昊天与君怀忧均是一楞,还未明白楚狂人口中所说的老七是何人,一旁的君华玉却插口道:“老七是江南漂泊吗?”
楚狂人线君华玉看了一眼,笑了笑,微微点了一下头,并未回答她,却继续说道:“要是仅此的话,也并不算什么,最关键的却是那个人与老大的叫情很深的说。”
如果说,明昊天与君怀忧听到百里清风与江南漂泊的关系后,不过是有些意外的话。
那么,当他们听到楚狂人后面的话之后,就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所以这一次来之前,老大说了如果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他是不会与百里清风去发生正面的冲突。因此,江湖堂动用的力量,现在将只有石头的左翼队,我的影翼队,以及另外两个人而已。”
当时的所有当事人都不会想到,燕楚的这一决定会在五年后导致了一件让他自己遗恨终生的事情。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况兵非益多也,唯精即可。”
依旧是君怀忧率先恢复了常态,回答的话语更是滴水不漏。
外面的大雨,竟然不知在何时停了。
厅中的四人忽然听到厅门外,有脚步声有远及近而传来。
“时以近晚,少主与君帅难道……”
未等楚狂人说完,君怀忧以抢过话头,说道:“怀忧待明兄向楚兄陪礼,还有请楚兄与我等共进晚宴,以表地主之仪。”
“昊天一时疏忽,还望楚兄莫要见怪,有请楚兄移步。”
说着明昊天以率先站起身,君家兄妹与楚狂人亦同时起身。
“是夜,帝与王并公主与客饮宴。夜半,宴毕,客高歌而出。帝与王并公主齐送。”
一本名为《疾陵事录》的无名笔记,仅仅因为这短短书十字,便得以于后世广为流传。
后世之人渴望对“疾陵之会”的了解之心,由此可见。
“激水之疾兮,至于漂石兮,为其势兮;鸷鸟之疾兮,至于毁折兮,为其节兮;是故善战兮,其势险兮,其节短兮。
势如扩弩兮,节如发机兮……”
望着高歌远去的楚狂人,明昊天叹了一口气,在转身回府的那一刻说出了五个字。
“君本狂人呀!”
他到来的时侯,谁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侯到来的,但他离去的时侯,却是在所有人的目送下离去的。
“天下之内,除他之外,何人还能担起‘狂人’之名乎?”
被后世尊称为“日南之神”的君怀忧的这一句感叹这语,据说是他对风烟乱世中的所有名流的唯一的一句不是评价的评价。
建王二十年春三月七人,楚狂人亲赴疾陵城,与日后的天下大陆的南北两位帝王——明昊天和君怀忧相会,史称“疾陵之会”。
在短短的数月间,继建王十九年冬的隆中山“帝王之会”所达成的“南北之盟”后,风烟乱世中最为重要的三个盟约中的第二个盟约也就此达成。
这个盟约的名字叫做——“合纵之盟”。
后世史家评说:“在一个最不应该的时侯,毕开疆的意外死去,最终导致了江湖堂有了明确的倾向。
毕王朝,也由此真正的走向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