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丽影听到敲门声,迷糊间突然想到今天要上学,胡乱应了一声,起床着衣。昨天晚上,怎么那么吵的,弄得自己觉也没有睡好。可是她没有想到今天做早餐的居然是凌石。凌石脸上淡淡的微笑在她眼中分外可恶,可是一想自己答应妈妈不和他作对,只得强自按捺心中的不快,自去梳洗。
凌石将炒的鸡蛋,还有青菜放到桌上,对管丽影道:“去喊妈妈来吃饭。”管丽影气得直咬牙,这是什么语气,真当他自己是长辈了?管丽影气鼓鼓来到几位阿姨的房间,可是房间却是空的,这才醒悟,又来到凌石房前,打了开门,却见三人各拥一被,正美美的睡觉,当下把气撒出来,大声道:“起床了,吃早饭了。”
凌石终于忍不住笑了,可是这笑容却被转回的管丽影看个正着,一张面庞气得通红。这时曾静萍三女依稀听似管丽影的声音,一下子惊醒过来,慌忙着衣,洗漱停当,却见凌石与管丽影正在桌边吃着面条。管丽影对三人怒目而视,可是转瞬间却被三人雨露润泽后的美态惊可了。这三人怎么今天早上这么漂亮呀?三人虽然神色慌张,可是那种慵懒的神情,分外的美艳。管丽影对这种事似懂非懂的,不过三人的这种美丽肯定与凌石有关。而此进这个罪魁祸首却正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还含含糊糊道:“快吃早点,上学、上班时间快到了。”
李耀久仔细看着上个星期五的办公会议纪要,要将这些记在心里,对每一件事情有自己的见解与认识。嗯,今天天气很暖和呀,看来春天快到了。他上前将暖气略一下调,重新回到那张黑色宽大的办公桌上,懒洋洋的靠在那张软椅上,有些疲劳的感觉。昨天晚上,傅月雄硬拉着自己到白玫瑰去喝酒,还硬要派小姐按摩,不得已接受了。可是结果是宿醉至今未醒。
这时蜂鸣器想了,他接起话筒,却是秘书道:“李市长,傅月波先生想见见你。”
“看来这人也是该来的时候了。”李耀久心道,“让他进来。暂时推开我所有的约会。”
李耀久看到傅月波时,心中涌起一股妒意,这人比自己年轻得多,只是赶上了好时光,如今混得风生水起,若是自己有此机缘,必也能如此风光吧!
傅月波看到李耀久面上的微笑,这种微笑傅月波看得多了,年幼时,傅月伟偏坦傅月雄时的微笑不也是如此么?可是正是在这种微笑中夺出了自己能拥的一切,还慢慢逼死了自己的母亲,对于这种假面微笑,傅月波有种本能反感。可是在商场中混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一幅微笑吗?
傅月波向这位全市第二号人物问了声好,当下道:“李市长,您的时间宝贵,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是很清楚我和傅家的恩怨的,所以请您不要插手我与傅月伟之间的商战。”
李耀久道:“你们傅家的事这不想管。你与傅家为北塔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可是这件事情政府是不插手的,你们是自由竞标的。就是竞标的事,那也是方市长负责的,为何这件事情找到我头上来?”
“李市长,您与我相交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可是何局这半个月来经常以我的建筑队的安全不达标为理由要我的公司停工整饬,许多部门不约而同的到波丹集团找麻烦,连纺织品的出口许可证也办不出来,还有杨氏那边同样碰到这样的问题,所以只有请您这位分管的领导出面调解了。”
李耀久无声的笑了笑,这种笑容让他有站在权力巅峰的感觉,而他也喜欢这种权力带来的愉悦。但是他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与杨家诚是非常有能力的企业家,但是北塔的包袱非常重,而且涉及到那么多的职工的工作岗位问题,我认为傅家有那么多年的管理经验,所以由他们来主持工作较好。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李耀久停顿了一会儿,他在等待傅月波的回答,傅月波心中厌倦了这位市长大人的胡说八道,面上却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也没有,只是道:“北塔之争,我们只想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若是败了,当是我傅月波无能,斗不赢他傅月伟。但是我不希望有别的因素进行干扰。李市长,我有一份礼物,就请您收下,不再插手这件事。”
傅月波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李耀久心想不会都是钱吧?他当下用手推回,道:“不行,我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收你的礼物。”傅月波却收回了手,道:“李市长,还是请你看看吧!这件礼物对你很重要的。”
李耀久渐渐听出这话中蕴藏的含义,他打开文件袋,见到并不是自己预想中的钱物,却是一页一页的复印件时,心中渐感不妙。傅月波紧紧的盯着李耀久的面庞,欣赏此时情景,也是一大享受啊!只见李耀久站了起来,面上开始是愤怒,翻阅的肉手显然用力过大,翻得纸页哗哗作响,然后红晕的面色变得苍白,最后平静下来了。但是那种心中的暴怒傅月波还是感觉得出来,只是他对于对手情绪完全不感兴趣。
李耀久眼睛盯着傅月波看了很久,却发现傅月波面上没有一丝异样。此时的他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下子跌在椅子上,缓缓道:“你是怎么得来的?这些早应该已经在北塔的大火中化为灰烬了的。”既然对方已有了账本,李耀久也就没有隐瞒那次大火的的必要了。
“李市长,俗语说,民不与官斗。可是这次是我与傅家见真章的一次交手,所以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就使出来了。老实说,能斗垮傅家,就是要了我条命也没什么,何况是这种威胁的手段。不过你放心,北塔事了之后,原件我会原物奉还。市长大人那时就是再对付我,我那时心愿已了,就是死也是含笑九泉。”李耀久听出傅月波语气中的绝决之意,心中一凉,心想傅家几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傅月波如此怀恨?自己掺和其中,只怕给人当了枪使还不知道吧!不过,此时主动权已在对方手中,当下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傅月波递过去一张支票,道:“不要再让这些部门找我和杨家诚的麻烦,拜托了。”李耀久心想话说到这份上,还讲“拜托”二字,可真是客气啊!手却接过支票,上面的金额是八十万,当下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
傅月波一身轻松的走出了市长办公室,心想:“大哥,现在政治上扯平了,就让我们见个真章吧!”
易志军走在北塔机械空阔的厂区,心中有些奇怪,怎么今天的气氛这么不正常?这也太安静了。是的,是太过安静,这机械厂的机械是从来不停的,职工从来都是三班进行倒班,今天怎么突然静下来了?
而此时厂区上却断续有人到来,这些人议论纷纷,面上神情激动,象是在讨论什么事儿。什么“改制”,什么“下岗”,还有什么“兑标”等等什么的。不过,他也没有留心,现在的他一心扑在武术小组的练习上。这种练习真是一种乐趣啊!
这时他也看到了父母亲的面庞。这让他不敢在这儿多留,再听下去,上学就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