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看见过一个人失去脸庞的样子，你就没有办法想象出这种恐怖的震撼。
没有，脸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黑色之中泛着红色的脸皮。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乔安西还在那里发抖，嘴唇都已经有点紫了，曾娜娜虽然害怕，不过还在比乔安西早一些恢复了理智。
她想乔安西肯定会尖叫，于是马上起身，用手掌按住了乔安西的嘴巴。
果不其然，她的手掌刚碰到她的嘴，乔安西马上就凄厉地叫了起来。娜娜用手紧紧按住乔安西拼命扭动的身子，希望她可以保持镇静。
过了一会，乔安西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大声地喘着气。
“我放手，你不要叫。”
乔安西点了点头。
娜娜慢慢地把手松了开来。
“怎、怎么办？”乔安西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打着结。
“我们走，不过，不要慌，装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就说他喝醉了。”
“好。”
乔安西抓起自己的皮包，一手死死拽着娜娜的手，那男人倒下的位置刚好在门边，要想出去必须越过去。
娜娜让乔安西先走。
乔安西很小心地抬腿，不时得还打眼到那男人的脸，娜娜让她不要看，可乔安西还是有点无法控制，她越看心里就越害怕，脚迈得发抖。一只脚停在男人的上方就是迈不出去。
“让你不要看！”娜娜说着轻轻地推了乔安西一把，这么一推，乔安西的脚就落了下去，踩在了男人的身上。
“啊～～～！”乔安西尖叫着跑了出去。
娜娜吓了一跳，被乔安西吓得。应该说此时的娜娜虽然看上去平静，但其实心中也还是怕得很，只是她不习惯和乔安西一样，把什么情绪都表达出来罢了。
不知道是乔安西那一脚的缘故，还是她尖叫声的缘故，总之，在娜娜刚想抬腿的时候男人动了一下，这回娜娜真的怕了，撒腿就跑。
在外面的走廊上，乔安西的尖叫已经引来了很多的人，娜娜管不了众人的目光，心跳加快地跑出去，迎面看见老板娘阿春一脸迷惑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情了？”
娜娜没有回应阿春的问题，只是一阵风地掠过她。
跑到了红楼的外面，置身于阳光下的娜娜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她俯身喘着气，看见乔安西正呆呆地脸色惨白地坐在对面马路旁的花坛石沿上。
“喂！”娜娜走过去，坐在了乔安西的身边，她伸手往口袋里面拿烟，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着，她很努力也很费劲地拿出一根烟点起，抽上。
“你说，我们是不是烟抽得太多出现幻觉了？”乔安西目光一直盯着远方，眨都不眨一下。
娜娜看见她的嘴唇干燥得不行，就点了一支烟给她。
乔安西的手也在抖。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和抽烟没有关系吧。”娜娜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
乔安西没有说话。
娜娜知道她现在应该和自己一样，正在回想刚才那个男人的脸。
一种恶心感泛了上来，娜娜觉得那没有五官的脸在脑中回想的时候发出了一种腐臭的味道，使得她想吐。
男人进来的时候还能说话，进来的时候因为脸涨得通红，虽没有看得很仔细，不过印象中五官都还在的，就在那男人坐下以后，是的，就在他坐下以后发生了什么呢？不!应该说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失去了自己的脸？进来坐下以后只是一个时机的问题。
想到脸的问题，娜娜突然觉得这个形象除了有点恐怖之外倒是于那男人十分贴切的，不要脸的男人，没有脸又有什么所谓呢？
“现在怎么办？”乔安西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你说，他是不是撞见鬼了？或者是撞邪了之类的？”
“不知道。”娜娜又在心里嘀咕着，被鬼附身了吗？没有脸的鬼？本想先装作没事一样走出来再说，现在经这么一闹，所有的人都惊动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了。
“总得想办法吧！”乔安西皱着眉头说。
“嗯。”
“现在回不去了吧，不知道发现了没有。”
“应该发现了吧。”
又是沉默………….
乔安西把烟头往旁边的石沿上一碾，站起身说：“我打他的电话看看………….会不会死了？”
娜娜继续抽她的烟。
“你说，没有鼻子是不是要死人？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我们成了嫌疑犯了？”乔安西一边拿电话一边自言自语。
娜娜吐了一口烟圈说：“不一定。”
乔安西见娜娜说话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什么结论了。拽着娜娜的手臂说：“娜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快说说看！”
“我们出来好像也有一段时间了。”娜娜慢悠悠地说。
“嗯。”
“红楼里面没有人出来。”
“嗯。”
“也没有公安车来。”
“是啊！”
“我们今天遇见的是怪事。”
“对。”
娜娜没有接着说了。
乔安西经过娜娜的两句说道以后，自己在旁边想着说：“是啊，要是他们发现他死了，或者是发现他没有脸的话应该会有人跑出来，报警以后公安车也会都到啊，可是现在都没有，没有脸？确实是怪事，一定是撞鬼了，那你是说他没有死？”乔安西顿了一顿又说：“又或许，等大家进去的时候看见的东西和我们看见的是不一样的？”
“聪明。”娜娜对于乔安西的总结给了赞赏性的评价。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