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终于结束了,于是我们将自己的激情放在一边,投入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雨天,天上飘着讨厌的雨点。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在玻璃的窗户上,然后又沿着窗框逐渐往下滑。一切都沐浴在大雨中,湿漉漉的,让人感觉很低潮。真搞不懂为什么秋天里还会下雨?不是说秋高气爽的嘛?古人说话真是垃圾~~~“啦……十月里的大雨哗啦啦啦、哗啦啦啦下个不停……”
乘着还没有上课的时间,李帅扯着罗锅喉咙对着窗外唱个不停,虐待着每个人的耳朵。
终于,愤怒的女生们群骂道:“李帅!你知不知道你唱的很难听啊?别唱了!真难听!!”
李帅斜着眼诡异地笑了笑,然后加大了音量开唱:“俺是一匹来自北方的色狼,啊--呜--”
我用本子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李帅,有人不做非要做狼啊。真受不了你。”
“你不知道不知道啊。我的爱赤裸裸,赤裸裸……”
真是受不了他了,为什么唱歌唱得这么烂还非要去抒情呢?
同样是看着窗外,樊欢注意的却是那菊花。这个时候唯一能够盛开的就是菊花了。但她虽然不畏寒冷却依然挡不住雨水,被打下了好多好多。樊欢皱着眉,长长叹了口气道:“唉,一夜风雨肆虐狂,窗外花落知多少。可感可叹,正所谓怜香惜玉也。南无南无。”
我对他说:“樊欢,装什么有文化啊。上课了,老师要来了。”
“知道知道。呜呼,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只有香如故,只有香如故。
教室里虽然没开窗,但那阵菊花的幽香仍是飘满了教室,满是馨香。
陈老师似乎特别喜欢菊花,他走进教室后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啊,好香啊。呵呵,菊花开了嘛。同学们,今天我决定不上课了!
不上课?太好了!
同学们正准备欢呼,可陈老师又补充了一句:“这节课,我们专门来讲讲花。来,我先出个题,大家看看啊。”
陈老师转身上了讲台写了起来。我在台下默默地念着他所写出的--“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候,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咦?这不是苏轼的《蝶恋花》吗?今天陈老师想上诗词?
李帅不老实地在台下大声说道:“陈老师,你今天是不是被甩了?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明显送给你的吗?”
台下顿时笑作一团,我和加贝等人根本是笑得直不起腰来。陈老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喝道:“安静!还在上课!李帅,你给我起来说说这词里所要表达的涵义!”
“哟?这个嘛,难难难。我就不知道了。老师教我嘛。”
“坐下!乐言,你给我回答。”
“哟?”
我一楞,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挠着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候不安分地李帅在前面小声地说了一句:“这不是难为人嘛。人家乐言可是贱草有主了。”自从运动会以后,我和章怡之间的绯闻便被李帅和樊欢两个人发扬光大。我就更是躲避这个问题,以致都有点矫弯过正。
这一下,台下又哄笑作了一团,我看到章怡躲在谭思思的怀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谭思思一个人在那里傻大姐一样的乐。我涨红了脸,牙咬得“咯咯”作响,心想等下非要把这衰人给卸了不可。
陈老师好容易让教室里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人上了台讲起了他的课。
下课了。待陈老师一走出门,李帅准备跑。但是我马上跳上桌子从高处一个虎扑一下子扑上了李帅的座位,把他按倒在地上,狠狠地在他背后捣了几拳出气。唐佳也在一边作怪,像个说书人般地讲道:“话说这乐言三拳打死李帅,那可真的只能用精彩二字用来形容。乐言提起浴缸样的拳头往下砸。泼,第一拳打得李帅脸上什么颜色都有了,泼,第二拳打得李帅脑里锅碗瓢盆什么都一起响了起来,泼,这第三拳就打得李帅一命呜呼了。南无南无……”
其他人不是在起哄就是在笑,因为无聊于是到后来干脆大家一起跳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玩起了叠罗汉。这可苦坏了最下面的我们,压得我们直叫唤:“救命啊压死了!真的死了!!”
越是叫越是有人压的起劲。这个年纪的人,都这样。
忽然,陈老师又回来了。他看了看正兴奋地叠成人山的男生,摇着头说:“喂,不要闹了,都坐好!”
男生们总算是爬了回去,一个一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陈老师接着说道:“你们啊,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男生们默然。接着上课铃响了起来,陈老师继续上他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