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扶着坐塌一角,两条弯弯秀眉柠成一幅生气模样,行来密室的一路上,李轻盈便没给那小子好脸色,此刻脸上神情更犹如那山雨到来前的一刻,黑云滚滚。
在她冷若冰霜的瞪视下,天华几乎把脑瓜垂到了胸前。李轻盈脸上神色数变,欲言又止,终于轻叹了声,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天华小心翼翼地探头一望,结结巴巴道:「伤全好……好了。」
「师娘,我知道错了……我这次下山闯了很多的祸,无论师娘如何罚我,天华都甘心情愿受罚。」李轻盈唇角刚动了动,天华一紧张把心里捏着的话全脱出了口。
李轻盈忍不住扑哧一声,随即却又脸色一整,冷哼道:「自作聪明!不用你提醒,你先把这次下山所有发生的事情全仔仔细细说一遍给我听,然后我自然会酌情处理。」
天华这才塌实了心,吁气道:「是,天华不敢欺瞒师娘,事情是这样的:师娘和小师妹走后的当天,我和陆师弟、铁牛三个人也随后偷偷的下了山……」
足足一盏茶时间,天华把下山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李轻盈叙说了一遍,除去百草庐养伤这期间的事情极力轻描淡写,其余的没怎么隐瞒,直说得眉飞色舞。
听天华把下山的所有事情全部说完,李轻盈的心思似乎还停留在天华受伤时的那一刻,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好险,天华你也真是胡闹,唉,还好你现在安然无事。没想到丁师兄竟然把那恶毒的涵虚掌传给了弟子们,哼,以后我一定要上恒山奏明了然师伯,请她来评评理。」
「不用了,师娘,反正我现在好端端的,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天华头皮一阵发麻,乖乖地隆,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闹大,不然死都不知是怎么个死法。说到底还是他的不对,若是把他偷吻丁裳的事情给捅了出来,不单华山清誉玩完,估计丁家的人也会找上门来活毙了他。
「唷,什么时候开始帮着外人说话了?」李轻盈两只戏谑的大眼珠子盯着他,唇边漾着一抹挪揄的笑意,忽然轻叹道:「万幸的是,你遇上了那位老郎中爷爷,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天华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大恩人,知道吗?对了,师娘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在和轩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这次真过分了点,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便随便代我收人为徒?你知不知道,我华山派若是收了心术不正的人入门,那么华山派百年的清誉算是彻底毁在我们手里了。」
天华浑不以为然道:「放心吧,师娘,那个谢姐姐是名门之后,不会是什么坏人。」
李轻盈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呆立半晌,微有些落寞的道:「天华,我同你说,师娘以后不想再收录外人,其实,师娘有你们几个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山上冷冷清清,一点意思都没有,人多的话就不一样了,热热闹闹的多好呀!」,天华显然是那剃头挑子一头热,登时愈说愈加得意起来,「而且呀,我还得到了一部刺穴剑谱,这上边记载的剑法都好厉害,我随手挑了里面的几招,想不到居然能够抵挡住青城派的剑阵……」
李轻盈柳眉一剔,截口道:「刺穴剑谱?就是你们在长安城里从丐帮天长老手里得到的那本剑谱吗?」
天华立即从怀中掏出那刺穴剑谱,欣然点头道:「对,就是这本剑谱。天长老是邵师弟的师父,就是他临终前送给我们的。」
李轻盈接过剑谱,随手翻了翻,很快便将整本刺穴剑谱阅览了一遍,合上剑谱,复交还给天华,两只大眼睛闪闪注视着他,一脸郑重道:「这部剑谱确实不简单,里边记载的全是武林中最上乘剑法,很多招式妙不可言,连师娘的玉女剑法也不见得能比得上,天华,你福缘不浅,可要好好地研习,将来我们华山派可就看你这个做大师兄的了!」
天华一旁贴身藏好剑谱,一旁耸耸肩道:「师娘,你到底是真夸我还是损我呀?我知道自己又懒又空无志向,虽然是天纵奇才,大概也是成不了什么大器。」
还天纵奇才呢!瞧他那没出息的窝囊相,李轻盈真想拽着他狠狠揍一顿,极力耐着性子道:「唉,天华,我是说真的,这套刺穴剑法我才粗略看了一遍,便已大有收获,你好好练习,将来不难成就一番作为,只是可惜这套剑法中戾气太重,不适合女子修炼,所以你们在自己练习时也应该要有所取舍……」
「师娘,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天华搔头道。
李轻盈轻轻白他一眼,幽幽道:「你只须要明白,这刺穴剑法胜过我们华山派灵雁剑法太多,所以你将这套剑法练成之后,便代我将这套剑法传授给你的几位师弟。另外,如果你练这套剑法时遇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就来这里问师娘,知道吗?」
「让我教他们武功?这个……」天华颇不乐意了,微撇着嘴道:「师娘,你为什么不自己教他们武功啊?」
李轻盈脸色微微发青,亏她一门之长,而且是一手抚养他长大的师娘,可现在她的话却是越来越没人当回事了,深深吸口气,道:「天华……哎,师娘现在也是没办法,今后一段时间内我要闭关研习三部【独孤剑法】,而且师娘的【玉女心经】已经练至第九重,能否练成?现在将是最关键的时刻……」
天华心中一动,他记起百草仙叟曾经说过,修炼【玉女心经】第九重需要什么男女双修,当下便一脸好奇问道:「师娘,你这次去静月庵见飘雪太师伯,难道还没有把【玉女心经】的第九重练成吗?」
李轻盈脸上顿时一红,轻轻「嗯」了声,神情微漾起来,「天华你别问了,有些事情我现在和你说不清楚。唉,反正练【玉女心经】师伯她是帮不上我忙的,所以我才和婉儿提前回来。不过,师娘这趟上静月庵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哼,我就不信除了用那个方法,我就练不成【玉女心经】的第九重。」
瞧着李轻盈心事重重的模样,天华满肚子的疑惑终归没有问出口,低着头叽叽咕咕道:「也不知道有什么说不清的?反正就只会把事情推给我。」
李轻盈仿佛没有听见天华的牢骚,翻飞的思绪犹如长了翅膀,低头沉吟思索:「那三本【独孤剑法】中记载的武功博大精深,也许那里边有与【玉女心经】相通的地方也说不定,如果我将这两门武学两相印证,肯定能找出第九重玉女心经的修习之法。」
「娘,你们在说些什么呀?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我还要和大师兄说话呢!」密室门被推开了一角,探头进来的,正是林婉蓉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小师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有什么话要和大师兄说呀?」天华侧着头盯着林婉蓉问,现在的林婉蓉比他矮了半个头。
「哼,谁叫你让我等这么久?我现在不告诉你了,咯咯。」这小妮子越来越放肆了,她不顾天华生吞活剥的目光,钻进李轻盈的怀里,「娘,婉儿只说给你听。」
这两母女平时在一块厮闹惯了,两人搂在一块嘻嘻哈哈的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人家两母女一旦联合起来,天华便没辙了,李轻盈微瞥一眼那家伙郁闷无比的样子,暗觉好笑,这小子居然也有拿她女儿没办法的时候,便轻轻地捏一下女儿的脸蛋,林婉蓉扭着腰肢跳开来,李轻盈这才得以分身,便笑盈盈道:「好了,婉儿说她新练了一套【兰花指】,想要和大师兄比划比划,不知道大师兄的意见怎么样呢?」
难怪如此嚣张,敢情是有恃无恐啊!天华望着林婉蓉那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登时恍然大悟,冷哼哼道:「那好啊,我也正想知道小师妹这次上静月庵学了什么得意的绝技回来,不过,等会儿与我交手可要多多手下留情哟,嘿嘿。」
李轻盈狠狠白他一眼,没好气的斥道:「堂堂大师兄居然向小师妹讨饶,也不害臊!」
林婉蓉却已技痒得等不及了,她回忆起陆猴儿身中【兰花指】那脸求饶的模样,要是发生在她大师兄身上,那可多有意思。小丫头居心不良,拿着天华的手就往外跑,「娘,我和大师兄先出去了。」
※※※
「大师兄,婉儿要谢谢你呢。」两人刚从密室出来,林婉蓉忽然没头没脑的脱口道。
天华一脸阴沉地站定,回首淡淡道:「哦,你谢我什么呀?」
林婉蓉两根纤纤玉指轻捏着辫梢,一双灵动的眸子含笑地望着他,「大师兄,你不记得了么?你给婉儿收了两个小师弟呀。咯咯,当师姐原来真是很有趣哩!」
天华忍不住皱眉道:「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以前陆猴儿和铁牛不是也很听你的话吗?」
林婉蓉忽然气鼓鼓地娇嗔道:「哼,大师兄,我正想跟说呢,那只死猴子最坏了,大师兄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惹我生气……」突然话锋一转,微微嘟起的嘴角也舒展成了得意的线条,「可是两个小师弟就不同了,我可是他们的师姐,我要说一他们就不会说二,嘻嘻,尤其是那个谢可凡,他最听我话了。」
「好了,先别谈他们了。」天华突然涎着脸,目光闪闪地盯着林婉蓉,那戏谑的表情显然不怀好意,「小师妹,刚才师娘不是说你新学会了一套什么花指,要和我比试比试吗?」
林婉蓉微微侧开脸,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道:「不是【什么花指】,是兰花指啦!大师兄,婉儿可不是吓唬你,这套兰花指法是太师伯教我【散花手】中最厉害的武功哦,咯咯,陆猴儿已经挨过一次苦头了。」
天华的两只眼珠子依然紧盯在林婉蓉身上,只是脸上的那戏谑意味更加重了,「好哇,居然能够打败陆猴儿,那我可真要瞧一瞧小师妹你这套兰花指法到底有多厉害了?」
林婉蓉显然有恃无恐,「咯咯,大师兄,现在婉儿不怕你的。」
天华怪笑一声,「是吗?小师妹,接招——」
招字刚出口,天华便出其不意地扑身而来,指尖眼看就要触及小丫头身子,林婉蓉却也反应及时,居然没有落荒而逃,反「嗖」的一指往她大师兄左臂【曲池穴】点去,使的便正是她那最为得意的兰花指。
林婉蓉这手漂亮的指上功夫显然大出了天华的意料,他急忙抽掌躲闪一旁。林婉蓉随即娇躯一扭,趁机脱开身来,遥遥站定着娇哼道:「大师兄你坏死了,居然偷袭婉儿!」
天华老脸一红,奶奶的竟然大意失手,这次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正所谓老羞成怒,天华一脸恶狠狠道:「那好,本大师兄这次可先提醒你了,小师妹,看招!」
天华大喝一声,登时从容施展身法,人如一团青云向林婉蓉卷去,身形轻忽不定,宛似行云流水。
只闻「啾」的一声,林婉蓉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香唇上被人用力的啄了一口,那小坏蛋趁她愕然分神之际,又施展同一步法倒转而回。
蝴蝶翩飞,幻影无形,天华脚下虽然颠倒杂乱,实则却有条不紊,他施展的赫然便是在百草庐所习得的那套能迷乱人心智的【庄生晓梦步法】。
林婉儿仍在呆呆的抚着嘴唇,兀自发痴,「咦,大师兄,你刚才为什么咬我呀?好奇怪喔……」
「什么?我咬你?我的神……」砰的一声响,有人跌倒在地上。
※※※
「二师姐,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呀?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练剑呢?」铁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休息,看来他刚才给那帮小子演练华山入门剑法时,确实卖了不少的力气。
谢可韵理了理被微风吹散的发丝,轻叹一声道:「你们练吧,我不会使剑,而且师娘传授了【玉女心经】心法给我,但我才刚刚学会,在练成心法的第二重之前我不能演练招式,我在旁边看你们练剑就行了。」
「铁师兄,你说也没用的,我姐姐从来就不喜欢习武,你求她也白搭,嘻嘻。」谢可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退下场来休息。
别的人她不管,可谢可凡偷懒可就不成,谢可韵俏脸一寒,瞪视着他道:「可凡,你入门剑法还没练成,怎么又退下场来休息了?你看人家早已经把【雁门五大夫剑】练会了。」
她所指的是邵文征,这小子自上华山来,便终日沉醉于华山剑法中,朝夕苦练,几至废寝忘食。凭着这股子拼劲,他的剑法进境神速,与葛翔扬和谢可凡同时练剑,三人中却是年龄最小的他走在最前头,【雁门五大夫剑】是华山入门剑法中的最后几式绝活,他也已在短短几日间练有小成。
谢可凡乃是谢家娇生惯养大的小少爷,与邵文征相比,差距明摆在眼前。但这谢可韵眼里可不是味儿,眼看差距日益拉大,身为姐姐的她怎能不着急,不知不觉间看管得也愈加紧了。自长安城家破人亡,谢可韵便把这个宝贝小弟当作重振她谢家的唯一希望,对他诸多严格要求,自是恨铁不成钢。
「可是,我已经很认真的练了呀!姐姐你怎么老拿我和他比嘛?」倒也是,比聪明与悟性,他谢可凡自是不落人后。但邵文征的那股子狠劲儿,他无论如何也比不来,那简直玩命嘛,谢可凡天生着一股少爷骄气,话中的不满自然的流露在了脸上。
谢可韵知道自己已经管他很严格了,但现在不能对他心软,当下耐着性子道:「可凡,你现在是华山弟子,是男子汉了,今后你不再是谢家的小少爷,所以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姐姐要求你也一定要做到,其余的话我不想听。」
「是,姐姐,我去练剑就是了。」谢可凡很了解姐姐的性子,再胡闹下去也不过是徒惹她生气,当下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脸悻悻的回到练剑场。
峰高气爽,几棵古松在迎风摇摆,眺望山下,似在迎接远方的客人,那正是华山之上有名【迎客松】,而古松之间夹着一块颇为宽敞的平地,那便是华山的练剑场。
剑光闪动,啸声霍霍,一个身影正在练剑场上翻腾蹦跃,还有几个人在一旁叫好喝彩,陆猴儿正在为眾師弟演练华山的入门剑法。
「陆师兄,你的剑法好厉害啊,特别是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呀?你看是不是这样使的?」陆猴儿使完一式【灵雁点头】,谢可凡当先喝彩,他一心讨好谢可韵,便跟着依样画葫芦,卖力的使出这招。
「嗯,你使得很不错嘛。你记住了,这招叫【灵雁点头】,我们三师兄弟中,这一招大师兄使得最漂亮。」谢可凡剑法上的悟性极高,【灵雁点头】他才看陆猴儿使一遍,便已学得甚是神似,陆猴儿给了一个较中肯的评价。
陆猴儿话音刚落,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志得意满的声音,「呵呵,陆猴儿这话我爱听,让你们瞧一瞧本大师兄的【灵雁点头】——」
天华顺手抄过身旁林婉蓉手中的佩剑,大喝一声,腾身飞起,长剑舞起一片霞光,满天的绚丽夺目,他竟在飘身下落之中将一式【灵雁点头】重复使出三次,剑剑快似闪电,看得邵文征、谢可凡等人如痴如醉,连陆猴儿和铁牛也一脸的惊讶,显然天华刚才那一手剑法修为也大出了他们的意外。
「这还是我们的华山派的【灵雁点头】吗……大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是不是大师兄你这几天又从哪里学了新的剑法呀?」陆猴儿毫不掩饰他的惊奇与疑惑,大师兄的剑法向来与他不相上下,几日不见,他的剑法之高已然大非昔日可比。
「陆猴儿,你大惊小怪什么?剑法算什么,大师兄的轻功才更厉害呢!」林婉蓉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刚才一路上与他大师兄已经较量过轻功了,瞧她满是崇慕的表情,想必已经被她大师兄糊弄得心服口服了。
众所周知,小师妹的轻功向来在三位师兄之上,林婉蓉这一夸赞,陆猴儿和铁牛立即一齐惊愕地望着天华。
这下糟糕,天华知道他刚才卖弄得过火了,心中顿时懊悔不迭,不料一时技痒,竟惹出这些麻烦事,而更为难的是他现在还解释不得,只能硬着头皮道:「哎呀,陆猴儿你不记得了吗?当时我们在回山时分手的时候,我不是带了一本剑谱在身上吗?这几天我都一直在练习那上边记载的武功,剑法当然大有进步了,至于轻功也是在那上边学来的,你们看,剑谱现在还在我这儿呢。」
天华从怀里掏出那本【刺穴剑谱】,在众师弟眼前一一展示,大声道:「这本剑谱中记载的全部是上乘剑法,以后等你们练好了本门的灵雁剑法,我们就一起来练习这本剑谱中的剑法,你们说好不好?」
「好哇,好哇,大师兄你到时候可要第一个教俺。」铁牛登时便抢着排队,这会儿他反应倒蛮快。
陆猴儿瞧着亦大是眼热,便在一旁嘲笑道:「嘻嘻,连本门的剑法都练不好的人,这么高明的剑法不知道怎么能够学会?唉,真是丢人现眼哪!」
铁牛一激就冒,「死猴子,你说谁?」
陆猴儿可不怕他,仍旧一脸嘻哈无忌道:「谁搭话,我就说谁。」
眼看这两个人立马就要干上一架,天华适时阻止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现在都听我说,有件事情要告诉大家,师娘这几天在闭门坐关,她交代由我来传授各位师弟的入门剑法,至于华山上下的事情么,就麻烦韵姐姐和葛师弟两个人了……」
这个臭小子,居然假传旨意,似乎李轻盈的交代中,原是指定他打理一切。
「是么?怎么师娘她没有和我说呢?」谢可韵自然不是轻易便可以糊弄。
天华一凜神,登时硬着头皮道:「不奇怪,不奇怪,韵姐姐,你仔细的想想嘛,你说我们华山上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胜任这个重担呀?」
「这……」谢可韵微微一愣。
天华立时趁热打铁道:「这就成了,大家都听好了,以后师娘不在的时候,我们华山上下所有人都要听韵姐姐的吩咐。」
迫不及待卸下一肩重任,天华方才长吁了一口气,这下又能偷得几日闲了,无官一身轻,当真是快活死了。
谢可韵哪会知道这小子在把她计算个精光通透,当下强压下心中疑惑,点头表示应允,她与天华相反,天生闲不得,爱管这管那。
「天华,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对了,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了吧?」一向不容亲近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很温柔,或许这才是原原本本的谢可韵。
「天华,你在想什么呢?」谢可韵黛眉微蹙,便将一只纤纤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天华一惊一乍,连忙摆手道:「呵呵,没事,当然没事,那几个小混蛋没有占到我半点便宜,反而我因祸得福,也许这都要谢谢韵姐姐你呢!」
「谢我?」谢可韵瞠目道。
「可不是,不然我怎么能……啊哈,我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顾不得谢可韵的一脸迷惑,天华大声嚷嚷道:「好了,大家都聚这里来,我们现在便开始练剑!」
PS:无意中翻看以前笔记,才发觉那【幻影神功】原来是幻府绝技,所以只能再次将昆仑派的绝学修改为【春秋梦录】,给各位带来的阅读不便,予以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