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有个人的身影,老是在我的脑海里转来转去,怎么赶也赶不走,你说,我该怎么呢?”
“我将我的心呈现在上帝面前,他问我,你要拿你的心来交换什么?我说,我要现在看到这个短信的人幸福快乐一辈子!”
“你有过牵挂一个人的感觉吗,那种感觉即痛苦又甜蜜,这应该就算是喜欢吧!”
“我想我已经彻底地病了,我曾经嘲笑那些害相思病的人,也曾经讥讽那些为情所困、一蹶不振的人……可现在,我已经患了同样的病,你可以讥笑我,但一定要救救我,现在,只有你才可以救我这个可怜的人了!”
……
诸如此类的短信,有时几天发一个,有时一天几个,搞得姚欣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只有选择不回。
今天,林海风就更过分了,一大早点了歌给她。
看来,这个人虽然忙,但紧跟时代的步伐,一点点都不落伍,现在流行什么歌曲,他全知道。
张宇的《月亮惹的祸》、王菲的《执迷不悔》、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张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吗》……
全是姚欣莹爱听的歌曲,说老实话,有人送歌的女人是幸福的,至少听歌时那一瞬间,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但,短信就太出格了!
这不,姚欣莹张大着嘴,瞪着手机,半天没有改变一下造型!
旁边的春春看她那样,一把把手机夺了过去。
“我决定不再等待,无畏地牺牲下去从现在开始,我已下定决心,对你发起人类历史上最猛烈的攻击,为了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为了拯救全人类,你必须马上从下面三个选择中挑一个:A马上让我见到你,一解我的相思之苦;B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陪着我,以防我做出疯狂的事情;C我们两个马上见面,牺牲我们两个,造福全人类。”
春春看完后,也张大了嘴,但她的手却代替欣莹飞快地回起了短信……
过了一会儿,林海风的短信就回来了,春春看了以后,怪叫一声,把手机抛还给了姚欣莹。
“你干嘛,会摔坏我的手机的,你刚才写什么了?”
春春目不表情地回答着。
“我说,我选第四种。”
姚欣莹瞪了春春一眼,不管他回的什么,也没必要丢我的手机,大惊小怪!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她把手机丢给了春春。
林海风是这样回的短信。
“D做我的女人!”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喔,太可笑了,我和他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这叫信骚扰,春春,我要疯了,我该怎么办?”
姚欣莹用手揉着头发,她那表情足以证明她确实离崩溃不远了!
春春在姚欣莹前面迈着方步。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个人完全是个爱情大油条,不行,你不能被他吓倒,象他这种有点钱的男人,成天无聊得到处玩这种爱情游戏,你看看,他这些手段,要是无知的少女早就被他……哦,MYGOD!我们不能象傻瓜一样,让我想想……”
春春说做就做,她在手机上飞快地写道。
“小子,不要光练嘴,今天晚上10点以后,古城布拉格咖啡屋,我们两个单挑!”
姚欣莹在旁边看着,差一点儿昏死过去!
“我会被你害死的啦!”
春春按了发送。
“放心好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让这个专门欺骗少女的恶魔,狰狞的面目来个彻底大暴露!以后他就不敢再缠着你了!”
这边,林海风看了姚欣莹发回的短信,手机差点掉了。
说老实话,他这个人就是嘴巴油一些,其实泡妞这件事上,他是常常临阵脱逃的那种人,可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姚欣莹看扁了,去就去,怕什么。
“不去的人是汪汪叫的那种!”
他回完短信,拿起桌上的座机,飞快地拨通了史斌的电话。
史斌是林海风的死党,华夏广告有限公司丽江分公司总经理,人长的有点对不起观众,但却是广告界出了名的“鬼才”,今天,让他去最合适。
自从他们两个人误会澄清后,可以说,姚欣莹就把他当朋友了,尤其是需要他在工作上友情“赞助”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来,帮过几次(再忙,林海风都不敢不帮),她也出于感激请他出去过两次,他出于礼貌也常常回请。
本来,事情可以这样的慢慢地发展下去,应该比较良好。
但林海风耐不住了!
他渴望和姚欣莹单独待在一起,不想每次见面都有春春那个夹心饼干在场。
而且,姚欣莹每次都带上春春,他好多话憋在心里已经相当地难受了,他决定表明心迹!
但表态之后,林海风就没有和姚欣莹见过面了。
说老实话,他心里还真没谱,那小妮子一直都很不理睬他的“骚扰”短信,今天这么大胆,倒真的吓到他了。
总之,去之前他得先和史斌商量好对策。
听他把整个事情大概说完后,史斌发出了一阵大笑。
“你小子这回碰到对手了,是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怕什么,两个人10点以后,该干嘛就干嘛呗,不是正和你小子的心意吗?”
“你不了解我吗!别在这儿乱说话,我也就是嘴巴上滑头一些,人还是老实本分的。”
“老实?老磨刀石吧!”
“你给我严肃点,认真对待,今天这事儿可关系哥们的幸福问题!”
“竖心旁的性吧?”
“你就不能不俗一回吗,心灵上的幸福!这样解释可以了吧!”
史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们两个打赌好了,如果你对她不往那方面想,我就承认我输了。”
赌,是男人的另一大爱好。
林海风一脸正经。
“一言为定!”
晚上10点,林海风准时拉开了布拉格的木格玻璃推门,他和史斌约好了,过20分钟,史斌就装作和他在这里意外巧遇。
他进去绕了一圈,二楼也去了,那大胆女子还没现身,不会“涮”他吧!
哎,不管了,反正也来了,就老实等着吧!
林海风看了看表,已经过了10分钟了,还没见人,不会吧,都说了谁要不去谁就是汪汪叫的那种,以那女孩的个性,不应该主动认输的!
“滴、滴、滴!”
林海风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我现在在大风车这里等你,从现在开始,五分钟你没到的话,就算今天晚上的约会你主动取消!”
什么,从这里到大风车!林海风想都没想,抓起刚脱的衣服就往外冲,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五分钟能到那算幸运的了!
准点,史斌哼着小调一悠一悠地晃进了布拉格咖啡屋。
咦,怎么不见林海风那小子?
他绕了一圈,出来站在外面想了一会,然后掏出了电话!
林海风气喘虚虚地扶着石墩,好久没运动了,这一个五百米冲刺下来,还真有些耐不住!
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姚欣莹的电话,不管了,先看看她怎么说。
林海风喘着粗气才喂了一声,那边姚欣莹就抢先叫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不守时呀,我已经在布拉格咖啡屋等着了,为什么不见你的人影?”
“什么?”
林海风哭笑不得,恶人先告状!
“你不是让我在五分钟之内从布拉格跑到大风车这儿嘛,你别赖帐,我手机里可都记着呢!”
“喔,只是跑了这么点点儿路,就不耐烦了,哼,我看,你也就是练练嘴,还说什么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我就是你的整个世界……为了你的世界,就跑那么一下下,就要跟我算什么帐,我看,如果你不想见面的话就算了!”
“别,别,我错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马上是多久?”
“小姐,我走过去,最快也得十分钟吧!”
“十分钟?不行,五分钟!”
“什么,还让我跑?”
“你天天坐办公室,要注意锻炼身体,人家也是为你好嘛!”
姚欣莹柔声柔气地回答道。
男人最怕女人撒娇,林海风听着电话里姚欣莹娇滴滴的声音,命都差点双手奉上了,更别说再来个五百米冲刺。
“好,你等着,五分钟之内我准到!”
史斌又在拨林海风的电话,这次倒是通了,可就是没人接。
他哪里知道,这时候,林海风正撒腿狂奔呢,哪有时间接电话!
史斌站在布拉格咖啡屋外,想了半天,楞没想通!
几分钟以后,他无聊地点了只烟,抽了两口。
突然,夜色中,他发现一个人弓着腰缓缓从远处挪过来,关键是,这个人看起来有点象林海风,只不过他此刻的姿势有些怪异!
他迎着那人慢慢地走了过去。
那人抬了下头,看见他,干脆蹲在原地不动了。
果然是林海风!
“我说,你怎么了,扛了一天沙包才回来?”
“我,我想哭!”
林海风蹲在地上,摇着脑袋。
“怎么啦,就因为那女孩没来?”
林海风再次摇了摇头,他掏出手机,把姚欣莹的第一条短信翻开递给史斌。
史斌看了,似乎有些明白了。
“所以你跑过去了,然后发现她没来,所以你想哭?好了,换了我,我也想哭!”
林海风再次摇了摇头,现在他总算可以稍微正常地呼吸,说上两句话了。
“我到了大风车那里,就接到她的电话,说是为了让我锻炼一下身体才让跑的,然后她让我五分钟之内再跑回来!”
史斌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海风!
“你又跑了一遍?”
林海风这次点了点头。
“然后,快到这儿的时候,我就收到了这个!”
史斌接过林海风的手机,上面的短信是这样写的。
“真的对不起,公司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得先走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已经在布拉格为你点好了咖啡和点心,你慢慢享用吧!真的很抱歉!”
史斌站在路中间,爆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说,你,你就是那个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的人,你真跑,还,还跑了两次!”
“你还笑,我想哭呢!”
“小子,你中了那鬼丫头的毒了,不然怎么可能失去理智,当了两回傻瓜?好啦,她人也走了,你现在生气也没用,走,进去,怎么说,人家也为你点好了咖啡和点心,一会儿,你吃着甜滋滋的,就会忘记她的坏了!”
“谁说的,她这么耍我,我可忘不了,告诉你,咖啡要喝,点心要吃,这“仇”也一定要报!”
话虽如此,等林海风坐在办公室里发着青春呆,想念着姚欣莹的时候,她的坏反而让他觉得更甜蜜了!
七月,学生们放假了,又是一年的旅游旺季。
可是,很奇怪的是,很多大人们也在这段时期请了公休假,来凑热闹。
这不,古城四方街上此刻就站了不下10个团队,姚欣莹和春春已经好久没休息了,酒店紧张地要死,还有玉龙雪山的索道,如果没有提前预定,根本就上不了雪山。
一到这个时候,姚欣莹和春春就在心里祈祷,不要生病,千万不要生病。如果要得病,也等忙过这一阵子再说。
春春说,她俩都已经修炼成工作狂体质了,现在忙起来,一个抵两个用,咳嗽声都听不见一下,可一但闲下来,就惨了……
春春正在做讲解,姚欣莹在旁边东看西看,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个人正眯笑眯笑地看着她。
林海风其实也刚刚才看到她。
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矿泉水,反戴着帽子,无所事事,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让人想笑。
姚欣莹吃了一惊,怎么会碰到这个人!
自从那天夜里在布拉格咖啡屋外“耍”了他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一看见那张看上去长得还算真诚的脸,姚欣莹就立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心虚地把自己藏到春春后面,又不放心地伸头看那个人是不是还在。
春春用手肘拐了姚欣莹一下,因为正在做讲解,她不方便说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姚欣莹。
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鬼鬼祟祟的,她这算什么嘛?
而且居然还不觉醒!
春春再次狠狠地拐了她一下。
姚欣莹正躲在她后面伸头看呢,春春这一拐,差点把她头上的帽子弄掉……
林海风在远处把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看来,花6000多元钱治好的近视眼,现在还真管用。
姚欣莹和春春两个人滑稽的表情,站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林海风真地想马上就大笑起来。
看来,这死妮子,八成正心虚着呢!
自从那天在古城练了两趟中长跑之后,林海风可就手下不留情了,他把手机里“损友”们发来的黄段子隔三岔五地丢到姚欣莹的手机里。
开始的时候,还选了略微含蓄一点的发过去,再后来,看着那边沉默是金,林海风的胆就更大了。
就昨天吧,发了一条“贼”黄的过去,才不一会功夫,那小妮子就写了个“长篇小说”过来,把林海风骂得那个惨,写的时候她可是一点没手软啊,现在见了面知道心虚啦?
要不是前面一起来吃饭的朋友叫他,他真想黑下脸来过去吓唬她一下。
想想,还是算了,要“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女子,得改天再找时间。
“好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大家跟我来。”
那个人终于走了,幸好,他和她们不是一个方向。
姚欣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无形之中轻松了许多。
“喂,我说你见到鬼啦?”
春春低声地问姚欣莹。
“没有,是林海风那死小子”。
“什么?死小子,他什么时候变成死小子了?何况你也没必要一付见了鬼似的样子”!
“我!我昨天骂了他,而且,骂得很毒。”
“喂,姚欣莹,你搞不清楚状况是不是,现在可是旅游旺季,你和他关系僵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也知道,可是,你不知道,他最近常发黄色短信来骚扰我,尤其是昨天那条!”
“不至于吧,你也不是旧社会的贞洁烈女,一条黄色短信就吓到你了?”
“什么呀,好黄的,跟他副总的身份一点也不相配,你不信呀。”
姚欣莹掏出手机。
“你看,就是这条!”
“哈、哈,好有趣,不过,真的很黄,可你也要理解,副总也是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何况他还是个正在为你害相思病的男人!我说,你就从了他吧,嘻……嘻”!
“去你的,你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我说错了吗,不然他怎么就不给我点歌,给我发黄色短信呀?”
“他那种男人一看就是没正经的,你别一天把我往他那儿推。”
“欣莹,你现在不是没男朋友吗,再找的话,一定要找象林海风那样的,很威风,又有钱,人也长的挺帅。”
“他那儿帅了?嘴巴大大的,眼睛一笑起来就没了!”
姚欣莹小声嘀咕着。
“你别要求太高了,吴明够帅了吧,可还不是和你分手找了香港的富婆,这种男人没出息,看了就叫人恶心。林海风怎么啦,小眼睛迷死人,这你都不懂,他的条件不说万里挑一,起码也是个千里挑一吧,再说,因为他对你的这种态度,我们很多事情,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我们俩多省心呀!”
春春冲着她挤了挤眼。
说老实话,想起林海风这些事,姚欣莹心里挺甜的,要是他只是把她当朋友就好了,可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姚欣莹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要在这里待多久,见个面吧!有什么要援助的吗?”
“哇,说曹操曹操到,你看看,多大度的男人,一点点都没有和你计较,对了,下个团的索道票,让他给我们留好!”
欣莹飞快地“写”着短信,因为经常回林海风的短信,她现在“写”短信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今天我们要赶到中甸,大后天回来,晚上可能有空!”
“不用跟团回去吗?”
“是啊,刚好接第二天的团,对了,有一件事又要麻烦你了!”
“哪天你要是不再麻烦我了,我就要哭鼻子了,是索道票吧,知道了,老婆大人!其它的,还要不要,我还可以提供……嘻、嘻!”
姚欣莹张大嘴巴,这个人,越来越过分了!
天哪,看来又得教训教训他了,实在太不象话了!
真是欠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