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6日,上午10点整
“这绝不是巧合!父亲早以觉察到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胁,所以才会感到那么的恐惧,才会急急的让我赶回来;他死前的留言也暗示了他的死绝不是一起简单的盗窃杀人案而是另有隐情的,这一切很可能都与摩尼教有关,而且他认为只有你能够解开这个谜团,所以他才会写下你的名字。”萨莎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
“可这究竟是什么秘密呢?杀死教授的凶手已经被当场抓获了,而且那是因为教授意外撞破了凶手的偷盗行为,所以凶手才不得不杀人灭口,显然这并不是蓄意的谋杀,这些都是经过警方调查,有确凿证据的。再说那幅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挂在那里了,难道教授在一年前就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依我看,这一切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闻天摇头说道。
“不,你自己也说这个案子的疑点还有很多,我觉得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盗窃杀人案,父亲一定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这绝不是巧合?绝不是巧合?”
闻天有些奇怪萨莎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不是巧合,一定有什么原因促使萨莎这么认为的。
果然,萨莎接下来的话让闻天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绝不是巧合,因为在这屋子里还有一幅和这一模一样的画。”
“什么?一模一样的画?”
“是的,就挂在二楼过道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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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位于大厅的右侧,而闻天的房间恰巧也是在右边,所以刚才闻天上楼时并没有注意到在过道的中央还挂着一幅画。
此时当闻天面对这幅画时,他不由得呆住了,竟然真的是与刚才那幅画一模一样,就象是用复印机复印出来的一样。
“好了,现在只要把这幅画也拿到黑暗处看一看,那么一切就都清楚了,如果这幅画中没有隐藏有火焰图案,那么说明这一切有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但如果这幅画中也藏有火焰图案呢?这又代表了什么呢?”这个问题恐怕连闻天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一言不发的把画拿进了闻天的房间,显然两人都各怀心事。闻天关上了房门,又来到了窗户旁,想要把窗帘拉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拉窗帘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窗帘还是被慢慢的拉上了,房间内又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出所料,伴随着两声惊呼,闻天与萨莎的面前又再次出现了那个鲜红得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火焰团案。
当窗帘被再次拉开后,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
儿,终于还是萨莎忍不住先开了口,:“闻天,这回你应该相信父亲的死决不是一起简单的命案了吧,父亲他想告诉我们什么?而这个答案只有你能够揭开。”
“可是,可是,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教授早以预知自己可能会遇害,安排下了这一切,而且这还都和摩尼教这个存在于两千年前的神秘宗教有关,这可能吗?”闻天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个那么迂腐的人,我记得父亲经常对我说:科学就是要小心求证,大胆假设。科学的进步就在于一次次大胆假设之后再想办法去实现它,而不是向你现在这样只局限于自己一贯的思维方式,对超出你理解范围的事,你就一概不予接受,你问问你自己,你这样还配做我父亲的学生吗?还有一点科学的精神吗?”萨莎大声的喝斥道。
面对萨莎振聋发聩般的质问,闻天不禁陷入了沉思:“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知道了教授的死讯之后,自己的思维一直都纠缠在以往与教授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上,对于可能牵涉到教授的一切事情都本能的想要回避,不愿去多想。对于案件中的诸多疑点都视而不见,这难道就是科学的精神吗?看来自己的心胸还是过于狭隘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女人。”想到这,闻天不由得面露愧色。
“你说的对,萨小姐,不论这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我都应该秉着科学的态度去努力探寻,这也算是我为教授做的最后一点事吧。”萨莎的一席话终于解开了闻天心中心结。
“那太好了,谢谢你闻天,你也别再叫我萨小姐了,就叫我萨莎吧。”萨莎高兴的说道。
“那好,萨莎我问你在这栋屋子中还有没有第三幅与这一模一样的画。”
“什么?第三幅画?没有,没有了。”萨莎摇头说道。
“你再想想清楚,这可能很重要。”闻天有些焦急的追问道。
“让我好好想想。”萨莎努力思索着,终于还是肯定的摇了摇头。
“没有了,肯定没有了。整栋屋子我都仔细的打扫过,除了那两幅之外,肯定没有第三幅了。”
闻天显得非常的失望,不过他显然还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教授把他藏在了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我不知道的地方?闻天,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一定还有第三幅画存在呢?”萨莎忍不住问道。
“其实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我只是想到摩尼教向来是以单数为吉,如果这一切都与摩尼教有关,那说不定还会有第三幅画的存在。”闻天解释道。
“可我确实不记得哪里还有这第三幅画?”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们还是先找一找吧。”闻天建议道。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几乎翻遍了整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但结果却让闻天非常的失望。
确实有如萨莎所说,并没有发现那第三幅画。
“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闻天不禁有些动摇了。
“好了,闻天,不要灰心,还是先回房去洗个澡,然后再到客厅来,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开这个谜的。”萨莎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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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房中热气弥漫,闻天斜靠在玻璃外壁上,任由热水慢慢的流遍自己的全身。
从下飞机到现在虽然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但闻天却仿佛已经过了几天一般,意外一件接一件的发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可以真正的舒一口气。
近一个星期以来,他的睡眠一直不太好,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恶梦,他的精神也越来越差。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长期的紧张工作使得他身心俱疲,他这才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回到上海来好好的休一个假,放松放松紧张的心情;可谁知刚一下飞机就又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哎,看来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啊!
闻天缓缓的批上了浴衣,来到自己房间的窗前推开了窗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放松了许多。
外面依然有着薄雾,但比相比刚才雾已经小了很多,可看东西依然有些朦朦胧胧。
忽然,闻天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些红色的物体正在左右摇摆着。仔细一看原来是花园中摆放着的一排排红色玫瑰花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原来是玫瑰花呀,看来自己是被那红色的火焰图案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以至于看到红色的东西就会莫名的紧张起来。”想到这闻天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闻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慢慢的关上窗想要回到客厅去。正在这时,他突然停住了,不,应该说是他突然呆住了!
只见他双手牢牢的抓住了窗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支撑住他那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就有如一条离开了水中的鱼儿一般,张大着嘴巴,努力呼吸着每一丝空气。
一分钟后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便疯了似的冲出房门,来到了隔壁萨莎的房间,他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去。
萨莎也是刚洗完澡,正准备换衣服,闻天就这样突然的闯了进来,萨莎一把抓过旁边的浴衣披在了身上,不知所措的望着闻天。只见闻天用力的推开了窗户,向外看着什么,还不停的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也不是这里。”
“二楼最左面的房间是什么房间?”闻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萨莎吃惊的面容,只是一个劲的追问道。
“是,是父亲的书房。闻天出什么事了。”萨莎答道。
闻天二话没说立即转身冲出了萨莎的房间。
“闻天一定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难道那第三幅画就在父亲的书房里?可是刚才我们已经在书房搜索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啊?”想到这,萨莎也坐不住了,她披着浴衣就来到了书房,闻天果然在这儿,他正呆呆的站在窗前,一脸的惊骇。
“闻天,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已经找到那第三幅画了?闻天,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直到萨莎第三次追问闻天时,他才木然的转过头来说道:“是的,我已经找到那第三幅画了?”
“真的,那幅画呢?它在哪儿?”萨莎兴奋的问道
“就在那儿!”闻天伸手向窗外指去。
萨莎感到非常的奇怪,难道那幅画并不是在这书房中,难道那幅画还被挂在了外面不成?
萨莎疑惑的向着闻天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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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内,不停的抽着烟。房间内几乎已经完全被烟雾所笼罩,但徐凌自己却好象浑然不知,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这件离奇的命案所占据。
他的案头放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疑犯资料。
疑犯名叫韩峰,男,35岁,汉族,江西波阳人,无犯罪前科。韩峰在当地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宾馆,由于经营得法,他的收入非常的可观,去年的胡润中国富豪榜,他也榜上有名;而且他本人热心于各项公益事业,是江西省本届的人大代表,还曾当选过江西省的的十大杰出青年。总之一句话,在本次案发之前,韩峰绝对可以说是一个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不俗成绩的杰出人士。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干出了如此一件惊天大案,这从表面上看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徐凌也注意到,这个韩峰有个最大的个人爱好就是收藏古物,特别是古代西域文物,在江西收藏界甚至中国私人收藏界都小有名气。
“难道他竟然会因为痴迷于收集西域文物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以至于铤而走险,干出了这盗窃杀人的大案。”想到这徐凌不禁摇了摇头。
“这在逻辑上显然有些牵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应该并不是一起单纯的盗窃杀人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蓄意谋杀案。那么疑犯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仇杀?也不对。从目前调查的情况上看,韩峰和教授根本不认识,仇杀也不太可能。可如果不是仇杀的话,根本无法解释,凶手为什么会采用那样的杀人方式。”想到那些白色蛆虫爬在教授脑袋上的情景,徐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还有就是那颗原本放在棺木中的干尸头颅究竟在哪里,经技术部门确认,监控录像并未被人动过手脚,也就是说在那段时间内确实只有教授和韩峰进入过仓库,而且两人都没有再出来过,那么干尸头颅究竟是怎么会不见了呢?”
想到这徐凌突然一惊,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见鬼,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原来他突然想起,韩峰既然能够正常通过博物馆严格的安检,那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博馆内还有同谋;而且他又是如何知道当晚教授正在仓库内清点文物的,一定也是那个同谋给他通风报信。现在,韩峰什么也不肯交代,我们完全可以从他的那个同谋身上寻找突破口。
“只要找到那个共犯,我就不信你韩峰还会不开口?”
想到这,徐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的叫道:“小王,我们马上去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