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哒娜出来让他们进去吃饭,今天吃饭早,晚上七点噶布家里有团队要接待。
准七点钟,噶布家会客厅四周的长椅上已坐满了客人,林海风和姚欣莹也坐到了客人中间。
喀玛和几个好姐妹吃完饭就忙着化装,她们一天晚上通常都要赶两场表演,在藏民之家表演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家庭成员,有的擅长唱歌,有的擅长跳舞,有的擅长乐器……
藏族本来就是个多才多艺的民族,包括噶布在内,关键时候,也能拿出点看家“本领”来。
一个身穿藏袍,脸上化了妆的小伙子弓着腰,摸到姚欣莹的长桌前蹲下。
“姚小姐,你怎么也来了,怎么不到我家去?”
“我这次没有带团来,是陪一个朋友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桑布,这位是丽江的朋友林海风!”
“你好!”
桑布友好地伸出手和林海风握了一下。
“一会儿,我邀请你上去跳舞好吗?”
桑布问姚欣莹。
姚欣莹很爽快地答应了,桑布又弓着腰退了回去。
“看来,你在这儿的熟人还挺多的!”
“那当然了,我人缘好吗。”
“看看,上树了不是?小猴子!”
姚欣莹坏笑了起来,
“谁是猴子,我可没尾巴!”
话才说完,两个人又闹成一团。
林海风喝着苏油茶,看着姚欣莹在上面“乱舞”,喀玛跑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抢过林海风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眼睛直视着林海风,问道。
“她是你的什么人?”
“是……是我现在正在喜欢的人。”
林海风回答得倒也很直接干脆,藏族青年男女对待感情很大胆很直接,而且他们也很认真,嘴上说喜欢你,那绝对不用怀疑,所以,在感情问题上,你绝对不能欺骗他们,嘴上可是一点油都不能抹的。
“你会离婚娶她吗?”
林海风想了想。
“应该不会吧,但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喀玛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一丝忧怨。
“喜欢她五年,够了吧,五年后,我二十六岁,到时候,我会长得比现在还漂亮,应该轮到我了,是吗?”
林海风苦笑了一下。
“喀玛,我真的是把你当小妹妹一样,和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
“是不是,因为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上中学的孩子?可是,你没有注意吗?我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女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十足的女人!”
林海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怎么说才好呢?
他第一次见喀玛的时候,她的确是个孩子,他那时和顾青青来这里度蜜月,噶布也刚刚开始发展“藏民家访”这一特色服务,林海风给他提了很多中肯的建议,也教授了他一些实用的经营管理方面的知识。
喀玛那个时候瘦高瘦高的,不爱说话,和现在几乎就像两个人。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心,也决不是单看外表就能产生心电感应,这种事情其实真的很微妙。
当初,林海风对姚欣莹的一见钟情,也包含了太多因素,要不是那天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林海风要是只在街上看到姚欣莹,最多不过多看上两眼,但最有可能的是两个人各走各路,也不会在一起,男女之间的事真的需要缘分!
“喀玛,我看那个叫巴旺的小伙子挺好的,很象你的阿爸!”
喀玛似乎没有听到林海风的话,她处着腮帮,看着前面,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就看不出她有什么好,眼睛没我大,头发也没有我的乌黑亮泽,身材也不如我,哼,而且感情也不专一,对着其他男人还笑成那个样子!”
林海风笑了笑,也不搭话,喀玛毕竟还是个孩子!
第二天,吃过中饭,林海风和姚欣莹就出发了,天空灰蒙蒙的,气温很低,看来说不好真的会下雪。
林海风开车到碧塔海进山的入口,噶布安排好的人早就等候着了。
下山还有好一截路,游客通常都是骑马进山,领路人都是附近的村民,男女都有,单靠这一项,家里也有不错的收入,他们每个人日复一日的在这条山里的路上来来回回走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脚上的茧子有多厚…
林海风和姚欣莹各骑着一匹马,一前一后在牵马人的带领下朝湖边靠近…
要是在四五月份来,环湖的山间满山的杜鹃开得胜是娇艳,绿绿的湖水,静如明镜,仿佛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
现在的这个时候,冷色调相对重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荒凉,但又似乎更显大气。
噶布为他们安排得很周到,厚厚的羊毛被和褥子早就用马匹驮进木屋在地板上铺好,屋子中间一盆烧的火红的碳火,守山的老伯正在烧开水,角落里还有一大包方便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