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27日,凌晨一点整
令得闻天目瞪口呆的是,在这个山洞中,竟然建造着一座规模宏大之极的巨型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粉墙,应有尽有。更让人感到叹为观止的是,整座建筑中西合璧,既有中国传统建筑的风格,又融合了许多伊斯兰建筑的特色。但光从外表上看,似乎这更象是一座宗教建筑物,而且这座建筑物在这里应该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在建筑物的围墙外,是一道小河,河水流动。那自然是月泉的水,引进来之后,再向下汇入地下水中去。
建筑物的两扇大门、朱漆耀目,两只大门环,闪着金光,看上去这门环竟然好象不是铜的,而是黄金做成的。
闻天和萨莎在呆了许久之后,才一面不由自主摇着头,一面向前走去。由于这里洞顶的缝隙相当多,所以这里虽然称不上明亮,可是也绝不黑暗,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建筑物外,还有极大的空地,栽种着不少树木,有的且极高大,居然绿荫婆娑。闻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门口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朱漆已经开始慢慢地脱落了,但可能是由于山洞中的空气,相当的干燥,所以整个大门依然保持着鲜艳的红色。
闻天用力推开了大门,面前的景象使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宽敞高大的空间,鲜艳明亮的壁画,正中位置的祭坛,除了祭坛后的神像并不是耶稣像,以及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古波斯风情之外,其余的竟然都和现实生活中的天主教教堂相差无几。
从刚推开大门的那一刻起,闻天就被那尊安放高大祭坛后的石塑人物雕像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整座雕像高1.52米,宽0.83米。其石为白色花岗岩,人物脸部则呈辉绿色,手部呈粉红色,服饰呈灰白色,天造地设。人物长发披肩,脸方眉弯,耳大垂肩,颔下两撮长须下垂。身着广袖僧衣,无扣,有襟结下垂作蝶形,双手叠放在盘腿上,掌心向上。雕像背景刻波线状佛光,与我们现在看到的释伽牟尼佛像有着几分神似。
闻天之所以被这尊雕像深深吸引,并不完全是因为这尊雕像雕工精美,堪称一件杰出的艺术精品,更为重要的是闻天曾经在福建晋江草庵明代明教遗址中,看到过一尊与面前这尊雕像一模一样的雕像,所以他可以肯定面前的这尊雕像正是摩尼教的创始人摩尼的雕像,也被称为摩尼光佛像。而且从这座佛像的雕刻工艺上看,这应该也是一尊明代的摩尼佛像。
“果然又是和摩尼教有关。”闻天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想道。
由于闻天在大学时曾研修过古代宗教史,对于曾在古代宗教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摩尼教更是曾经下过一番苦功仔细研究过,所以他便如数家珍般的向萨莎介绍起这座明代摩尼教寺院,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之中。
直到萨莎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才把闻天拉回到现实中来。
萨莎之所以发出惊呼声,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在那座高大的祭坛上有着一件东西!一件长方形的托盘!一件与父亲书房密室中一模一样的长方形的托盘!
闻天此时已经扑到了祭坛面前,只见这个祭坛上的长方形托盘,也是用金丝楠木精心雕刻而成,虽然这个托盘的雕饰图案与教授的那个略有不同,但无论从雕刻工艺上还是用料选材上看,面前的这个托盘与在教授家密室中发现的那个,绝对是出自于同一名工匠之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与教授家的那个一样,这个托盘上也是空无一物,但从托盘周围结满了灰尘,而托盘中央却非常干净这一点上看,这个托盘至少在不久之前一定还盛放过东西。
“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现在那东西究竟又去了哪里?”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闻天几乎可以肯定徐丹之所以会潜入教授书房中的密室,为的就是密室中那托盘上的东西,而那件东西肯定与眼前这祭坛上的东西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而且可以肯定的还有,这两件东西又都与摩尼教有关。
至于为什么这个山洞中会有这样一座明代摩尼教大寺,以及徐丹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建造一条密道通向这里,这等等的疑问恐怕也只有当面向徐丹问清楚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相信徐丹也无法再抵赖了。
说到托盘旁边的灰尘,闻天不禁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从祭坛上的积灰情况来看,这个托盘最近好象曾被人移动过。
闻天诧异的看了一眼萨莎,显然萨莎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闻天轻轻地把托盘移开,发现托盘下的石板显然曾被人打开过,萨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都同时想道:“难道那件东西被藏在了石板的下面?”
闻天找来了一根木棒迅速的撬开了石板,石板下果然有一个黑黝黝的小洞。
闻天把手慢慢地伸进了洞里,捧出了一件东西,由于心情激动,闻天捧东西的手都不由得有些颤抖了。
很快的东西被放在了祭坛上,那竟然是一个精美的锦盒!
不过让两人感到失望的是,这个锦盒显然并不是托盘所乘放的东西,因为这个锦盒的大小实在是比托盘小了许多。
但是很快的闻天的目光就被锦盒开启处的一张已经泛黄的封条纸所吸引了。
从封条的完好无损的保存情况来看,这个锦盒自封存以来就没有被人打开过,而最让闻天感到震惊的是封条上赫然写着:“奉明神喻示特封存此盒,吾命不久已,吾辈后人万不可开启此盒,否则灾祸立至,切记!切记!弟子徐子光恭立,大明崇祯六年封。”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该不会象潘多拉魔盒一样,藏着个魔鬼吧?咦?闻天你怎么了?”萨莎半开玩笑的说道。
但此时的闻天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他甚至都没有听见萨莎究竟在说些什么。
他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停的在心中呐喊道。
萨莎此时已经注意到闻天有些不对劲了,不,是非常的不对劲!
她紧紧的握着闻天的手,只感到手心里湿湿的一片,闻天的手竟然一直在不停的出汗。
一直过了很久,闻天才渐渐地恢复了过来,他不停地轻抚着那个锦盒,嘴里还一直叨念着:“这么会?这怎么可能呢?”
萨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大声问道:“闻天,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有什么不可能的?”
闻天苦笑着说道:“你知道这个徐子光究竟使谁吗?”
萨莎疑惑的摇了摇头,从闻天的表情上看,这个徐子光应该是个大大有名的人,但是萨莎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徐子光究竟是谁?
“徐光启你总该听说过吧?”闻天进一步的提示道。
“那当然知道,哪个上海人不知道徐光启啊,你问这个干吗?难道,难道……………。”萨莎突然象是明白了什么。“
“是的,徐子光就是徐光启,子光是徐光启的字。”闻天重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