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失礼了弟弟,如果我们和这位美女再熟悉一会,你再行个礼那倒没啥,现在人家还跟咱不熟,你突然打招呼,不是在害我嘛!你说是不是成心的,成心让我痛不欲生是吧?什么?不是?想来你也不敢,接近不了美女你也难受。那好,你答应我藏到帐篷里,将棍子拆了。
弟弟很听话,可以前它从来不这么好说话。估计它是太喜欢美女朋友了,怕第一印象太坏了以后不方便我行动。说实话,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很冤,辛辛苦苦从世界上这个角落到那个角落里发现一种叫美女的动物,自己不过是眼睛看了看,嘴巴亲了亲,手摸了摸,可这些都能让弟弟高兴,而剩下的事情更是让它兴奋。
为他人做嫁衣裳。我开始明白这句话的真谛。
“喂,你把我的小可怜怎么了?”女郎急匆匆地走上来,伸手就夺过了小白,不经意间我再次看见她洁白的乳沟。白皙的皮肤,妖艳的嘴唇,摇晃的腰肢,刺眼的镜片反光,一下子让我说不出话来。
“你说呀,到底你做了什么?”女郎又一次对我说话,眉头紧皱,兴师问罪。
“啊……没,我没做什么……”我竟然吞了口水,然后紧张地看着她。
“没怎么样?那它怎么伤成这样了?你看,它舌头肿了这么大,还有……这腿是怎么了?”女郎将小白的伤腿举给我看,我看了,当然不是看小白,看环绕小白的她的胸口。
“我见到它时就这样了。当时小白跟几只狗打架,打不过,跑了,结果被自行车压了……”我撒了个弥天大谎,可惜这个谎并不高超,不像至尊宝那句经典台词在瞬间能俘获美女的芳心。
“什么小白小黑的?它叫天赐,是上天给我的小可怜。小白,多俗的名字。”女郎一边抱怨嘲笑,一边抱了小白要走。白色尖跟高跟鞋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急促悦耳的声音,腰肢乱颤的像是止不住的微笑。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在小狗主人牌上写的人名叫“张晓佳”,但这个女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能让她平白无故带走?所以我得确认下。
“干吗?”女郎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显得很天真,并且左右打量我,似乎要从我的身上找出不良的企图——她失算了,我的小弟弟早已隐身不出,怎么可能被她发现“作战意图”?
“你是张晓佳?小白……不,天赐的主人?”我也用一种天真的口气问她。
“废话。没见她一见到我就不叫了吗?”她的可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显露出任何美女都具有的个性:不耐烦。这时小白在女郎胸口扑腾起来,看得我又咽了几下口水。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一下。”因为吞口水,所以说话不是很连贯。这就好像某些YY大师的作品中时常出现的省略号一样。
“怎么确认?怎么还想让我脱了衣服验明正身哪?”女郎大胆地挑衅,抱得小白紧紧的,让它都喘不了气,搞得我好想将小白夺过来代它受罪。
“不是不是……”我慌了,其实心里在说,你丫的敢脱啊。
“那是什么?”女郎很不耐烦地问,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没什么。你们长得还真像……”我突然冒了一句。
“怎么说话呢!你才跟它长得像呢!”女郎生气了,狠狠地冲了我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很可爱……都很白……”知道说错了,慌忙圆场,可惜没达到效果。
“白你个白痴……”女郎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起来,很好看,像仙女一样美丽。我没见过仙女,就因为没见过,所以我认为仙女肯定很好看。李渔说过,想当然之境是最美妙的。
“那你不介意我这个白痴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也笑了。
“干吗?你有什么企图?”女郎又警觉起来,不过样子很可爱,更像是在鼓励我。
“企图不敢,但是我要负责。哪天你的天赐又跑了,可以来找我。”
“为什么要找你,我自然不会找啊?”女郎不甩我了,扭头就走。
“哎……只是个建议嘛,希望你到时能想起我!”我在她身后大喊。一阵碎步之后,她已经钻进计程车走了。我站在原地呆呆摩挲受伤的手腕,刚才张晓佳接过小白时,胸部就是从上面擦过。
精灵,果然是极品精灵!上天啊,你对我太好了!虽然你派了小白咬了我的手,但是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如果每咬一次都能遇见这么漂亮美女,而且保证我不得狂犬病而死,我愿意天天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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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美女之后,我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简单战略,保管她会主动联系我,至少具体内容则是布袋大师“说不得”。
要找到张晓佳,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说在报纸上发个“寻物启示”,说捡了钱包,里面有若干巨额现金,钱包的主人就是张晓佳。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自然就会主动和我杜撰的假身份联系。或者发个“寻人启事”,说有张晓佳的亲戚一名,走散在大街上,被接到某处,要求速来认领。还有种种无关紧要的办法,但是最直接而又最保险的办法,莫过于去电信局查问张晓佳留给我的电话。
当初为了交还小白打电话给她,刚打就接了,所以明显是个家用电话。
第一步的定位解决得实在顺利。我去了电信局,告诉服务人员张晓佳的电话,并说这个电话的主人是我的女朋友,因为种种原因闹翻了,跑了,找不到了。我把自己说成了一名痴情的男人,声泪俱下,将服务台的小妹骗得泪水哗哗流。一看这个小妹就是刚工作不久,对我的小伎俩一无所知,红彤彤的眼睛上戴了一副淡绿色的小眼镜,扎起的头发像鸟尾巴,有点可爱。
听我胡扯一通,让她以为我和张晓佳今生就此别过、永无相会之日,令她同情大生。于是小妹自告奋勇地帮我查到了张晓佳的住址,并说了怎么去,连坐什么车,该付多少钱都一一交待。
我马上谢过小妹,直奔张的住所而去。
如果是一般的爱慕者,这时肯定会用到这样蹩脚的招数:先是悄无声息地查找到她的地址,然后积年累月地跟踪她,某一日感到时机成熟就突然跳出来,冒出一句:嗨,真巧啊……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没有想象力的傻子,把别人用滥了的牙签当宝贝使;当然要除了第一个用的人——他的确是个高手。小子不才,也算是个高手。高手过招,当然要讲究一些水准。
于是我做了一个明智决定——我只找张住在哪里,至于剩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为什么?嘿,老天也不是吃素的,谋事在我,成事在他,所以还得把一半工作留给他,要不他发火了,跟我捣乱坏我好事,我不也得发出感叹,说什么“人算不如天算”的话嘛?
想到这一点,我不禁暗暗发笑,似乎真与老天达成了某种协议,协议内容就是老天得把张晓佳送到我面前来。果然,没过几天,老天终于把张晓佳送来,而且是在一个雨天的夜里。
“喂,是水华吗?我的天赐丢了。”急躁的声音满含娇柔,跳进我的耳朵,让我半夜接电话的恼怒一扫而光。
“小白丢了?怎么丢的?”这时我故意装作很惊讶,演习就要演得逼真一点嘛,不然就不好玩了。我得承认,小白的失踪有我的功劳在内。
“废话!我要是知道,干吗还问你!”张晓佳在那边骂起来,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喷嚏。
“你现在在哪?方便的话当面谈……”见时机差不多了,就直入主题,没想到马上遭遇滑铁卢。
“你别管,这跟天赐在哪没关系。”张晓佳冷冷的说。
“谁说没关系了?我知道你在哪了,我就应该知道小白在哪。”
“为什么?”
“你们长得像,看到一个,就能想到另一个。”我开了个玩笑。
“你……好,你在‘珈蓝咖啡’那里等我,有你好看的!”张晓佳生气地挂了电话,很明显,她还是对和小白长得很像非常介意。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好在成都的车司机很敬业,否则等我走到‘珈蓝咖啡’早就天亮了。
张晓佳一见到我撑伞下车,就从‘珈蓝咖啡’的屋角下跑进雨里,不由分说揪着我道歉。我当然得道歉,不过有所保留。改口说他们长得不像,但是性格像,都喜欢咬人。
她浑身淋得透湿,似乎来的路上她已经淋坏了。也许她就住在附近,要是远处坐车来的话,她不会淋上雨的。这个小女人,真是不会照顾自己,下雨出门都不带伞,特别是在感冒的时候。我开始有些怜惜她,于是将伞倾向她那边,我的左肩淋个透湿。张晓佳看了看,不领情地将伞推向我这边,自己站在雨里淋着。我看她既然不接受我的好意,就将她往珈蓝咖啡店门口走,在那里至少能让她舒服点。
可惜她还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雨里不愿挪步,她满脸忧虑地说:“现在大雨天的,小白在外面,肯定要冻坏了。”
“小白?”突然听她改了口,我反倒不习惯。为了让她稍微放宽心,我就安慰她:“没事,说不定小白碰到我这样的好人,正在人家被窝里睡觉呢。”
“你好人?你好人小白就不会见你就想咬你。”张晓佳据实反驳,表情夸张地指着我,似乎就像在看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在大街上大喊:“我是好人!”一样。
“那是因为我跟它不熟。这不,你见了也骂我。”我收起了伞陪她一起淋雨。张晓佳这时却抢过我的伞给自己打上,手捂住鼻子白了我一眼,“熟了又怎么样?你还想把我吃了?”
“不怎么样,就谁也不咬谁。大家做好朋友。”我故意将“朋友”两个字念得重了。张晓佳听了,神情中明显的是一震,似乎这句话,或者我说话的这场景对她刺激很大。
“谁跟你做朋友?你一边呆着去吧!”张晓佳看都不看我,撑伞而去,将我一个人晾在大雨中。
“我说,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在她身后大喊。
雨越下越大,为了看清周围的状况,我抹了把脸将眼睛上的水滴抹去,只见张晓佳猛地转过身,对我恶狠狠地说,“不是讨厌,是非常讨厌。”
“为什么?”我呆住了,此刻的湿透的张晓佳,在昏暗的雨夜里显得非常妖艳,冷酷的神情又给她增添了无限的美丽。
“因为你是男人……”这句话说完,张晓佳头也不回地走到马路中央,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弯身进去了。
我很庆幸伞被她带走了。如果她将伞丢在路上,那么说明以后我再也没有希望了。有了这把伞,至少今后我还可以去要回嘛……突然间我想到一个很古老的故事:白蛇传。
如同第一次看到张晓佳一样,话没说完,她便消失了,留下一个美丽的倩影在我脑海里。她像朵带刺的玫瑰,又像是受了伤的刺猬。难道真的是我那句话伤害了她?不会的。如果她是个老手的话,这话她应该听过无数遍才对,不会因此而发怒。那是为什么?我不得其解,于是抑郁而回。
我于是再次打车回家,刚开门进房,里面传来小白梦呓般的低鸣声。我换上睡衣,轻轻揭开被子躺进被子,看见小白正安详地蜷缩在枕头旁边,小爪子一动不动地搁在嘴边,偶然嘴角歪了歪,似乎正在做个甜美的梦。
这便是我的高明之处。我将小白偷了来。
偷小白一半靠胆量,一半靠运气。那天摸到公寓楼六楼,来到张晓佳门口,发现门户紧闭,正要走,一回身,就发现小白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龇牙咧嘴地瞪着我。我二话没说,我马上捂上小白的嘴,将它放进上衣里,飞一般地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张晓佳在电话里冲我大喊:“水华,如果你再不将小白交出来,我可就要报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