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后果
撒罗从一片眩晕中醒过来,四周一片宁静。他走出去看了看,外面也不见人影。当下他便绕着整片营地找了一圈,却只看见有几个守卫机要的士兵在边边角角站着。
“他们……都去哪了?”原本对雅迪欧妮的事就已让他怒火中烧,再加上这么一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是,是……”当值的士兵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说自然不是,说出来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雅迪欧妮?是她?”会明士兵的意,撒罗叹了口气,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你知道他们是去哪里了么?”
“从东北角出去,一直往里走。”
撒罗听到这里,眉头深锁,良久才自嘲的一笑,低语道,“你还真是风格明显啊……”说罢,急急忙忙朝那边走去。
帕斐特顺着刚才的路往回返,来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路其实也有很长的一段,情况危急之中,时间并不容许他想这些。
然而此时,这么一条长路,却不由得令他心生疑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如果不是知道来去仅有这一条路,他定会这么想。
直到他的目光被另外一个匆匆赶路的人吸引去。从装束到面目他一下认出这就是方才睡在躺椅上的男子。是敌是友?大概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于是他拔出剑想也不想横档在那人面前。眼中有说不出的阴郁。
“你是谁?”那人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挡我去路?”
当然从这句话中得出的唯一结论只能是他当时的确熟睡。帕斐特也不会因为这点就轻易饶过他。“你问我是谁?我却要问你是谁。”
撒罗虽不认得帕斐特,但隐约从他话里听出了些什么,他心知大事不好,但碍于是陌生人不方便解释,只好吞吞吐吐,“你别拦着我,我真有急事。要是晚了……”他本想说‘你不要后悔’,却被帕斐特眼中的疑惑生生掐住。是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瞎说?
听他的话,帕斐特也已经察觉到了同样的因素,可他终究不能相信这人,因为毕竟是敌人。“想过去?那好,打败我再说。”一瞬间存在于他体内好斗的天性全数迸发,魔族始终是魔族,战斗,就仿佛另外一种休眠。
“你……怎么……”撒罗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他一向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的族类,所视甚高,认为这个世界中不存在能与他们匹敌的人。如果换在平时,他最多也就是熟视无睹,任他所为,自己闪开便是。而且一般只要他闪过别人一次,就再没有人敢挡他第二次。
但就在他犹豫时,帕斐特已经不等那么多了。他抽出剑,直接带起大大小小的旋风扑向敌人,如此宝剑,实为普天下难得瑰宝。他这么想着,这把剑,会随着斗气的浓重而变强大。撒罗一愣,事实上他见过如此招式,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国度,而且生平仅一次。当即他也拔剑应对,剑锋包裹在狂风中无声无息的临近。他却被风沙吹迷了眼,看不见前方事物,只是下意识的一挡,竟与对方剑身相撞。没料到会有这么巧的事,他赶紧借机稍作整顿,不过,这也更加肯定了他的疑虑。“你……还是收手再说吧,如果想打改天再打也不迟,”撒罗无奈的一个抽身倒退出去,“再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帕斐特这时并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他目光低垂,看着刚才狂风刮过的痕迹,“不……不行。”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握紧了剑,自始至终连神态也没有改变。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一抹笑意,“只是想打,不行么?”
撒罗一瞬间心急火燎,前方事态还不明朗,自己又遇上如此对手,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妙法,“那好,我们就一局定胜负。”虽然知道这样下去没有什么好结局,甚至可能杀了那人,但事已至此,他已然顾不了许多。
他暗中蓄藏力量,一招定胜负,所使用的自然是必胜绝技。
帕斐特好像完全无视来自对方的压力,对方积蓄能量,他看在眼里,除了那一丝好奇之外,并没有别的表示。这种蔑视的态度很容易激起别人愤怒,但越是这样,就越有趣。
“‘擒天灭’这一招来自于不知名的国度,也不知为何流传于世,传说只有天定的英雄和王者才能掌握,其他人即使学去也是枉然。只要拥有了这种能力,就能擒天,自此掌控风云变幻,阴晴盛衰,天下再无人可抵挡。”辛西娅曾经半开玩笑的说,“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说啦,的确是很厉害,但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是吗?”
“嗯,因为那些都只是幻觉。有幻觉就一定有弱点。……”
仅凭借这样一段话,似乎并不能判断出这究竟是不是擒天灭,但帕斐特的直觉当即告诉他,这就是,虽然也没见过,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伴随着对方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多,逐渐聚合成一个光圈,天地间光线骤变,乌云密布,鼓声隆隆,太阳镶在云层外的金边在此时显得如此诡异。眼前的人变成了无数个朦胧的影子,天上地下,无所不在。“擒——天——灭——”仿佛有一个低沉的嗓子怒吼道,“天地之间,谁敢犯我?”
帕斐特从来没听辛西娅说过怎么抵挡,她只说她也曾败在这一招之下。看起来想战胜对方的可能性并不大,更好的出路,是如何从这种打击中活下来。他亦不曾想过,对方竟会使出这招。
打击很快开始,凌厉如尖刀的冰雹从天而降,地面上穿出无数尖刺,狂风带动飞沙走石席卷呼啸,其间还有数条火龙往复周游,烧尽所能烧尽的一切。夹杂在这中间,是最致命的毒韧,稍不留神就会被伤到,一旦伤到,立即腐化至尸骨无存。
帕斐特此时觉得,若真掌握这般技艺的十分之一,就足以使天地为之动容。他先撑起防护,将自己全身包裹,并像气泡一样飘至半空中,身边这些皆为幻象,只有找到真正的对手,才有可能破坏这重重障碍。他现在只欠这么一个机会。如果没猜错,此一切,只不过为了让人顾此失彼,而真正的威胁,是来自施术者。
终于,他看到有一抹白色从他身边一闪而过,用剑刺穿了防护罩的外壁,险些伤到他。现在。他找准那个方向,撤去保护,不管不顾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追赶那个闪动的影子,任凭环境的魔法攻击如雨点般落到自己身上,抓住瞬息间的机会一剑砍向他后背。剑势虽被对方躲过,但显然他已没有时间投入施法。然后下一剑,直接挑飞对方的武器。仅凭最开始的对话,他无意伤害对方。
只是眨眼间功夫,所有的幻境都消退去,他们相对站在不宽的道路上,周边的一切依然,没有丝毫受到破坏的迹象。
“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强。”撒罗不动声色的恭维道,“虽然没能赢你,但还是请让我过去。”这时双方才发现,自开始至现在,竟只过了少许时光。
“擒天灭,若不早先知道,定然破不了这局。”帕斐特又恢复到战前的姿态,仿佛没什么改变,“百闻难得一见,今天算是见识了。”
撒罗微微惊讶,“想不到你知道擒天灭?”但随即释然,“也好,今天就算不了了之,改日再战,一定分出胜负。”
“好,就此……”帕斐特不是不想再打,只是苦于刚才撤掉防御之后已然被幻境魔法所伤。过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变故,至少得留下足够的力量抵挡。
于是两人各走各路,都是急急忙忙,再也没回头看一下。
帕斐特强忍下伤势,一路走得迅速,只担心一旦露出不敌神色,就会招致敌人连续袭击。幸好中间没遇上敌人,让他长驱直入到地牢门口。不过他好像忘了,像地牢这种应该重兵把守的地方,即使再紧急的情况也不会一个守卫都没有。就在他欣喜之余,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来好几个侍卫,将他围在中间。
“早知道你会回来。”其中一个人说道,“还好留了几个人看守。”
帕斐特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那个引他们前来的副官么?难道真的冤家路窄?这家伙能当上副官,说明他有一定实力,尚且不说他带的那几个人,就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估计应付他一个都吃力。
“是你啊?这次又准备仗着人多挑衅吗?”他故作镇定,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
“什么挑衅不挑衅?你擅闯军事重地,难道就不算挑衅?”那人被说得恼羞成怒,上来就是一拳。
帕斐特轻易闪过后,按住他的拳头,轻描淡写的说,“我不过是在自己领地上随便走走,顺便来营救一下被你们绑起来的手下,又怎么算是挑衅?”
“你……你的手下?你骗谁?”那人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魔族向来以力量分权势,对于深谙此道的他,见识过对方力量之后,早该发现的,“你……你就是这里的王吗?”
帕斐特只是微笑,他自然知道这张牌对那些人来讲不是致命的打击,不过,哪怕是能留下些阴影也好。
“我想,撒罗大人应该会想见你。”那人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态,“只是很可惜他出去了,是不是要稍等片刻?”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要等多久?”帕斐特忽然觉得在这些人面前装傻很没意思,于是干脆的拒绝道,“今天恐怕不行,还有人在等我,我救完人就要走。不过欢迎他随时拜访。”
那些人看这招不管用,马上撕下恭顺的面具,翻脸比翻书还快,“哼,不识好歹吗?那就尝尝我们的厉害。”
话音未落,那几个人就一窝蜂的冲上来。虽然看似力度颇大,但却毫无章法,这是魔族的通病么?得此机会帕斐特自然不能手软,剑一出鞘就卷起满地飞沙走石,希望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长,对他就越没好处。
也许是他出乎意料的强大让那些人不知所措。反正他们也没能有效的阻挡他的进攻。只一会儿他们就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下了。
帕斐特一刻都不敢耽误,见没人再冲上来马上摧毁了牢门进去。很显然这只是个临时搭建的地牢,里面连个类似于机关的都没有。他很容易找到了那些被囚禁的人。他们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遭受酷刑,反而似乎是被安置在这里。其中有人看见他朝这边走过来,连忙把其他人都叫起来,迅速站成整齐的队列。
“行了,快走吧。”帕斐特挥挥手解开了门上的禁锢让他们出来,“没什么时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于是再没人多话,他们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一路逃出去。直到远处的营地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端才停下来。
“帕斐特大人……”为首的将领走到帕斐特身边,“抱歉,给您……”
帕斐特没有理会,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里有晚霞般绚烂的光芒。“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知道吗?”
“是……大概是傍晚了?”将领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已经是傍晚了。难怪晚霞的颜色会是这样艳丽。”
“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不,很好。走吧,应该很快就能看到王城了。”不再理会远处凌乱的色彩,他转身继续往回走。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否则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魔法阵还在继续。原本纯正的橘色正被另一种诡异所取代。越来越多的魔族倒下。雅迪欧妮在尝试了数十次之后,终于放弃了破坏的可能。反观辛西娅那边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必须在供给魔法阵必须的能量的同时抵抗着它的反噬。只是因为,不能再那些人都倒下之前倒下。
“你这是何苦?”雅迪欧妮冲到她面前,想奋力阻止她的动作,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外面。她敲着屏障的外壁,说,“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的。”
“可是如果大家都活着,不是还要打吗?”辛西娅天真的笑笑,“我真傻,如果早可以知道,从一开始就应该自己来。”
“辛西娅!你没必要为了他牺牲自己吧,你以前从不会这样。”
“是吗?我以前怎样?你怎么会知道我从前怎样?”
“……”雅迪欧妮正欲分辨,却透过魔法阵隐约看见有人向这边走来。凭她的眼力很快知道是谁,“有人来了,他会救我的。你……”
“我不在意。”辛西娅打断道,“只要还有力量,不如再搭上一命?”
“你从来都不把你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吗?”雅迪欧妮到此也觉得无奈。
“别担心我了。先跟那个能救你的人想办法联系上吧。从刚才我就在魔法阵上稍微加了点阻挡声音的装置,他现在听不到我们的话哦。晚了的话,不要怪我没跟你说。”
雅迪欧妮心知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涉,撒罗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很庆幸的是,他已经开始在做了。一阵没缘由的压力出现在魔法阵上空。辛西娅急忙调整力量分布,将那个压力推离魔法阵。只可惜,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基本上辛西娅需要用尽全部力量才能做到稳住魔法阵不致塌陷。即使这样,漏洞还是不可遏止的出现了。
一点点,魔法阵从边沿开始消亡,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但辛西娅都没有时间去管。只有将那股压力抵消,才有可能重塑,否则就算重塑了也还会再次裂开。
好大的风,是两股终极力量对决时才会出现的逆流现象。吹起的沙尘将那些已经毙命的魔族战士掩埋。
到最后,绮丽的魔法阵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辛西娅手上发光的魔法球,力量都用尽了,她将那个魔法球丢出去,不准备攻击谁,只是远远的,嵌进山里。然后任由自己意志消失,倒在地上。
“辛西娅?你还好吗?”撒罗冲过去,在她倒地的前一刻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你这是干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
“已经劝过她很多次了,但是不行。”雅迪欧妮在一旁冷冷的说,想必撒罗已经识破自己的雕虫小技了。
撒罗回头看着她,她也那么看着他,良久,撒罗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还有几个人活着?”
“都在这里了。”雅迪欧妮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只剩下几个高级将领还活着。“如果再晚一会儿,可能都会死。”
“你以为你能赢得了她么?多少年前你就赢不了,可你却不停的要尝试。”
“赢不了,也总比永远不知道能否赢得了来得好。”雅迪欧妮摇头,“或许你是对的,我永远也代替不了她。”
“对不起,可是……”
“够了,你已经说了太多。”
随后是好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辛西娅稍微恢复了一点元气之后醒来。
“我……怎么在这里?……你到底是谁?放手!”辛西娅在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之后,紧张的甩开对方的手臂。
“你终于醒了。”撒罗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高兴的笑道,“还真担心你出了意外。”
“是你救我的吗?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傍晚了啊?”撒罗莫名其妙的回答。
“是吗?那么多谢,我要走了。”辛西娅好像是忘了自己已经没有力量了,召唤出翅膀就要飞走,好在被撒罗强行拉住。
“你真不怕摔啊。你以为你现在回复的这点力量能带你到哪里?”
“不行,来不及了,改天再跟你说吧。这次谢谢你。”辛西娅再次甩开他的手,却差点没站稳。撒罗赶忙扶住她,她这才放弃了离开。
“这么着急,是去干什么啊?”
“没什么。”辛西娅正欲搪塞过去,却被撒罗的手势打断。
“知道你在说谎。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我现在这样,你好像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吧。”辛西娅实事求是的说,“想带我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要不要逃回来也是我的自由。”
“带你回家啊?你怎么还要逃回来?”
“家?家是哪里?带我回王城吗?”
“你……从刚才开始……还是不肯承认吗?”
“承认?”
撒罗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随即这种不解被冷酷取代,“人类啊……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自己送死……”
辛西娅没答话,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又扯到人类身上。倒是雅迪欧妮凑上来问道,“人类又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看她身上的禁锢,不是人类所为吗?”
“辛西娅才不会乖乖的被人禁锢呢。况且是人类,他们哪有那么大能耐?”雅迪欧妮不以为然的说。
“是,应该是这样……但……辛西娅?你先跟我们回去好吗?”撒罗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辛西娅带回去才放心。
“但是我让他在那里等我。不能就这样走。”辛西娅不卑不亢的回绝了。她的眼里充满着平静而冷淡的气息。
撒罗猜想如果让她回去就很难再把她叫出来,也知道她的性子,如果不答应她是不会让步的。所以只好先委屈她一下,“辛西娅你看这个,”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手里变出一个个淡淡的亮点,围绕着她转圈,正当辛西娅的目光被这些亮点吸引变得模糊之后,他赶忙一掌劈在她的颈部,让她昏死过去。
“对不起,回去再补偿你。”他低声说着,抱起她,披风无风自动,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展现在他们面前,“你们跟上。”他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一路朝前走去。
回到王城以后,帕斐特自然的回到正殿遣散所有手下。一路上一直抑压的伤势已有一触即发的征兆,好在没有外人,他可以专心疗伤。勒乌尔听说他回来了,一路小跑到正殿觐见。事实上他一直认为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回来只能是希望。
结果等他到了正殿门口时才发现大门紧闭,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顿时感觉不妙,想也不想就破门闯进去。
如此巨大响声让帕斐特的神经一下子紧绷,只在一瞬间之内做出战斗准备。一道凌厉的光芒笔直的射向前方大门处。几乎是不顾一切的一击,要不是他伤得不轻,估计这一下能要了勒乌尔的命。看见那道光,勒乌尔赶忙向一旁闪去,总算没有被打中。
“帕斐特大人……”站定之后勒乌尔看清了对方,才总算放下心来,“是我。”
帕斐特这时也看到了他,强忍伤势的痛楚却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做了个让对方出去的手势,就赶忙坐下平复着突然紊乱的魔力流。勒乌尔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他迅速把门关上,但自己并没有出去。他知道这时候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纰漏都可能致命,也对自己方才的冒昧感到愧疚万分,只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勒乌尔始终站在一旁,不发出一点声音。到太阳完全落山之后,帕斐特才好像缓过劲来。
“去叫辛西娅过来,她也真沉得住气,我伤成这样也不来问问。”帕斐特睁开眼睛后,看到勒乌尔还在这里,也稍微惊讶了一下。
“辛西娅小姐?她……回来了吗?”勒乌尔吓了一跳,他早先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没有开口问。
“没回来?真奇怪,她逛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回来等我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帕斐特自嘲的笑着,极力掩饰自己的感情,“难道又说跑就跑,真是不负责任啊……”
“请问,您的伤……”勒乌尔大概猜出了关键,但又不敢肯定。
“哦,是我不好,没事跟人家打架,才弄成这样。”帕斐特故作轻松,“有点自不量力,但还是赢了。但总觉得输的那个还没有我伤的严重。”
“帕斐特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发现继续旁敲侧击得不到结果,勒乌尔干脆单刀直入。
“什么……什么事?没什么事啊?说起来我还没有去看看那些人的情况……你帮我去看看好吗?”帕斐特矢口否认道,三言两语支走了勒乌尔。
“……是。”说完勒乌尔只好退出了正殿,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再问也是无用。
“你还真是喜欢乱跑……”帕斐特盯着王座前的那块宝石,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