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扎拉委员长离开不久,我的手机也响了,接通电话,发现是阿斯兰的。
“洛克,是你么?”阿斯兰问。
“是我,是阿斯兰吗?有什么事?”我问道。
“……”电话那头里只有沉默。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切的问道,“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是……”难道我的感觉应验了?
“你还是马上来Quintilis4的中心医院吧,来了,你就知道了。”阿斯兰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伤。
“喂,喂,阿斯兰你说清楚点……”还没有等我问清楚,阿斯兰已经将电话给挂上了。
虽然从阿斯兰的语气中我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我不愿意去想像那可怕的事情。当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Quintilis4的中心医院时,看到从手术室里推出一句盖着白布的遗体,在室外,则是阿斯兰,帕特里克和莉莉斯。
还是不能避免么?虽然我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蕾洛雅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因JUNIUS7事件而死的命运,这,难道是老天对我的作弄吗?
看着医生充满歉意的表情,阿斯兰的脸上满是泪水,他那绿色的双眸里,是不甘,是伤痛,还是愤怒?
莉莉斯抱着掩盖在白布下的人,哭得肝肠寸断;而在一边的帕特里克,闭着眼睛,一脸的平静,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告诉着人们,他决不会就此罢休!
在此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在悲惨的现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能走上前去,对着蕾洛雅阿姨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一躬,以此来表达我对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和我对她的尊敬。
也许医生也理解我们的心情,这一路上,他们走的特别慢,让我们能和蕾洛雅在多相处几分钟,也许,在此以后,要想见到她,就只能在照片和记忆里了。
通往太平间的路,就仿佛是灵魂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桥梁,而我们,就是护送灵魂离开的使者,我不知道雷洛亚阿姨离开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只是,我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我的亲人和朋友,在我死去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吗?
再伟大的人也有去世的时候,再长的路也有着自己的尽头,不管我们原不愿意,蕾洛雅阿姨终究还是被送进了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那里面的黑暗和寒冷就如同我们的心情,沉重的刻在了我们的脸上。蕾洛雅阿姨,也许,您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吧,一个温馨的世界。在那里,再也没有战争能夺取人们的生命,再也没有核弹能击碎人们的美梦,再也没有仇视来影响人们的生活,再也没有……安心的走吧,您的血债,会有人来血偿的!
当门关上的时刻,阿斯兰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般,他跪在了太平间的门前,无助的捂着脸,任由泪水从指间一点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莉莉斯紧紧的抱着我,就如同溺水的人在绝望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帕特里克.扎拉此刻还依然表现着他的坚强,虽然仍旧是一脸的平静,手指间却流出了殷红的血。而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麻木的旁观者。
我不知道最后我们是怎么样离开的,只是,扎拉委员长在后来对我们说:“逝者不能就这样的死去,生者也不能就这样的活着,悲伤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愤怒也不能发泄在无用的地方,打起精神来,更重要的事情还在等待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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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JUNIUS7事件的发生,我的假期提前结束,只是这次,扎拉委员长将我调到了他的身边,编入了特务队的预备队,而阿斯兰他们,则去了APRILIS接受MS的训练了。至于莉莉斯,是住到了她的老师那里。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在平静的背后,往往是酝酿着更大的事件。,就如同火山般,越是平静的火山,在爆发的那一刻,越是凶猛。
ZAFT的报复计划已经确定,夺取或者摧毁位于拉格朗日点1的地球联合的宇宙站——世界树,而时间,是二月二十二日。同时,那一天,也是蕾洛雅阿姨的葬礼的日子。
在战斗打响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拨打这个电话的人是——劳.鲁.克鲁泽。他约我在中午在总部的一间休息室里见面。
我不知道劳找我有什么事,但是我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歹他也救过我,就这样,在中午的十二点,我准时来到了和他约定的地方。
“最近很忙吧。”一见面,劳用这样的方式开始了我们的对话。
“还好,早已经习惯了。”我说,“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明天就要打仗了。”
“我下午就走,来这里是特意过来看看你。”劳说。
“是么?可是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很深的交情。”我冷冷的说。
“请喝茶。”劳为我泡了一杯红茶,继续说,“有的人,仅仅是一面之缘就可以成为终生的朋友。而有的人,即使交往了一生,也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茶有点烫,”我说,“还有,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不习惯喝红茶呢,”劳笑着说,“冲泡红茶的水是刚烧开的,所以要慢慢的品。向你刚才那样大口的喝,当然觉得烫口了。”
“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的是刚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稍微有点尴尬,于是回到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我的意思就是,”劳的嘴边挂着一个优雅的微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刚才说得话当中那第一种。”
“是么?”我淡淡地回答,对劳这个答案我丝毫不觉得意外,“谢谢你的抬举,但是恐怕我并不是。”
“你在逃避么?逃避着一些东西。”劳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逃避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我望着劳,说。
“其实你虽然扎拉委员长对你十分的信任,但是你并不是非常认同他的理念,我说的对么?”劳抛出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所以你对克莱茵议长还是保留有一些希望的,这就是你不愿意和我接触的原因。”
“说下去。”我品了一口红茶,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望着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作为一个扎拉委员长身边的人,你对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恐怕也很清楚,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扎拉派的人,这个你也不否认吧,”看到我点头,劳接着说,“而你,知道你的存在的人并不多,知道你和扎拉委员长之间关系的就更少,这个,你也不会不同意吧。”
“我有疑问,”我对劳说道,“难道大家不知道我是扎拉委员长外甥女的法定婚约者?恐怕这一点就会让很多人认为我和扎拉委员长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恐怕你还不知道,你与莉莉斯的婚姻是扎拉委员长亲自定下来的,呵呵。”劳笑道。
“亲自定下来?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就是说,除了少数人意外,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你和莉莉斯的关系。”劳说。
“为什么?”我问,“关于婚姻问题在PLANT不是大事吗?为什么别人不知道。”
“那是吉尔的功劳。”劳笑着看着我,“吉尔只是在你的资料上改动了一点,使你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那么,对于一个比一般的COORDINATOR仅仅优秀那么一点人,议员们谁有时间去在乎这些事情。”
“可是怎么有扯上了吉尔?”我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天真的人。”劳笑着细品口中的香茗,“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个听上去有点残酷的事实吧,你知道孟德尔上的GARMR&D研究所吗?”
“知道,但是与我何干?”我问。
“你很心急呢,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有些事情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劳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住了,“以后我会找个时间告诉你的,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站起身,看了看表,“我要走了,只是提醒你一句,如果战斗是你的宿命,那么就不要逃避。你能做的,只有是将妨碍你的,都摧毁掉。”
什么意思?劳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刚想让他在解释一下,却发现已经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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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我都在思索着劳的话,我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战斗?摧毁?听着挺有意思的,虽然我第一次的实战就被人削了人棍,而且还是MA干的,但当时是因为我没有任何的战意,所以,如果在来一次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我发现我现在真的非常在意自己的能力,也许,这就是战士的宿命吧,在经历了JUNIUS7的毁灭之后,当时的无力感和负罪感,现在仍然记忆忧新,没有力量,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人也保护不了,而我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驾驶MS,用他来保护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和自己所在乎的人。
我想参加——明天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