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一天,明伯伯从外地回来,我和明皓到机场接机。毕竟是春运时节,机场候机室格外热闹和拥挤,中国的人口真不是盖的。意料之中,候机室里的长椅上被挤得满满的,似乎连一只蚂蚁要想挤进去,也要先绝食十年,减肥十年再……恐怕也没希望。但上天不负有心人,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这里竟真被明皓“杀”出一条血路,硬挤挤出来一个座位供我“享用”。
发布于是我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等待他起身让位。可这小子自从康复后就牛起来了,竟无视我的存在,依旧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听着他的mp3,一边还陶醉地闭眼打着拍子。
发布“喂,死明皓,让位啦!”我飞去一脚向他示威。
发布“??”明皓特疑惑地望了我一眼,拍了拍他的大腿,并同时投给我一个诡异的微笑,“坐这儿吧!”
发布“靠!”我一蹦三尺,“坐就坐!”说着便跨上一步,狠狠地坐在明皓腿上,引来他一声尖叫和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
发布明皓倒是没生气,把我紧紧揽在怀里,分了一个耳机给我。
发布耳机中传出的是明皓清淡而忧伤的歌声,背景音乐则是悠扬的小提琴。这是明皓自己做的专辑,名字是《仅此一张,For羯》。
发布就像我曾经说的,明皓是个才子,不论是作词或是谱曲,他都一人独揽。背景音乐,例如钢琴、小提琴或是吉他都是他自己搞定的。
发布也正如我说的,我对明皓的音乐如痴如醉,每次听到他唱歌,我都会安静地闭着眼,安静地享受他音乐中那一个个令我欣喜若狂的元素,那一个个优美无比的音符。
发布“羯,该醒醒了。”明皓把头低到垂在我的耳边,一边用嘴唇挑逗似的抚动我的耳垂,一边轻语,“刚才广播说,因为机场下大雪,飞机推迟到明天才起飞,看来我们的老爸要在炮声中降落回家了。”
发布明皓说着,挺身站了起来——当然,他紧揽着我的腰,不让我摔倒。
发布“啊~~”我深深打了个哈欠,感觉就仿佛宿醉刚醒。抬头望望,我才发现对面墙上的大钟已指向了十一点,“明皓,我们不回家了吧,我想在山顶过新年,想在那里看烟火。”我有些撒娇似的要求。
发布“哈!”明皓一阵窃笑,神秘嘻嘻地望了我一眼,牵着我缓缓走出机场,很绅士地为我开了门,又像一个专职司机一样为我在身旁关门。然后,他便很帅地撑着驾驶座旁的门,一个飞跃上了他火红的跑车,就像电视里牛仔们跃上他们的马一般,那情景岂是一个“帅”字能够形容的。
发布车子很快就发动,不快不慢地驶出了停车场。“哎,傻子,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我轻踹了明皓一脚,假做认真地问。
发布看样子我不轻不重的一脚,把明皓踢得蛮痛,他狠踩一脚刹车,车“唰”一下子停在路中央。然后,明皓把他那张涨红了的脸对着我,那阵势,就好像要把我一脚踹下车一般。
发布“我……我……我瞒你了……什么了?”明皓缓了缓气息,依旧有些生气地问我。
发布“吖的,认识你这么久,你怎么没提过你上车这么帅的?”我努力做得笑容满面,想缓和一下气氛。
发布“嗨,你又没问过我。”明皓看似长舒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瞪着他那对大眼睛望着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他小声嘀咕着。
发布“那么,看你刚才紧张的样子,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大事瞒着我?”我把拳头凑到明皓脸边,近乎威胁地“审问”他。
发布“……”明皓显然是在静静地考虑着些什么,“对,有一件事……”
发布正当明皓打算接着说下去时,一省尖锐的警笛打断了他的话语——惨了!
发布罚了款,扣了分,明皓懊恼地摇了摇头,一踩油门,继续上路,而那件事,似乎我们两个都忘记了……
发布车子停在郊外一个绿荫苍翠,看起来有些荒凉的小山坡上,周围一片黑蒙蒙的,要顺着灯光才能隐约看见几棵笔挺的针叶松。
发布看看车上的电子钟,已经11点50分了,天空却忽然变得有些晦暗和阴郁,似乎就要下雪了。
发布“哎,皓,这辆车应该是没有顶棚的吧?”
发布“对呀,怎么了?”
发布“那……你该不是打算在这儿过夜吧?”
发布“当然了!”
发布“当然什么嘛?”我头一次发现明皓说话是这么摸棱两可。
发布“当然,就是我们在这里过夜,但我不会让你被雪淋着的。”
发布“你?”虽然我质疑他的回答,但我的心里却满是欢喜,毕竟,我发现他已经可以看穿我的心了。我把他的头很粗暴地掰向我,望着他诚实又无辜的眼神。
发布“你不会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座别墅吧?”
发布“晕~”我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你保姆,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又不是……”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没必要这样妄自菲薄。
发布“又不是什么?”在这一刻,明皓充分发挥了他穷追不舍,软磨硬泡的本事,没有一丝放我一马的意向,“说呀,又不是什么?”
发布“又不是你老婆,怎么样啦?!”当时我的声音很大,而且我猜我的脸也涨得很红,特别是,我一说完就后悔了,好像没有原因,就是……
发布一颗绚烂的礼花从地面冲起,直刺云霄,在天地间拉出一道笔直的亮线,又在半空中爆破,映亮了一片天地。随之而来的,是不尽的热闹的气氛和近乎沸腾的空气。
发布“噢,过年喽!”明皓坐在别墅门前的草坪上,我蜷缩在他的怀里,摆着手欢呼。然而,礼花的灿烂就有如昙花一现,美丽却又短暂,它们在一片火一般的激情燃烧后很快黯淡下去,天空的暗黑和山底的城市又重归于平静,那份热闹和欢快不知何时已随风逝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甜甜的温馨。
发布隐隐看见,城市上空渐渐弥漫开的雾气,那是大家都已经煮好了饺子迎接新年的吧?还记得去年和爸妈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饺子,我还幸运地吃到了那一个含着硬币的饺子,让我咯咯地直笑着看到大年初一的日出。可今年呢,老爸老妈都回了山东老家陪我姥姥、姥爷过年,把我孤孤单单地撂在明皓身边,刚才好不容易来了个电话,竟没说两句就告诉我有客人来了,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也不问问我过得怎样——他们也真就放得下心!不过说来也是,在他们心中,明皓已经是准女婿,把我放在他这儿比放在他们自己身边都觉得放心。靠,我还没嫁呢!
发布“羯,饿不饿,我买了饺子?”明皓轻吻着我的脖颈,淡淡地问我。
发布“不要,我想你就这样抱着我,一会儿应该还会有烟火看的。”一阵冷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在明皓怀里,我躲得更深,他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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