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6日,下午2点30分
萨莎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开始时她还在心中拚命安慰着自己:那一定是自己的幻觉,父亲已经过世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这个密室中呢!
想到父亲,萨莎的心突然又猛的一颤,虽然刚才手电光扫过椅背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此时想起来,萨莎突然觉得那背影竟然与一个人非常的相似,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萨远冰!
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萨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拼命的摇着头,努力的安慰着自己,:“那只不过是幻觉而已,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然而,很快这一点最后希望,也告破灭了!
手电筒落在地上,熄灭了之后,她在那刹那间,由于突如其来的黑暗,变得甚么也看不到。但是,她的听觉还很灵敏。她听到,在她的前面,传来了一阵“吱吱”的摩擦声,那一阵摩擦声很短暂。但她可以肯定,那一阵“吱吱”声,正是那张旋转椅在转动的时候所发出来的。那声音既然如此短暂,也就是说,椅子只不过转动了半圈而已。那说明:那个旋转椅上真的坐着一个人,坐在椅上原来是背对着她的人,现在已经转过来,变得面对着她了!
她的身子,几乎软瘫下来,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她反倒挣扎着讲出了一句话来,虽然她的声音,听来就像是在呻吟一样,她问道:“你,你是谁?”
她发出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慢慢地散了开去,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那一段时间,大抵不会超过十秒钟,然而,那肯定是世界上最长的十秒钟,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像是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
这时她的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紧紧抓住了,只听闻天沉声问道:“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从萨莎看到那张旋转椅到手电筒掉在地上,其实只不过是短短地十几秒钟。事发时闻天的注意力正完全集中在那个盛满了鲜血的杯子上,可正当他要拿起那个杯子时,屋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他就听到萨莎那有如呻吟般的问话声和门后那一阵“吱吱”声。
他不由得一惊,:“那是什么声音,难道门后真的有人,不可能啊?这里如此的隐密,旁人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呢?”想到这,他一把抓住了身旁的萨莎,沉声问道。
但他并没有听到任何的问答声,只是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响。
闻天暗道一声:不好!
原来那声轰响正是从门的方向传来的。他挣扎着来到门边,不断摸索着,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开关,随着“拍”地一声响,灯亮了。
随着一阵刺眼的亮光,闻天渐渐看清了屋内的情况。门边有着一张旋转椅,由于刚才门打开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盛血的杯子所吸引,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而此时原本敞开着的门却已经紧紧的闭上了,门后传来了有如电梯上升时所发出的“嗡嗡”声,他很快发现在门的右手边有一个类似于电梯按钮的开关,他立即扑过去使劲的按了几下,但
门却并没有打开。
整整一分钟后,门才再次轰然打开,闻天一把抓住还楞在一旁的萨莎一阵风般的冲进了电梯。
当两人再次回到书房时,发现原本关着的书房大门现在却洞开着,壁炉旁的书桌不知何时被掀翻在地上,书本、讲义等教学用品撒满了一地。显然,这里刚刚有人来过,而且离开得或者说逃跑得非常匆忙,以至于把壁炉旁的书桌都带翻了,而那个人一定就是刚才在密室中的那个人!
闻天和萨莎又在整栋屋子中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发现除了书房之外,其它房间并没有外人进入过的痕迹。显然,那个神秘人的目标就是书房,更准确的说就是位于书房中的那间密室。
一时间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闻天的脑子几乎乱到了极点。
“很显然,教授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那个密室中,但是教授如此费尽心机所隐藏的秘密自然是非同寻常,他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告诉,可密室中却出现了一个神秘人,他是如何知道这个密室的?他到密室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说他也是为了那个秘密而来?他和教授的惨死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一连串的疑问直想得闻天脑袋生疼,最后他还是决定再到密室之中好好探查一番,看看教授想要告诉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惊天秘密。
可当闻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萨莎之后,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闻天这才注意到自从刚才从密室中出来之后,萨莎一直就是怪怪的,闻天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还没有恢复过来,便宽慰道:“怎么了,还害怕呢?试着深呼吸一下吧,那样有助于缓解恐惧。”
“闻天,你,你说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这间密室的?我的意思是,这间密室应该只有父亲才知道的啊?”可能是由于过度的紧张,以至于萨莎说话时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啊,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去密室查看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闻天说道。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的意思是那个人,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父亲!”萨莎结结巴巴的说道。
闻天楞住了,他不知道萨莎究竟在说些什么?
教授已经死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萨莎的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
“刚才在密室中,有一瞬间手电光照到了门边的一把旋转椅上,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那个背影我,我非常的熟悉,那,是父亲的背影。”说到最后,萨莎禁不住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闻天整个人呆住了,但很快的他便冷静了下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到萨莎的面前,把她揽入了怀中,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部,他知道萨莎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最有效的缓解办法莫过于让她痛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萨莎就这样在闻天的怀中无声的抽泣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
终于,萨莎缓缓地抬起了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我好多了。”
“没关系,你已经很坚强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任谁都会承受不住的;不过萨莎你要学会面对现实,教授已经离我们而去了,那个密室中的人绝不可能是教授,也许他的背影与教授有着几分相似,但那绝不可能是教授!我知道你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教授已经过世的事实,所以才会出现了幻觉,但你始终要学会面对的,你是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新女性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遵从教授的遗愿,尽快找到他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这也是我们对他最好的纪念。”闻天动情的说道。
萨莎的心情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闻天说道:“真的很谢谢你,闻天,我想父亲真的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好人。”
闻天淡淡的一笑,:“真的吗?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吗?教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偏偏选择了我?难道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你还坚持认为我是你最得意的学生吗?”
想到这,闻天不禁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很快两人又再一次回到了密室,由于有了灯光的关系,密室中的情况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只见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只有背后的那扇门通向外面。
整个房间之中,一无所有,只是在正对门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供桌的前方摆放着许多祭祀品,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盛满了鲜血的大玻璃杯,也就是刚才闻天注意到的那个,看起来,这里是一个进行某种宗教祭祀活动的场所。
供桌正中的位置上有着一个用金丝楠木精心雕刻而成的长方形托盘,从雕刻的工艺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件明代初期的精品之作;可以想象这个托盘一定是用来盛放某件重要的供奉品的,从供桌的布置情况来看,甚至可以推断,整个祭祀活动就是围绕着这件物品而展开的。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此时那个楠木托盘上却是空空如也。
“教授想要告诉我们的秘密一定和这个供品有关!从杯中的鲜血可以看出,24小时之内有人刚在这里进行过祭祀活动,很可能就是教授本人,可那件供品怎么会不见了呢?教授既然留下了讯息一步步的指引我们找到了这里,按理说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物品拿走的?难道是被那个神秘人拿走了?难道那个神秘人的目标就是那件供品?”闻天不由得想道。
“可那件供品究竟是什么呢?从托盘的大小形制来看这应该不是神像之类的东西,而应该也是一件长方形的物品,就象,就象……………。”突然,闻天被自己的一个想法惊呆了。
他发现这个托盘的长度大小竟然和博物馆中那个用来盛方干尸头颅的奇怪棺木差不多。
他不禁伸出手来以手掌的宽度为标准测量了起来,博物馆中他曾经也用这个方法测量过那个棺木的长度,所以很快的他就有了结论:这个托盘的长度与宽度竟然和那个棺木分毫不差!
“难道这又是一个巧合?”他不禁在心底问着自己。
突然,他发现那个托盘的背后好象刻着什么东西,他轻轻的把托盘转了一个向,使得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可一看之下他就呆住了。
只见那个托盘的背面整齐的刻着一排排的文字,但那却不是汉字,这些字对于闻天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用古波斯文所记载的摩尼七经之首大福音书中的一段内容,与刻在那个棺木底部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这绝不是巧合!难道,难道那个奇怪的棺木不止一个?”闻天惊骇的想道。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萨莎突然惊叫了起来:“闻天,你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