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6日,中午12点整
萨莎不知道此时闻天的感觉究竟怎样,因为她根本没办法注意闻天的反应,她自己只是向下一看间,就呆住了!
萨莎对于那个燃烧着的火焰图案已经实在是再熟悉也没有了,如果这时,她是站在下面的庭院中,或者她还不能肯定,但这时她却是身处在二楼,居高临下地向下望,而眼前出现的情景那实在是不容争辩的事实:那幅火焰图案真的就出现在下面的庭院之中,就那么神奇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休息”了一个上午的太阳渐渐地苏醒了过来,不时的在厚厚的云层中露一小脸。雾开始逐渐地散去,微风依旧轻轻的吹拂着大地,从教授的书房向外望去,就在这若隐若现之中,右前方的地面上突然升腾起一团熊熊地“火焰”,在薄雾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的妖艳。
只要仔细一看,便会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真的火焰,而是庭园中摆放着的那一排排的玫瑰花恰巧组成了一个升腾着的火焰图型。
萨莎的心中明白,这玫瑰花当然不是恰巧摆放成这样的,而是有人故意这么摆放的,而那个人正是她的父亲——萨远冰教授。
而眼前的这幅由玫瑰花所组成的火焰图型就是闻天和她苦苦寻找的那第三幅画!
“闻天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房间也能看到那些玫瑰花,我怎么就从来也没注意到呢?”由于过度的震惊,萨莎说话时不由得都有些结巴了。
“你听说过纳斯卡线条吗?”闻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萨莎的问题。
“纳斯卡线条?是不是一些刻在荒原上的线条,从空中望去会组成各种不同的图案?”萨莎显然对这一名词有所耳闻。
“是的,纳斯卡线条是考古学中最难解开的迷团之一。它位于秘鲁海岸的干旱的草原上,占地约四百五十平方公里。纳斯卡线条图是一种巨形的,镂刻在纳斯卡山谷的潘帕•;因哈尼奥荒漠中的一些奇怪的超大图形。有直线形、几何图形,还有飞禽走兽等各种各样的图形。在地面上,它们似乎像在暗红色的砂砾上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只有从高空往下观望时,这些线条才能呈现各种兽类的巨大图形。但也并不是只要在高空中,就能看到图型的,一定要在某个特定的位置上,才能完整的看到整个图型。”闻天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在这里向外看才能看到那火焰图型?”萨莎终于明白闻天向他讲述纳斯卡线条的意思了。
“是的,除了这里,在这所房子的任何地方向外望去,由于视角的偏差,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排排玫瑰花而已。所以并不是你没有注意到,而是就算你看到了也不会发现什么?谜底其实就在你的眼前!”
闻天不禁联想到以前教授经常对他说的一段话:“真相有时就在你的眼前,之所以你会视而不见,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眼睛看,而真相有时是需要你去用心感受的;当你的眼前是一片迷茫时,你不妨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究竟相信什么?你究竟信仰什么?那时你就会豁然开朗的。”
说实话,闻天一直都不是太明白教授所说的那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眼前的事实让他开始有些领悟到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父亲一直都不让我进他的书房,他只是说怕我弄乱了他的东西,想不到这里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闻天,闻天,你又在想什么?现在我们究竟该怎么办?虽然找到了第三幅画,但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是不明白父亲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难道还有第四、第五幅画存在吗?”萨莎见闻天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不免有些着急了。
“让我再仔细的看看,教授一定会有提示给我们的,其实从发现第一幅画开始,教授就一直在指引着我们,我们只不过是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了,一直没有发现而已。”闻天突然自信满满的说道。
“指引着我们?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其实也很简单,你看,挂在客厅中的那幅画正面朝着二楼过道中的第二幅画,而二楼的画同样也是面朝着书房的。我相信在这第三幅画中一定也有提示,指引我们一直走下去,直到发现教授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为止。”
闻天虽然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至少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发现这由玫瑰花组成的火焰图案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提示。
正在这时,久违的阳光终于突破了迷雾所设下的重重阻拦,把自己积蓄以久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撒向了大地。
当第一缕阳光直直地照射到玫瑰花丛中时,异象突然发生了!
只见在玫瑰花丛的正中位置,随着阳光的照射突然泛起了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向闻天所在的书房射来。
闻天只觉眼前精光一闪,他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眼睛,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随着萨莎的一声惊呼,闻天这才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一道光柱而已,他放下了双手睁眼一看,不由得也呆住了。
只见光柱穿过了他的身体,直直地照在了书房最里角的壁炉上。
“光明指向自由!”闻天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教授所写的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短短的一分钟后,那道神奇的光柱就消失了,它的消失就和它的出现一样是那么的突然,以至于闻天和萨莎还在呆呆的望着壁炉,直到几分钟后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萨莎一回过神来就禁不住大叫了起来。
“这就是第三幅画的提示!”闻天坚定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那道光柱究竟是怎么回事。”萨莎对于刚才的异象还是充满着疑问。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片玫瑰花丛中一定隐藏着某件类似于镜子的反光物质,它所摆放的位置经过了极其精确的计算,当每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上面时,就会出现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一幕,但那也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而已。今天我们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一个上午都有浓雾,太阳直到中午才出来,否则的话我们恐怕很难这么容易就找到这第三幅画的提示。”闻天兴奋的解释道。
话音刚落他就一个健步来到了那个壁炉前,只见整个壁炉完全是典型的英式风格,精美的炉案雕饰,红色壁砖砌成的内壁,显得极其雍容华贵。壁炉里还有一些未烧完的碳块和碳灰,说明不久前这个壁炉还曾被使用过。
闻天蹲下身来,仔细拨弄着这些碳灰,没多久他就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呼。
“怎么?有什么发现?”萨莎急忙凑上前来问道。
“你看这是什么?”闻天从碳灰中用手指小心的拈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来。
“这?这应该是泥土吧?”萨莎并不太肯定的说道。
“是的,这是泥土,但为什么这泥土会出现在这儿呢?而且你看这泥土非常与众不同,它是暗红色的,恰巧我发现庭院中用来培育那些玫瑰花的泥土也正是这种颜色。”闻天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么说……………。”萨莎开始有些明白闻天所说的意思了。
“是的,泥土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曾经有人在这些碳灰上站立过,而那个人的鞋底恰巧粘有一些这样的红泥。这栋房子除了教授并没有其他人居住,所以我认为那个人就是教授。”闻天肯定的回答道。
闻天和萨莎相互对望了一眼,他们都已经明白了下一步究竟该做些什么。两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同时跨入了壁炉之内。
壁炉内的空间要比从外面看来的大了许多,两个人并排站在里面一点都不会感到拥挤。
但两人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只听到“嘣”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整个壁炉突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两人感到自己竟然缓缓的下降了。
是的,壁炉正在缓慢的下降!
壁炉内渐渐地变得昏暗起来,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萨莎只感到自己的心猛得往下一沉,那感觉就象是坐上了一部刚刚启动的电梯一般。她不禁惊恐的望了望闻天,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闻天的胳膊。虽然黑暗中萨莎看不太清闻天的面容,但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闻天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壁炉在缓慢下降了十几秒种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只听“哄”的一声,两人感到自己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股呛人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闻天的心不由得一紧,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紧握着萨莎的手向前走了出去。
房间中一片漆黑,闻天只感到自己在微微地发着抖,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恐惧。他急忙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电筒,仔细查看起周围的环境来。电筒一亮,他首先看到的是面前摆放着的一张巨大的供桌,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供案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杯子,里面盛放着满满一杯鲜红的液体,看上去竟然象是鲜血!
“自己刚才闻到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从鲜血的颜色上看,这杯鲜血放在这里应该还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闻天在心里暗自想到。
他一面想着一面把手里的电筒交给一旁的萨莎,自己好腾出双手来去拿那个杯子。
而萨莎此时由于过分的紧张,直感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的握着手电,仿佛只有从手电中释放出的那束昏暗的光柱才能给她带来些许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萨莎突然听到背后有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那一声微弱的声响也无异与晴天霹雳。她猛的转过身,电筒的光芒照在了门后的一张旧椅子上,那是一张古老的旋转椅子,电筒的光芒,先是照在漆皮的椅背之上,那张椅子是面朝着墙,背对着她的,然而,当她的手,略动了一动,电筒的光芒,移出了椅背的范围之后,她却看到,在椅背之上,是人的双肩,人的头。
有一个人,坐在那椅子上!
在那刹那间,萨莎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遍体生寒,想大声叫,可是张大了口,喉头却偏偏像是被甚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一点声也发不出。就在那要命的一刹那间,由于她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抓不住手中的手电筒,手电筒‘拍‘地跌在地上,熄灭了!
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