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们抬着轿子,推着那囚车,缓缓前行。到了那城楼下,一名小鬼似是已侯在那里多时。(翠微居小说)
“王爷有命,请梦界公主前去‘花仙楼’。”那小鬼报道。
“哈哈哈哈,可笑之极!”柳斥雷本来在不住的大骂,听到这小鬼通传,居然放声笑了起来。灼鬼在一旁喝道:“姓柳的!你真是疯了不成,一会儿唾骂,一会儿傻笑,倒把老子惹毛了,可有你好受的!”
柳斥雷继续笑,道:“这冥间黑暗荒凉,这鬼武王爷倒还有些层次,‘花仙楼’这名字,起的着实不错!”这话便是说,“花仙楼”这般名字,与这阴森环境毫不相干,鬼武王爷起了这名,实在是莫名其妙。
灼鬼斥道:“你懂个屁!王爷爱叫它什么,它就该叫什么,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一席话说完,旁边小鬼们也都开口恶语相向。柳斥雷心中暗道:“这鬼武小儿,手下们倒还忠诚……”
又听那传命小鬼道:“囚车里的这个败军之将,王爷说便送给色大人了!”想来是灼鬼先前通传时向上面说了要柳斥雷给色鬼变戏法云云。灼鬼听罢笑道:“嘿嘿,老四,王爷真的答应了,将来我可要到你那里去瞧这姓柳的变戏法……”
柳斥雷心中本想笑话一番“色大人”的称谓,但是又想到自己堂堂梦界将军,居然要给这样一个丑陋恶鬼做奴隶,情绪立马就低沉下去。
抬轿子那几名小鬼七转八绕,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小楼之下。只见这小楼筑得精巧无比,与人间阁楼相比,怕也是不遑多让。
通传上去不久,一个身影从那阁楼中走了出来。这人一袭白衣,头发散披在脑后,却不凌乱;面相威武,却有几分阴沉;一举一动之间,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无疑便是鬼武王本人了。
果然众小鬼参拜完毕,鬼武道:“你等开轿,请公主出来!”声音更是雄浑,有着王者之气。一小鬼打开轿门钢栅,随后掀起轿帘。
鬼武双眼望去,只见梦怜坐在轿中,整个人却是昏迷不醒,饶是这样,鬼武王脸上仍是微微抽搐,喃喃道:“像极,像极……”沉吟片刻,鬼武挥手让众小鬼退下,自己走到轿前。他也听了灼鬼通传,说了梦怜不可触碰这般奇事,随即便隔空施法,一道真气由掌心激出。真气催得梦怜醒转,兀自轻咳了几声。梦怜睁眼,却见得轿外一张极度惊讶的脸。(翠微居小说)
鬼武王道:“请公主前来冥界,鬼武荣幸之至。”随即伸手示意梦怜踏出轿来。梦怜听这人居然便是恶名远播的鬼武王,先是一惊,接着镇定下来,大大方方的走出轿去。
梦怜出得轿来,见到眼前那典雅阁楼,道:“想不到无恶不作的鬼武王爷,也有这般雅兴,筑了这漂亮阁楼……哼!却可怜了它。”鬼武王奇道:“公主这话怎说?”梦怜道:“凡是美丽事物,要有人懂得鉴赏,要懂得鉴赏,心境须当高雅。可是在我看来,鬼武王殿下举兵袭扰我梦界,这心中满是杀戮阴谋,可不是可怜了这座阁楼,空有美丽而无人来赏吗?”
鬼武王听罢哈哈大笑,道:“公主所言极是!这‘花仙楼’自从建成以来,便是无人来赏,哈哈哈……”
梦怜听他笑得异常,也不再开口。鬼武王道:“公主不妨楼中一叙。”梦怜道:“我与殿下有什么好谈的?既是被你抓来,你大可把我当囚犯处置,没必要假惺惺的在这里讲些往来礼节!”
鬼武王撇嘴一笑,道:“本王今日见到公主,便想起了一位旧识,公主与她一样,样貌举止,无不令本王倾倒……”梦怜直到他出言轻薄,冷笑一声,道:“堂堂鬼武王爷,竟也和手下一般没有区别。”这自然是说鬼武王与那色鬼举止相差无多。
“我的哪位旧识,便是公主殿下的母亲,贞爱仙子。”鬼武王缓缓的道出这几个字,却是让梦怜大吃一惊。
“胡说八道,我母亲乃是堂堂仙子,怎会与你是旧识?”思索片刻,梦怜出言反驳道。
“哈哈哈哈……”鬼武苦笑几声,自语道:“是啊,堂堂仙子,自然不会理会我这冥间鬼物……”
梦怜见他喜哀无常,心中忐忑,猛然想到张杏当时说至蟠桃大会,却提到了这鬼武王爷,尔后便是一阵变故;再一想到这座“花仙楼”,心中已是略有所通,暗道:“莫不是这鬼武王当年也是爱慕我妈妈,情到深处,便建了这座花仙楼?”这样一想,心中对那鬼武王的厌恶,便暂时少了几分。
梦怜随鬼武进了阁楼,只见里面陈设布置,无不透着典雅高贵,屋内一尘不染,倒是很合她心意。梦怜环顾一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殿下,殿下所说与我母亲相识,是怎么一回事?”(翠微居小说)
鬼武似乎早有所料,连忙摇头道:“公主切莫相问,往事不可再提!”又道:“我安排公主住在这‘花仙楼’中,不知殿下是否满意?”
梦怜好生失望,随即又愤怒起来,道:“听鬼武王爷这意思,是要将我软禁不成?以我来要挟我父王,实在是卑鄙之举!”
鬼武王哈哈大笑,独自向楼外走去,口中念道:“梦君小儿,我要取他梦界,何须这般手段?”说着话,人已经走远。阁楼中只剩下梦怜一人,可是要想逃脱,须得出了这鬼武城楼,又不知道方向,想回梦界,便是没有了希望。
梦怜在那花仙楼中,宛若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心里孤单,却也恐惧。她这时坐在桌前,心中所想,惟有父母亲命运,还有便是那久未谋面的人间丈夫孙道伦。“现今梦界大乱,官人他要是入梦寻我不到,反倒碰上恶鬼,却如何是好?爹爹他独自在那塔中,竟然又在进行婚礼,难道梦界大难,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不成?妈妈她……我从未见过她一面,她与这鬼武王间,又有什么关系吗……”梦怜心中谜团疑问,一一冒将出来,弄得她是心烦意乱,想得疲倦,居然就伏在桌上,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