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6日,晚8点30分
徐丹缓缓地爬出了泳池,一旁的杨总急忙一脸昧笑的递上了一件浴衣。
徐丹简单擦拭了一下之后便披上了浴衣,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一举手一抬足之间,无不显示出一种慑人心魄的霸气。
此时,他才对着闻天及萨莎微微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杨总便领着他们来到了隔壁的一间休息室稍做休息。
一会儿工夫徐丹便重新走了进来,只见他换了一套运动休闲服,眉宇之间透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闻天原以为徐丹看到自己就算不一定会非常的惊慌失措,但至少也会显露出一丝不自然,谁知他却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惊慌,他的眼神中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感情的拨动,好象他真的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一样,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就是闻天吧,常听小凌说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面了,非常感谢你归还我那块怀表。”
对这种情形闻天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面对的可是在商场上叱诧风云一代大亨,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波动呢。他又试探着问道:“你好伯父,这没有什么,我只是完璧归赵而已。不过伯父,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了,今天上午我们不时才刚见过吗?”
“噢,不太可能吧。可能是你记错了吧。”从徐丹的眼神中还是看不出一丝的惊奇与恐慌。
终于,闻天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只要徐丹显露出一丝的惊慌的神色,他就有办法抓住机会,突破徐丹的心理防线,:“伯父,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兜圈子了,今天上午我们不是在教授的寓所中刚见过面吗?我想您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徐丹瞪大了双眼望著闻天在他讲完了之后,才道:“你喝了多少酒?”
闻天也瞪著眼睛:“甚么意思,你以为我是喝醉了酒,在胡言乱语?”
徐丹不禁皱了皱眉,脸上一片迷惑的神色:“那么,对不起,什么教授的寓所?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从那密室之中拿走了什么,你与教授的死究竟有什么关系?您是徐凌的父亲,又是一位名人,我不想您的名誉受到丝毫的损害,这才瞒着徐凌先来拜会您,希望您理解我的一片苦心。”闻天终于还是被徐丹的装腔作势激怒了,他大声的说道。
徐丹的神情更是古怪:“你这个人究竟有甚么不对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天冷笑著说道:“你不必瞒我了,下午你逃跑时,我已经认出你了!”
徐丹皱著眉说道:“闻先生,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喝醉了酒,我可以再一次的告诉你,在这一刻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更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凌朋友的面子上,就凭你刚才污蔑我的话,我就可以告你诽谤。好了,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你把怀表还给我,你的酬金过会儿小杨会拿给你的。”
闻天死死的盯著徐丹,他一脸的正义凛然,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闻天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十秒钟后,闻天终于决定最后再试一试他,:“伯父,既然你不承认去过萨远冰教授的寓所,那你怎么解释我正是在教授寓所中捡到这块怀表的事实。”
徐丹的神情明显的是有些动气了,:“闻先生你愈说愈无稽了,这块怀表是我今天上午在去浦东的路上掉的,当时我感到有些气闷于是便下车步行了一会儿,我确实经过了你所说的那个区域,我想怀表应该就是那会儿弄丢的,但我并没有去过那栋别墅,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教授,请你现在离开吧,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见他始终不肯承认,闻天也不禁有些生气了,他大声说道:“我是无稽之谈,要知道今天上午在教授家发生的一切,这位萨莎小姐也都亲眼目睹了。!”
听到闻天那样说,徐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来,:“你是说这位小姐就是你的证人吗?”
闻天冷笑著,讽刺地道:“您的记忆力,现在应该可以恢复了!”
徐丹似乎毫不理会闻天的讽刺,他只是冷冷地道:“闻先生,今天我一天都在浦东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其间没有离开过会场半步,与会的三十多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富商,还有市政府的官员都可以为我证明。我现在给你一分钟,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只有报警了。”
闻天又呆住了。
徐丹竟然那样说!如果他不是极度的狡猾,那么,他就是真的不知道。
然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闻天呆呆地望着徐丹,心中也已经知道,事情的不对头,远在他的想像之外!此时,他的脑子里非常的紊乱。最后,他决定还是先离开再说。
“啊,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说完后,闻天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回到车子上后,闻天和萨莎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一句话。
“难道那个偷走祭品的神秘人真的不是徐丹吗?”闻天暗暗的在心里问自己。
当车子缓缓的驶离徐丹的豪宅时,闻天的心里还处于极度的波动中,可在车子驶出了一段路之后,他渐渐地心平气和起来,那时,激动的情绪慢慢减低,但是心中的紊乱,却愈来愈甚了。他始终觉得刚才与徐丹对话时,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他感到自己极须要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是以在车子驶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便示意萨莎将车停在公园旁,走进了公园,在一张长凳上坐下来,萨莎也一声不吭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闻天,你说那个神秘人真的是徐丹吗?我看他好象并不象是在撒谎,会不会那个神秘人刚巧在附近捡到了那块怀表,而又把它丢在了密室之中。”萨莎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闻天并没有回答萨莎的问题,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他根本不知道该想甚么才好,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地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从徐丹的豪宅去往汤臣高尔夫会议中心如果要经过教授的家就必须饶一个大圈子,但徐丹恰恰选择了这条路线;还有就是徐丹早不下车晚不下车恰恰在经过教授家时下了车,这难道又是巧合吗?再有就是一向被徐丹视为传家宝的怀表又恰巧在那个时间遗失了;那么多的巧合真的会同时发生吗?
直觉告诉闻天这么多的巧合是不可能同时发生的,那么就是说徐丹在撒谎。但从刚才徐丹与他的对话中,闻天又找不到哪怕一丝的破绽,就象萨莎刚才所说的,徐丹表现得太镇定了,而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徐丹并没有在说谎。
直觉与证据,他究竟应该相信哪一样呢?
想到这,闻天不由得站了起来,烦躁的不停踱着步。
突然,闻天的后腰不知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个清洁工正推着一辆清扫车走过来,由于路很狭窄而闻天又在不停的来回踱步,所以躲闪不及就撞到了闻天的身上。那个清洁工显然是心情不太好,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声的骂道:“你这个人怎么搞的,是瞎了还是聋了,这么大的一辆车走过来,你竟然视而不见?”
闻天刚想发作,突然他象是被什么电到了一般,大叫一声,一把拉起萨莎,飞快的向公园门外奔去。
他气喘嘘嘘的坐上了车子,不顾对方车道正有车飞快的驶来,猛踩油门来了个360度大掉头,之后车子就象疯了一般向徐丹豪宅的方向驶去。估计这时候如果路口要是有警察的话,那闻天的驾照恐怕也就要寿终正寝了。
但此时的闻天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清洁工的那一席话,使他突然想到了刚才与徐丹对话时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他感觉不对了。
自己真是个瞎子、聋子,对这么明显的证据竟然视而不见!
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那个潜入教授家中密室,偷走祭品的正是大富豪徐丹!
蓝色的宝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着,这疯狂的一天终于就要结束了,而闻天并不知道,让他更加疯狂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