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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跟着你一辈子 2

作者:心语轩泪
    寒假终于结束了,我飘荡着,想到学校,去看看我那些同学们,还有,明皓。一整个寒假,我都自觉没有脸面去见他,因而莫名其妙地逃避着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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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那段日子,我都郁闷地窝在家里,陪着老爸老妈,他们真的老了,一夜之间,两位老人家的头发顿时由乌黑变得花白,眼角的鱼尾纹也增多了,精神更是坏得无法形容。于是,我趁着他们睡觉时进入他们的梦中,告诉他们不用为我伤心,告诉他们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这一招还是向星殁学的,还记得当时因为湘淋的出现我和明皓吵架吗,我觉得梦中就是星殁来找我,所以我就试了试,竟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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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老爸老妈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决定到外面去旅游散心。而我,没有跟着他们去,我想等到开学去看看我那些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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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离开学还有三四天的时候,爸妈出发,我一个人待在这个显得有些空荡的家里,毫无目的地飘荡,忽上忽下,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做一个鬼魂,没有饥饿,没有痛苦,却可以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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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整整一个月,我就这么一个人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试图归结这十几年的记忆。某哲人说的真的很对,说什么当人一旦空虚下来,思维就会异常得清晰。现在的我清晰倒是算不上,但至少可以说是思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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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虽然我没办法像明皓那样拾笔记录下所有的思绪,但至少我可以把种种过往看的透彻一些;至少可以再体验一下心中的温存;至少我可以安静地呼吸,安静地享受一个人的世界,享受孤独。我时常躺在柔软的空气垫子上,仰面朝着天花板,轻声地吟唱那首明皓最喜欢的歌——《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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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走在这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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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看不到人潮的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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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想着爱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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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却没勇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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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我想幸福只是一条你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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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我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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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早已经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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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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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其实我并不是太喜欢这首歌,特别是它的歌词,因为太悲伤吧。在我的印象中,爱情都应该是很美很美的,没有伤悲,没有欺骗,没有分离,更加没有背叛。所以,我一直反对明皓唱这首歌,即使明皓在为这首歌编曲时所花的时间和心血都最多,曲子也的确美得让人忍不住陶醉,可是……反正我一直在叫明皓重新填词,否则就不准再唱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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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听完这首歌第一遍,我就基本上学会了,明皓那近乎撕裂一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不住地翻腾,在我的心里汹涌,像一把利刀一样在我的心头将歌词刻下,让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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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直到现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懂了明皓,原来他早就预料到我们的今天,预料到我们的分别,才用眼泪写下这首歌,作为留给我最后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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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突然之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这首歌,我的嘴唇不停地动着,不听地哼唱着这首《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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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你的话语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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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雪花在我心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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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我猜你已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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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你要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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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是否早该看清自己最后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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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现在只剩下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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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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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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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唱着唱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我突然觉得很冷,冷到骨髓里一般,这时候,我特别希望明皓能在我身边,抱着我,轻轻亲吻我的颊边,告诉我他有多么爱我,告诉我他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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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哼着明皓的歌,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时间依旧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我依在校门口的栏杆边,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眼前,走进学校,有说有笑,快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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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芯梓来得很早,站在学校门口,离我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个小头被毛绒帽和围巾包得严严实实,只漏了一对小巧机灵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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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学校的铃声已经响过了,校门口突然变得冷清,大家都回教室报到去了吧?我环顾四周,仍不见明皓的影子,芯梓也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一动不动的,好像被冻成了冰块一般。“她也是在等明皓么?”我心想。因为湘淋早就进去了,我也已经到了这个他们无法感知的世界,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明皓,芯梓就不再有一个值得等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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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其实我看得出,而且早就清楚,芯梓心中一直是很喜欢明皓的,自从她见明皓第一面开始就是如此。每当我跟她说我和明皓的故事时,她总是显得比我还幸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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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从某种方面来说,我和芯梓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们性格像得不得了,所以我喜欢的总是她喜欢的——当然明皓也不例外。我知道芯梓也曾努力地克制过自己,努力地想忘掉明皓,把对他的感情当作是一份崇拜。有那么一段时间,芯梓甚至在刻意逃避,她躲开我,躲开明皓,躲开《FirstKiss》,躲开一切与明皓有关的事物。可我知道她做不到,因为她动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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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其实,说实话,我不介意芯梓喜欢明皓,虽然我不可以像黄蓉那样大度地说出“喜欢靖哥哥的人越多,说明我越有品位”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来,可我真的希望芯梓能拥有一段幸福,特别是在我离开后,她和明皓一块幸福——当然,并非对所有人我都这么大方,我之所以认可芯梓,是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一个好女孩,最重要的是,她跟我一样相信爱情,喜欢明皓;如果换了湘淋这样,希望利用爱情,不懂得珍惜和呵护的人,我绝对要跟她一争高下,决不轻易罢休。所以,在我和芯梓处熟了后,我就有意无意地暗示芯梓,告诉她我希望她幸福,告诉她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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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可是你一定猜不到她当时的表情,芯梓当时竟然气得涨红了脸,吼叫一般地告诉我不允许我亵渎爱情——我和明皓的。当时我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本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吓得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幸好芯梓立刻反应过来,知道我的用意,赶忙道歉,害羞的逃开,才不至于我下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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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也许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和芯梓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不再掩饰,很自然地关心明皓,很自然地靠近他。然而,我和她的友情却依旧没有变过丝毫,或者说有增无减。我们时常坐在一起,谈论明皓,谈论我们各自的感觉。很奇怪吧,听着芯梓说她心中的明皓,英俊、潇洒、富有文才、幽默机智……我竟感觉不到一丝的醋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庆幸自己选择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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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跑车巨大的刹车声把我拉回现实——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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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然而,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虽然我知道那是明皓,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一头蓬乱的头发夹杂着黄色、蓝色、紫色,还有白色;一件纯白的外套上面满是泥土,并且被一些红色的液体染得难看极了,他一瘸一拐的,就好像被人打伤,神情也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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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芯梓朝他挥挥手,几步跑到他的面前,“你迟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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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伸手摆开芯梓伸过来准备扶他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向前走。那样子,不再是以前的英姿勃发,而被一副颓废所取代,俨然一个落魄子弟,一个混混。——“明皓,短短一个寒假,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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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你给我站住!”芯梓似乎真的生气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真有些怒发冲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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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也许是真的被芯梓震住了吧,明皓停住脚步,回过头望着瞪大了眼睛的芯梓,一副不屑的模样:“干吗?”——语气平淡,没有一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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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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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这样?怎么样?”明皓依旧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说着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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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颓废就是你想要的?你就一直这样堕落?”芯梓说着,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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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我喜欢这样,可不可以?”明皓迈开步子,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制的很精致的小酒壶,拧开帽子,就要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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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好,你要堕落是吧?我陪你!”芯梓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奔到明皓面前,从他的手上抢过那个酒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不尽地咳嗽,难过得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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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人自醉……”明皓弯下腰,从芯梓手中抢过酒壶,痴痴地望着壶口,轻声呻吟,“小羯,这是你最喜欢的……也是我的……可是,我已经不会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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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抬起手,将壶口对准自己的嘴唇,可只有一滴液体流进了他的口中:“没有了……”——明皓一脸的失落,一摆手将酒壶丢了出去,却正好砸在一直咳嗽不止的芯梓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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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芯梓立刻哭了,眼泪放肆地流着,放肆地诉说着她的委屈。看的我都有些心酸,这个我最好的朋友,竟会被我曾经的男友,她心中最爱的人伤成这样。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冲过去,将明皓暴打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可是……自从那晚看完那封信,我就再也不能触碰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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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小羯,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么……”明皓依在校门旁的一棵大树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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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你不能再这样,不能再自暴自弃了!”芯梓止住眼泪,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明皓,伏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说,“小羯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会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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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小羯?小羯……小羯!”明皓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挣扎着摆开芯梓束缚的双手,冲到校门口正中央的位置,刚好站在我的身边,“小羯,你在的,你一直都在,对不对?我能感到你的气息,你就在附近对不对?出来啊,我知道错了,你别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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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明皓大喊了半天,累得伏倒在地上,就在我的脚边,然后放声地哭了,一边哭一边还哽咽着:“别再藏了,我离不开你,别走,别离开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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