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皓,你……你觉得湘淋怎么样?”第二天上课,我趴在桌子上,凑在明皓胳膊边,轻轻地问。
发布“?”明皓头上蹦出一个问号,“干吗这么问?”
发布“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努力压着怒火,心中却暗骂道:“混蛋,你跟她那么亲密,还问我?”
发布“哦,那你随便地问,我就随便地答了。”明皓一脸的玩世不恭。
发布“随你。”我咕哝了一句。
发布“她,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有个性,比你有文采……”明皓一下子说了一连串,如数家珍。
发布我不知道,明皓每一个“比你”是否都别有用心,反正我是真的伤了心,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
发布“羯,怎么了?”明皓一脸的不知所措,似乎每个犯了错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女友时都会显露出这个表情,以表示他们内心的忏悔,却更加体现了他们的厚颜无耻。
发布我没有回答他,摆摆手,狼狈地跑开,心中暗暗骂着——负心薄幸……
发布之后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一直迷迷糊糊的,一直没有跟明皓说一句话。我曾经那么自信,那么相信和维护我们的爱情,那么肯定我和明皓是彼此的唯一,那么深信明皓会像我一般监守我们这份难得的爱情,那么……
发布也许是可怜我吧,从那次我哭以后,明皓再没有跟湘淋说过一句话,或者说,他故意避开我,偷偷和她来往。我不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但在我眼中,这似乎都没有区别,反正,我是彻底死心了,现在的明皓,在我眼中,竟变得那么陌生,令我自己都难以想象得陌生——我们不再牵手,不再说话,不再对视,就算在走廊上碰到,我们之间仅存的也只是逃避和不尽的陌生……
发布那天,是我和明皓保持陌生的第三天。放学后,湘淋找上我,拉着我进了学校的小树林。
发布“认输吧!”她冷冷地蹦出这三个字,吓了我一跳,更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
发布“认什么?”我努力地压着自己的气息,好让自己显得平静,“我不记得跟你比过什么。”
发布“明皓是我的,你别再在这里挡着我们了。”
发布“你的,凭什么?”莫名的,我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原先,我以为自己已将这份感情看得很淡,甚至忘却,可没想到,听到他的名字,我还是会心痛,痛如刀绞,难道,我就忘不掉他?
发布“就凭我是他爱着的人!”湘淋理直气壮。
发布“我……”我本想说我也是他爱着的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如果他还爱我,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了……
发布“你仔细想想,你有哪点配的上他,就拿家世来说,虽然我不是生在名门旺族,但至少也有几十万家产,和皓也算是门当户对,可你呢,一身寒酸……”一边说着,湘淋一边特不屑地瞟了我一眼,“请你不要再缠着明皓,你这样只会碍着他,妨碍他成为名人,妨碍他的事业,妨碍我们……”
发布湘淋说到这里,竟激动得眼泪鼻涕一块流,丝毫不顾及淑女的矜持,我楞楞地看着她,听着她动情地嘶吼,我突然觉得我对明皓的感情是那么得渺小,然后我就莫明地绝望了——我是不可能赢这样一个为爱痴狂的人的……
发布也许当时芯梓提醒我时,我只是忙乱无措,但现在,我已经是深知自己的无望了——一边是明皓眼中的近乎完美,一边是湘淋眼中的无可取代,似乎由始至终,我只是一个累赘,明皓身边的累赘……
发布也许我真的是疯了吧,也顾不得脸上如江海般奔涌的泪,狂奔而去。
发布明皓,也许我走,你才会更开心……
发布我家路上,有一间酒吧,每天的通宵达旦。它有个很怪的名字——哭吧。
发布其实我了解的有关这间酒吧的,也就这么多,因为我从没进去过——我一向不喜欢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里面太乱,又有很多抽烟的人……
发布可也许是鬼使神差吧,被伤痛席卷得昏了头的我,竟迈步进了酒吧。
发布“老板,”我坐在吧台旁,“给我一杯最烈的酒……”
发布老板没有吱声,转过身开始调酒,留给我一段空白,静静地环顾四周:其实这个酒吧没我想象得那么不堪,环境很幽静,虽然由于人多,空气难免有些浑浊,但竟没有一个抽烟的,更没有吵闹或是打架的。
发布“老板,这个酒家很特别呀?”我转过身对着老板,一时间觉得轻松了些许。
发布“嗯,这里只允许喝酒和哭……”老板深深叹了口气,垂下头,“你呢,喝酒还是哭?”他说着,把酒递给了我。
发布“这是什么酒?”我端详着杯中上层红,下层绿的独特造型,问。
发布“这是我能调出来的最烈的酒——人自醉。”
发布“为什么?”我唑了一口,没想到刚问出一句,嘴唇就麻木了。
发布“因为,你已经有了你爱的人,爱情自然会让你醉……”老板叹了口气,“对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惠钐……”
发布“嗨。”想到自己的伤心事,我也叹了口气,终于想起眼前这个男人,原来是当时湘淋身后那个跟屁虫——当时我还那么鄙视他,“原来都是天涯沦落人呀……”
发布“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发布“嗯,他离开我了……”
发布“谁?明皓,你们不是……”
发布“对,”我点点头,努力甩掉涌出的泪,不让惠钐看见,“曾经是,可现在,已经不是了……”
发布惠钐没说什么,静静地在我的对面坐下,端起一杯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看来那也是很烈的酒,饶是惠钐也醉红了脸颊。
发布我又喝了一口“人自醉”,这次是一大口。微凉的酒水顺着我的喉咙缓缓下滑,浓烈的酒精火一般地灼烧着我的咽管,逼出了我蓄积已久的泪,那一刻,我放声地哭了——原来,这就是哭吧。
发布惠钐递给我一张纸巾,看着我我拭干泪水,听着我哽咽着诉说我和明皓——曾经的,现在的还有将来的,不,将来?我们还会有将来么?
发布我深深咽下最后一口酒,顿时觉的胸口火一般得热,耳边顿时嗡得炸开了。原来,真的只有用情之人才会醉,而我,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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