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马上就想去学校找老教授帮忙,刚出门突然之间我想到王语凡在电话里和我说的那句话——“别的我不想说了,我对她根本没兴趣。送你一句话:她不见了再来找我。一定要来。”当时我没在意,以为王语凡不过是在嫉妒我挖苦我,可是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很奇怪,那晚他们俩相互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而且他们俩人在我面前都有说对方不好的话,只不过王语凡说的隐讳点罢了。
于是我连忙联系了王语凡,说了大致的情况,王语凡听了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让我晚上去“忘秋湾”找他。
“忘秋湾”是王语凡的酒吧,很怪的名字。前面两个字更是富有含义。
刚挂上电话,张百天就发来短信,催我马上去公司,说是部门内部开会。我一看手表才知道,今天已经是周一,我几乎将工作忘了个干净。张晓佳真是个精品,让我忘记了白天和黑夜。
对于这条短信,我可以找无数理由说没看到,但这个人却敷衍不了。张百天何许人也?是崇业责任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我的顶头上司,也是我的伯乐。说他是伯乐,我就是一匹千里马,被他从大学校园里牵出去的。有了这两层关系,无论我长了几张嘴,都不能说出一个合理的“不”字。只得去了。
进了公司就发现张百天站在财务部门口和财务部长聊天,见我来了微微冲我点头,然后结束谈话向我走来。
“你精神不好。”张百天对我关心起来。
如果他不是有家室,并且平时没有男宠的习惯,我肯定当他是GAY。他对我实在太好了,从我一进公司就安排我留在业务部,然后将具体操作的事情由小到大、由简到繁地交给我。他对我亲同兄弟,情若师长。
我说过,对我好的人,我会用春天般的温暖拥抱他,所以我要隆重介绍他。他这个人,从外貌看,是绝对的忠良。不信且看:稍微发福的肚子象征了事业的有成,厚厚的茶色镜片又是学识的标志,加上令人亲切的休闲装,这可是典型的良师益友的打扮。所以,错觉的信号在我脑海里乱窜,以为是坐在一尘不染的教室里,跟熟识的密码课程授课教授打招呼。
“我精神不好有什么关系,只要您好不就行了吗?他们看你不看我的。”我谦卑而又不屑地说。说实话,业务部还真有几个人让我感到很恶心,整天到晚游手好闲,一到做事的时候人跑得没影,领工资闹场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们不看,我看。我看上的人,不能给我丢脸。”张百天走上来,对着我肩膀我猛拍了几下。
“您别拍了,再拍,脸没丢,我的胳膊丢了。”看了看周围,似乎人都没来,“不是开会吗?人呢?”
“就等你哪。”张百天满不经心地晃动手里的紫色沙壶,轻咂了口茶。
“那就走吧。”我起身要走。却被他拦住了,让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慢悠悠地文件堆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会就我们两个人。”
“两个?那叫什么会?”我歪头想了想,“您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对。”
“说什么?”
“你把门关上。”张神秘地嘱咐道,我照办关上门。开始我真的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存心不良,想要虐待我——毕竟这几天的事实已经证明我有被人虐待的人妖气质,所以我就怨天尤人地忍住一切侮辱,只在心底坚守底线——绝对不能在被虐的时候发出快感,否则就变成受虐狂了。这回也一样,我告诉自己:水华,要挺住,不论张百天怎么挑逗也不能丢失了亚处男完美形象,也不要辜负了张晓佳美女的期望。虽然张晓佳对我并没有什么期望,说不定此刻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温存,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拿她来做我的精神支柱。
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张百天没有虐待我,相反,还准备提拔我,要我做好准备努力提高。本来以我跟他的亲密程度,这事发生得顺理成章,因为我自从大四上学期开始,便在这个公司实习,在他的指导和天分发挥下,做了不少业绩。但是,这件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一直高高在上的张经理,竟然对我这个无名小辈起了兴趣,单独将我拉入办公室,要让我帮他运筹帷幄、出谋划策,去解决这个大公司大部门的问题!
不过这个喜讯相对于张晓佳的失踪而言,又显得微不足道,于是我下班后,我匆忙地吃了饭,又赶往忘秋湾而去。
刚进酒吧只听音乐声嘈杂无比。
我很讨厌欢音乐!真的很讨厌,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但是,这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并非是因为TJ了就不喜欢女人,也不是被学音乐的艺术女生搞出的阴影,而是每当我享受音乐之后准没好事。第一次享受后,我失去了初恋的女人,第二次我失去了一个超级美女朋友。
语凡见我来了,并不走上来,而是继续盯着屏幕看。画面里有个男人在女人的背后颓废不振,有点像语凡。"要不要唱一个?”语凡端了酒过来。烈酒和啤酒。
“不唱,没心情。”我看了看语凡,他很从容。
“喝一杯?”语凡将一杯满满的啤酒递了过来。这次我没拒绝,但拿的是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说吧,酒我已经喝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定了定神,准备接受一次大的冲击。我预料语凡给我最坏的回覆:对不起,我无能无力。他应该这样说。
“这么急?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见到她了,她可是个危险人物……”语凡却并不焦躁,悠闲地坐在我面前。他似乎在享受折磨我的乐趣。
“怎么个危险法?她还对我说你是坏人呢!”我反唇相讥,语凡瞪了我一眼,随后苦笑起来。
“那是她心虚,我成都公安局的警察朋友正在追捕她……总之你的女人是条会吃人的蛇,不光身材苗条,牙齿更好看。我如果将她以前的所做所为说出来恐怕要吓死你。但是现在我不想说,等到适当的时机我自然向你坦白一切。到那时候你谢我都来不及……”语凡慢吞吞地喝了口酒,品味良久。
“是么?我当然要谢你,谢你给我这么动听的谎言。”我点破纱窗,直视语凡。
“对。我的话可能会骗你,这条残废的右腿不说假话。这就是她的杰作!”王语凡悲怆而愤怒地将右腿猛地抬起砸到桌子上,酒杯和液体晃动不息。
“她给打残的?”我很有不信,王语凡根本不屑地看着我:“她是的确有这个能力,台拳道武术高手,黑带三段,但是要跟我真打实斗并必打得赢我!”王语凡灌了一大口烈酒,“废话我不想说!你给我十天时间,如果找不到我情愿受你一切责罚。”语凡猛地拍了桌子,显然他很生气,冲动之下向我立下了军令状。
“那好,一言为定,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我扬长而去,对待语凡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