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后果
边界。
“撒罗大人，我们共俘获士兵一千二百名，此人自称为将军，请问这些人质您准备怎么办？”统帅的帐篷内，两个士兵押解着战俘跪在一个坐在华丽长椅上的男子脚下。
“先收押，等到我们离开前，全部放掉。”男子眼皮也不抬，直接下达了命令，“毕竟是魔族，不是人类，没有自相残杀的必要。”
“是！”士兵应着，准备将战俘带走。
“诶，先别急，你们两个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撒罗抬起头制止了士兵，士兵恭顺的退下，“好了，你先站起来，看样子军衔也不低，想必是你们王的左右手吧。”
将领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来，目光牢牢罩定撒罗：“你想知道什么？”
“跟你们的王说话时，也是这么没礼貌？”撒罗不以为然的继续着闲话家常，“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是找人的。跟你们也算不期而遇，说起来还有些缘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将领急了，口气也变得很不客气。
“你别急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还想见见你们的王，或许他知道什么……我需要的情报。”
“你休想！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多厉害，但你永远不可能威胁到王，更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
“威胁？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就个别问题请教而已。算了，看起来你情绪不太稳定，过一段时间再问你吧。”撒罗传令让士兵将将领带下去后，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还真是忠诚啊……什么时候魔族出现了这种人？”他自言自语道。
“呵，你在说什么？又有什么事让你烦心了？”从王座后面的巨型屏障里，走出一位举止优雅，样貌可人的女子，她静立于屏障的阴影中，如春风般柔和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吹过，听到的人都会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撒罗微微转过头看着她，从他眼中渗透出几分欣许，但更多的却是无奈：“还不都是你那个妹妹，至今都没有下落。”
接触到对方这种目光后，那女子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是啊，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天大地大，想找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都不用说，我能明白……”那女子还是如此柔和的声音，此时却显得那么悲哀。她一闪身，又躲进厚厚的屏障中。
帕斐特和辛西娅偷偷潜到营地旁边的山上，远远看着营里发生的一切，当他们看到那个将领被带进去又带出来，又与士兵一同被押入大牢后，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战斗结束了吗……这就是结果啊……”帕斐特不忍的叹息道。
“嗯……我只是觉得，这种扎营的方法，好像在那里见过，挺眼熟的。”辛西娅支着下巴想了半天，“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帕斐特急切地打断辛西娅的话，目光还在四下游走寻找有无可趁之机，紧急情况下，他并没考虑辛西娅讲的眼熟。
辛西娅也只好放弃其他思想集中精力帮助他想办法，“门口的防卫并不森严……只要隐身就可以轻易突破，问题是进去之后，不管到哪里，只要被发现，四面八方的人都会很快赶来支援，但我们要救人，不被发现才是天方夜谭……啊，我在说什么呢？”突然反应过来的辛西娅对自己的推理都感到奇怪，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自从这些入侵者一出现开始，从战术考虑，到营地布局，再到戒备武装，她都好像了如指掌，不用过多思索就说得头头是道。
“你说得很对。”帕斐特似乎还没有发现到她的反常，“为什么，不继续？”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平白无故就冒出这些想法。或者说有可能我在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中曾经有这样的印象，所以才会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感？”辛西娅很认真的斟酌了一下，才说下去，“如果是那样，是不是我的记忆有可能恢复了？”
“你说……什么？”帕斐特相当吃惊的转过头，他索性已经忘掉了救人的事，“记忆……怎么会恢复？”
“你不希望吗？”辛西娅恬淡的笑着，“可是你那次不是说，你曾期望过，我没有忘掉某些吗？虽然你不能告诉我，就算告诉了我也不会明白。但如果可以，我想要知道，你不希望我忘掉的是哪些，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体会个中滋味，而不是仅仅旁观。”
“不，没有，如果可以恢复你的记忆那当然太好了。”帕斐特也尴尬的笑笑，掩饰了自己所有想法，“还是先想办法把人都救出来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到……深夜才可以。”
“可是在战时即便深夜守备也不会松懈的，尤其是这种战斗能力超强的部队……”
“相信我，我有办法……”辛西娅正准备继续详细的说明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什么？”她指着远处运动的两个黑点，“有人来了？”
“是被发现了么？”帕斐特低语道，随即他拔出剑，寒光闪耀着映在他脸上，杀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既然是被发现了，就没必要再伪装。直接攻进去，救了人再说。”
“等……等一下……”辛西娅无奈，只好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冲下山，“他们不一定能发现我们，只是巡查兵，隐身术应该就能把他们骗过去。”
“可是……”
“嘘……他们过来了……”辛西娅默默念出咒语，他们的身影就如同阳光下的水气，瞬间蒸发了。
“喂，你说，那些大人物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说是有特别任务，又不见行动，倒是巡逻不知道派出了多少。”
“你就少说两句吧。好好巡山，回去后才能安然的来上一杯红酒~~”
“走了走了，你这个酒鬼，我可不像你。”
“啊~~那真是最爽的生活方式了~~”
“够了吧你，要是让撒罗大人听见，要你的命事小，可千万别连累了我。”
……辛西娅默默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当她听到最后一句的名字时，呆了呆，随即站起来，面对那两个人，撤去隐身魔法，两眼淡漠的注视前方，手指一点点摸索到剑柄，攥紧，一瞬间她胸前有什么东西开始微微闪光，是那块黑色的挂坠。
“辛西娅！辛西娅，你干什么？”帕斐特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左手拦腰把辛西娅拽过来，右手抽出剑，不顾一切刺向已经惊呆了的巡逻兵。趁着他们反应闪避的空档跑下山去。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安静的环境重塑辛西娅身上的封印，其实刚才就应该发现，只是因为太着急被忽略掉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两个巡逻兵发出了告警信号，从营地里走出许多列队整齐的士兵，盔甲鲜亮，仪态不凡，如果不是在队列里，一定看不出来他们只是普通士兵。
帕斐特自知这种情况定然逃不出去了，他先确定了一下辛西娅的状况。她仿佛稍稍清醒了，正用很茫然的目光扫视周围，只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纵使有千般疑问，也要等到风平浪静以后回答。
然后，最大的问题就是眼前的这些人。士兵都列队完毕之后，却久久不见首领出来。只有一个看似于副官的人站在阵前，“来者何人？”那人傲气十足的喊道。
帕斐特没回答，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二是辛西娅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勉强恢复了意识。“醒了吗？”他不无关心的询问道。
“嗯，这是……我刚才怎么了？”辛西娅费力的回忆着，“好像是隐身之后，听到有谁说话……然后……”
“你失去知觉了。”帕斐特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不过只有一小会。”
“哦。那么……”
在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最不自在的要数那个问话的副官，竟然到最后都完全忽视他的存在，“你们住口！看你们敢擅自深闯军事禁地，才认为你们有点本事，走吧，跟我进去，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们？”辛西娅茫然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帕斐特摇头，然后朗声对副官说，“不管是什么人，我不会去的。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做。”
“你不想救那些人吗？”副官指了指通向地牢的通道，“去了说不定能有机会。”
“好。如果你能保证放了他们，就跟你去。”说这话的，却是辛西娅。
副官把目光转过来，然后又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看帕斐特没有反驳的意思，才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就照你说的办。请吧。”
盛红酒的杯子被放置在几案的一角，里面已经没多少酒了，而饮酒的人此时也正闭目养神。一只银白色的壶逐渐靠近酒杯，微微倾斜，暗红色的液体从壶嘴中漏出，落进杯里，响起一阵清脆而细微的声音。随机绽放开的是浓郁的酒香。
“是谁？”在休息的人像个孩子般揉揉眼，“不生气了吗？雅迪欧妮？”
“我没有生气。”雅迪欧妮继续将酒杯斟满，“只是没想到这么轻的声音都把你吵醒了。”
“我也没睡。”
“呵呵，快尝尝这酒，是我刚进去调的，好不好喝？”
“你也会调酒？”
“当然，这可是我们家传的手艺呢~”雅迪欧妮略带骄傲的扬起头，“快喝啊？”
“好，好，光闻味道都知道是难得的珍品，”撒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真的很好。”
“是吗？”雅迪欧妮淡淡的笑着，“那么，喝过了酒，就好好睡吧。”
“什……”话还没有说完，撒罗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对不起，不想这样。只是，我不能永世在夹缝中生活，还有……你也……会理解的吧……”说这话时，雅迪欧妮的眼睛忍不住望向窗外。
那个副官带着他们绕着营里走了一圈，最后才到中间那座大帐篷前。其中缘由不言而喻，无非是让他们“检阅”一下自己的精兵强将。
“这是……要我们见谁？”辛西娅忍不住问了一句，却遭到副官的强烈斥责。
“要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他不耐烦的挥着手说。
“你……很有胆量，勇气可嘉。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辛西娅当即接过话来，神情不似当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副官才刚想说什么，一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吓得脸都白了，“你……你……你，什么意思？我，我应，应该没见过你……”当然他会这么害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辛西娅所说的忘了些什么，是指某一种他们的惩罚措施，一般都是惩治那些任意妄为大不敬的人。至于具体手段，自然很痛苦，很血腥。
“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你。”辛西娅轻描淡写地答道，她其实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恐惧，只是觉得，这样会使他恐惧。
这时，从帐篷里传来一个温和而冷淡的女声，“外面的人，请进屋里说话。”
“是。”副官赶忙收起自己恐惧的心情，但他的态度再不敢像刚才那样，“你们请。”事实上，他巴不得找个借口提前溜走。
于是帕斐特就和辛西娅两个人走进帐篷里面。对于一个行军帐篷来说，这里真是奢侈的过分。丝绒地毯名贵壁画，檀木办公桌金质器皿和宽大的躺椅。一个男子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在旁边照顾他的女子大概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整个屋里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香气。总的来说，这并不是个接见客人的地方。
“你们来了？”那个女子又说话了，声音变成了那种低沉而魅惑的感觉，“辛西娅快过来让姐姐看看，这么多年你变了多少？”
辛西娅当即愣在那里，什么时候自己又多出了一个姐姐？她正踌躇自己要不要过去，帕斐特抢先一步把她拦住。
“你不要瞎说。”他沉声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这位是……”那女子稍后转过身看过来，等她的目光和帕斐特相交时，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们理应为我们的上宾，只是行军途中，招待不周，尚请海涵。”
“不用客气。”帕斐特生硬的答道，仍旧拦着辛西娅，不让她上前一步。
“既然如此，你们请坐。上茶。”雅迪欧妮指了指一侧的椅子，然后对着后面叫道，不一会儿就有侍女端出两杯清茶摆放到椅子旁边的茶桌上，“跟辛西娅已经有很多年没见面了。是吧，辛西娅？”
辛西娅无话可说，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只好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茶。倒是雅迪欧妮大度的一笑，把这话题略过，“她一直都这样。”
帕斐特端起茶，微笑致意，虽然他对这次奇怪的会面并不看好，但毕竟对方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推却。但当他正欲饮下，辛西娅却幽幽地开口问道：“你到底在这茶里放了什么？”
雅迪欧妮一惊，竟忘了回话。
“是不是那种‘幻梦草’？”辛西娅接着说，“喝了之后会让人长睡不醒，本身的香气就是最好的诱饵，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你……”她本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想来辛西娅是和自己一起学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
“从刚才进来闻到那种气味，我就一直在回忆这到底是什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骗我们？”
“你还说？”雅迪欧妮一下子找到了可以反驳的依据，“擅闯我们的军事重地，难道我没有权利捉拿你们？”
“我们只是想要救回那些被你们抓走的人。”辛西娅一字字说得不疾不徐，除了平时就有的淡定，还多出了几分神圣。
“行了，那些人是我们的战俘，你们没有权利来说情，还是，你们愿意以命抵命？”雅迪欧妮说到这里，已经全然没有了开始时的高雅气质，她张开双手，黑色的气息从她指尖如水般流出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去死吧。”她做到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辛西娅真如情报所说的失去记忆不能识破她的伎俩当然万事大吉，如果没有失忆凭借她的弱点说动她到自己跟前也很容易制服，偏偏她现在处于这种封印减弱了却还没完全回忆起来的状态，致使她的两重准备都落空，最后才只好动用武力。
看到对方忽然变了脸色，帕斐特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迎战。尤其是辛西娅现在的状况如果速战速决或许还有时间补充封印的力量，否则这封印很可能被完全解除。
但没想到的是，这时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好多士兵，把前前后后的路围的水泄不通。
“你们还是投降吧，这里是我们的军营，你以为你们跑得出去？”雅迪欧妮嚣张的看着他们两个，像个猎人盯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帕斐特攥紧了剑，却一动不能动，他需要寻找一个机会，一个突破口，然而越来越多的士兵涌进来，这种机会越来越渺茫。
辛西娅到这时才好像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即轻声告诉帕斐特，“这边，从这边可以突围出去。”说罢，兀自抽出剑长驱直入冲过去。只是她没有发觉，雅迪欧妮的嘴角稍稍向上翘了翘。
“嗯？好……”帕斐特连忙跟上，在他印象里，一般这种危机时刻辛西娅的主意绝对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他们一路边打边走，从帐篷里出来后遇到了更多的围追，但他们却不予理睬，能走便走，等走到军营边界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数万人。
“出了军营，就可以好一点了。”辛西娅低声说道，这个角落，向来是他们防御的死角。
然后，他们放弃了所有进攻，直接跳出军营的范围。后面的人在雅迪欧妮的带领下，穷追不舍。直到前面的路越来越窄，然后是高耸的山崖截断了去路，他们才只好转身面对数万大军。
“办法不错，不过同样的手段不应该用两次不是吗？”雅迪欧妮邪气的笑着，“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那么早让人发现你的风格。”
“这些是你做出来的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在选址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一点。”
“是吗？那么，看来就只剩一个办法了……”辛西娅懒洋洋的看了看背后的大山，，除去刚才那段偏窄的路，这里自然形成了一个挺大的环形广场，容纳几万人不成问题。
“什么办法？”雅迪欧妮不自觉的起了好奇心。
“你走近一点啊，我才能告诉你。”辛西娅神秘的一笑，“站这么远，话多了不是很费劲么？”
于是雅迪欧妮带着重部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所有人都进入这座广场里。辛西娅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你说话！”雅迪欧妮终于等不及了开口道。
“你觉得你自己的设计完美无瑕，对不对？”辛西娅并没有单刀直入，“那很好啊~当然，所有的设计都一定有缺陷。”
“那你说说，这缺陷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我也会，很告诉你的。但是，稍等一下，对了，你不会很着急想知道吧？”
辛西娅忍俊不禁的样子让她更加疑惑，也更不放心，“我知道你不会很着急的，待会儿说的时间很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赶快。”
这次辛西娅没有多话，她将身子向后靠去，用耳语般的声音告诉帕斐特，“退后。”
就在下一个瞬间，辛西娅骤然张开灰色的翅膀飞落到敌军中间。然后将右手手掌摊开，一个橘黄色犹如天边晚霞般炫丽的魔法屏障顺势放大，直至将自己连同眼前的敌人都罩在里面。
“你这是……”雅迪欧妮正欲询问，却发现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袭来，“真有你的……”
“谢谢夸奖。”辛西娅的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过来那样悠远，“现在你能明白了吗？好像，也省去我解释了。”
此时这个魔法阵中四边的士兵都在尽全力破坏这层薄薄的橘色罩子。
“没有用的，如果那么轻易就被你们破坏，我也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建造了。”她的话语波澜不惊，眼神不可捉摸。
“你快停下，如果不想死的话！”雅迪欧妮惊叫，“这不是闹着玩的。”
辛西娅还是那么释然的笑着回答，“那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千方百计想让我死了，怎么又反而来关心我？还是觉得搭上你自己的命不值得。对不起啊，不能让你如愿。”
雅迪欧妮不会像那些士兵一样白白浪费自己的魔力，她知道这种魔法阵，短时间内它不过是个普通的防护罩，但一旦过了时限，魔力就会发生逆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里面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更何况辛西娅在这个魔法阵中追加了另外一种元素，是这个过程较以前缩短了好几倍。
此时，已经有一些魔力不足的士兵到下了。看样子这人数还在加剧增长。
“你也不要得意。”雅迪欧妮冷冷的说，“只要我能破坏了这个魔法阵，你还有什么手段抵抗我们？”
“那要等你先破了这法阵我才会想。”辛西娅悠然的呆在中间。
“你别忘了，我们的力量不相上下。使用这个，你现在还能剩下多少法术呢？”雅迪欧妮说着，聚集了身上所有的能量，向天上打去。原以为这个魔法柱会结结实实的打到罩子上，却没想到在防护罩前一寸的地方被挡了回来。原来在这层橘色的魔法下，还有另一层看不见的保护。
“元素反射？”雅迪欧妮狼狈的躲开了自己的魔法，并将它从新收回到自己手上，“你还真舍得花大本钱啊，这种消耗花几年都补不回来。”
“你说得对，的确需要那么十年八年的才能恢复。”辛西娅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现在还想破坏吗？”
雅迪欧妮确实彻底没办法了，却还不想认输，“可是我们力量相当，在你死之前，我也会活着，那样……”
“我知道啊？”辛西娅打断她的话，“你当我从来不计后果吗？”
说起来这种防护罩也只是切断了所有的魔法源，并不能阻隔声音和影像。帕斐特刚才听她的话向后退，却没想到辛西娅竟把她自己和那些人都封在这个罩子里。
他想尝试用传音法跟她联系，但她一直不响应，也不清楚是因为这个魔法阵还是她本身没有功夫。很长时间，他都傻傻的呆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对话，却无能为力。当然当他听到后面也尝试着破坏魔法阵，虽然没成功，但总算引起了辛西娅注意。
“拜托你，别再试了，不行的。”辛西娅毫无语气的声音传来，在他脑海里响起“当初制作的时候，就没准备还有逆转的机会。”
“可是……”
“你放心啦，那些话是骗人的。她的力量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不过你不先去救人吗？我会回到正殿找你。”她继续说下去，先是打消了他的顾虑，然后又提及任务，让他没办法回绝，所以只好离开。
“快去，再晚了，怕是又有问题了。”她微笑着说，当然她心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即使那边还剩几个虾兵蟹将，也绝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