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傻的人对不对?徘徊在自己喜欢的人之间,无从取舍,懦弱而无能。
我开始不了解我自己了,我不明白曾经那么相信真爱相信单纯爱恋的我怎么会变成如今的这副德行。
是不是我爱的人太多了?
我曾这么自嘲。可是这不是原因,我明白的。
湘淋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想,她也是我最喜欢的。
有人说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初恋有一种很不一般的感觉,因而会特别地珍视。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归类到这里面,毕竟,我甚至不确定湘淋是否算是我的初恋。毕竟,喜欢她的是我,而喜欢我的,不是她。
这种事情应该怎么说呢,大概得从我们认识开始讲起,才能让大家明白吧?
我和湘淋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不过那时的她有钱又出众,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穷小孩;她的成绩优异,而我呢,第一是第一,不过是倒数的;她有很多追求者,每天的课桌上都堆满了大堆的礼物,而我呢,自惭形秽地窝在教室的角落里,反复温习着根本不可能明白的课文,时不时地偷偷张望她一眼。
我甚至可以说,高中的我们,甚至没有认识过。
高考的落榜是件人人都想的到的事情,听说湘淋进了M大,心想自己再也没可能见到她,对她的所有感觉,应该该就隐藏进过去的回忆中不再出现了吧?
我把爸妈预备给我交大学学费的钱拿来开了一家酒吧。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也许在某些方面我真的笨得可以,但是对于调酒,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天分的。小时候就很喜欢看电视里那些调酒的画面,看着里面的人穿着制服,上下挥动着酒罐的酒保,看他们在瞬间调配出花花绿绿的液体,美丽而令人陶醉。
那个暑假,我的梦想终于实现。
我的师傅是一个退了修的老酒保,他教给我调酒的基本手法和一些不能搭配的所谓禁忌,然后就宣布了我的出师,前后不超过5天。
然后哭吧就这么出现了。因为就是一个小酒吧,装修也很简单,是我喜欢的有点古朴的很清淡的感觉。整个酒吧就我一个人,取得了营业执照也就轻松开业,不需要什么麻烦的手续。哭吧的名字是我自己想的,我记得我第一次为她哭的事情,那是看着她和一个帅气的男生手牵手走过操场,然后就很酸,忍不住就有眼泪流下来。那个时候,真的很想创造一个用来喝酒和诉苦的地方,所以在之后想到了哭吧这个名字。
哭吧开业后有还不错的生意,成本也回来的很快。我说这个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说这一切,还都亏了人自醉。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自醉并不算是一种酒,而更类似与一种麻醉剂。那是一种纯天然的液体萃取加工而成的。人喝了这种液体会有醉了的感觉,虽然依旧清醒却仿佛飘飘欲仙——有点像毒品,不过不会上瘾而且合法。
很多来哭吧的客人都是钟情于人自醉,当然了,随后推出的情侣专用的情人节也功不可没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哭吧里是不允许抽烟的,这个跟大多数的酒吧可能不太一样。我记得湘淋很讨厌烟味的,而我似乎在潜意识里还相信湘淋有一天会来到哭吧,来看看我这个老同学——然而这一切就这么实现了,我甚至还没做好准备。
暑假大概过了一半的时候,湘淋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眼中带着血丝,满脸的憔悴。
“怎么了,湘淋?”
“酒,我要酒……”
“湘淋……”
“酒!”湘淋近乎咆哮地吼叫,吓到了周围的一群人。
我递给她人自醉她甚至没有迟疑地咽了下肚,然后开始撕心裂肺地哭泣。
此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收回——再惨痛的哭泣在哭吧也平常如酒水,要是没人哭泣,叫哭吧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湘淋疯一样地哭泣,然后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告诉她的父母离异,告诉我湘水面临的危机,告诉我她想念以前的生活,告诉我她想要无忧无虑……
再后来,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丝毫都没有,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她。
哪怕她只是在我这里找寻一份慰藉,哪怕她只是寻找一个落脚的屋檐,哪怕她只是来骗点酒喝,我真的愿意。
我知道自己喜欢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小羯是我第二个喜欢的女孩子,不过我对她没半分的非分之想。她出现就是以明皓女友的身份,当她离去的时候,依旧是如此。
至于芯梓,如明皓所说,我在她身上找到了小羯的影子,我想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可是,伤害了她的,恰恰是我吧。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确定湘淋是我最爱的人,为了她,哪怕是做违心的事情,哪怕是去伤害别人,我也无怨无悔。
我想很多年之后,如果还有人知道这个故事,大概会说我是所有悲剧的主导者吧,背着这个骂名,哪怕只是换湘淋一抹笑,我也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