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张晓佳突然找到我的住所,语凡建议我立刻搬家,我答应了,而我所在的单位崇业公司是有集体宿舍的,于是我向张百天打了个招呼,再象征性地交张申请条就顺顺当当地住上了宿舍。别说,张百天对我实在是照顾,好到让别人嫉妒的份,本来按我的资历是没办法一个人住一套房的,他愣是给我弄到手了。于是喊上吴飞和其他几个同事帮我将东西搬到公司之后,痛快地洗了个澡,第二天早早起来,唱着“小嘛小二郎”欢快的歌曲上班了。
进了公司抬头撞见的人就是吴成。他一身吊儿郎当,染发我就忍了,还尽挑不该染的地方染,前额头发挡住了眼睛,他染了一撮深黄尾巴;冲天的短发中间偏偏留TM几根特立独行的长发,活像平原上没烧完的几棵野草。不过说人也不能太狠了,我的心还是很善良的,所以另一方面我不得不说,吴城这个人真行。帅气,年轻,有手段。
说起我们公司,实际业务我也不懂多少,基本上是个外行人,不过在文案写作和策划上,我的水平绝对是一流的。毕竟学了几年的新闻,做过半年的实习记者。与我不同的是,吴城是那种均衡发展式的人物,他比我早进公司,业务水平绝对在我之上,在追求异性之事上,堪称男人中的吕布,杀手中的天使。他曾经有过纪录,扬言在一个礼拜将某某拿下,那个某某自然是国色天香类型的。不料三天后,我因事去了吴城家,便见了此女。她披头散发、睡意朦胧地问我找谁。
因此,公司上下都叫他“吴金手”。金牌杀手的意思。
公司里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可圈可点,算是成都商界的人物。说起老前辈的人就起码有四个,号称“四老三少”。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我也是在听了吴城半天解释才明白的。
创建公司的秦克光老先生已经驾鹤仙去(不知道他的鹤能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我怀疑以现在大气层污染严重的情况,说不定就会半道上坠落)。他的大儿子秦顾丰接管了公司,用了老一班的人马,在董事会里掌握实权,号称“秦派”。秦顾丰是从国外回来继承公司的,老一班子开始对他并不看得起,后来真正拿出本事来了,将公司改组成上市公司,人人有钱赚,这才没人说话。
原先为秦老先生赏识的青年俊杰,现在成了中年俊杰的张百天等人,为了在公司里立住脚,也在私下建了个小组织,叫“张派”。又因张白天是浙江人,又叫“浙江派”。这一派是公司里面活动最多的,也创下了业务水平之最。
第三派是个大股东,名叫李安龙。原先是福建一家造纸厂的,因秦老先生介绍,就入了股。因李是南方的,这派既叫“李派”,也叫“南派”。随着崇业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李安龙索性卖了造纸厂,将所有不动产转化成崇业的股份,大概拿了15%的股份。他们对于公司业务并不关心,只在分红的时候才争破脸皮。
第四派,是“北方派”,也叫“冯派”。为首的是东北原材料生产厂家的老板,名叫冯宇信。他和“李派”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因为所占股份并不多,所以经常在里面受到其他三派的捉弄。冯宇信是个胖子,也许是心宽体胖,因此对于钱之外的东西,看作浮云一样。
“四老”就是指这些派别的头儿。
公司与社会基本上是一样的,利益决定了结构。崇业公司年利润惊人,生产规模与领域相当庞大,因而有这些派别并不稀奇。
令我诧异的是,连吴城也成了“三少”之一。另外“二少”,就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男人我认识,是“南派”的孙玄。他身材魁梧,长相一般,看起来更像个北方人。公司传闻他在进入崇业之前曾经一度漂泊在厦门,甚至有黑社会背景,后来在张百天出差厦门的时候,偶然邂逅,发现他在拉拢业务上很有能力,于是带了回来,转眼几年过去,孙玄逐年高升,已经调入总裁办。二少之中的另一个是个女人,我不认识,据说叫康紫,貌似对人很冷淡。
相处日久之后,吴城对我这样形容康紫:她从你旁边走,会让你感冒三天的。
感冒不感冒我不知道,不过我第一天见了她就触了霉头。吴城领我在公司到处看,看了康紫这个女人时,我不知道吴城哪根神经犯了,就在后面嘲笑她。尽管声音很小,前面的人能勉强听见。康紫不是个软弱的人,当场就跟吴城吵了起来,连我也顺带骂了。
“你其实不该进来!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康紫见吴城走了,就训我。这时我才看清楚康紫的面孔,很好看。皮肤很白净,脸孔稍微有些大,但是她很会利用每一寸头发,额前长长逸出的几缕刘海,又将这个缺点给掩盖掉了。她的身材很丰满但绝不是臃肿,在窄小的工作装下两个乳头似乎正要钻出胸罩一逞英雄。
于是我又听到我的弟弟在呼唤:“出来吧,出来吧……”(语调和某首歌中的“归来吧”一个调调)我在心底又开始教训弟弟了,虽然人家对咱不是很热情,但也不能教唆人家乳头出来呀,万一两个乳头没脑子被你招呼出来了,你叫我怎么做人?那不是陷害你大哥吗?别的不说,这个美女身材这么火爆丰满,别人肯定不会认为是她在非礼我。
长点头脑吧你!骂完弟弟,我以一副赞赏而委屈的口气说道:“我不来不成。没工作没人养我,又不是女人,而且我还不漂亮,也不丰满……”我无奈地说。其实是在讽刺她。
“没工作你也别来。这里的人你根本就不清楚底细。”康紫竟然没听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她认真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就像,就像什么来着,如果杨玉环再年轻个一千多岁,稍微再减点肥,应该就是现在这样。
“是不清楚。比如说您。我知道您是高级管理人员,但不知是哪个派别的。”我淡淡地说。其实在公司里谈派别是忌讳的,就像在皇帝面前说结党营私一样。
“你什么不学,学这个!是不是张百天跟你说的?他的话你不要信,他那是在误导你。”果然康紫闻言色变,胸脯开始起伏。
“误导什么……”我故意以手挡住额头,其实我要挡的是咽喉——我咽了口水。弟弟在底下疯狂叫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自己好好想。我是为你好。听不听,随你。”丢了话,康紫就走了。自然,她纤细的腰肢自然也落入我的眼底,摆动的臀部小孩子的两片脸蛋一样,深深的股沟和大腿内侧则是像小孩子的鼻子和嘴巴,这个小孩子似乎在对我说:“欢迎光临。”
“放心,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弟弟代我回答了。其实大家肯定会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龌龊了吧,实在是男人的根在捣鬼,没有它,我一定还是那个健康向上的完美处男。
后来我问了吴城,他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康紫其实是董事会的人,不过已经投靠了南派了,所以南派在分红时总能占到便宜。她来找我,也许是为了拉我过去。虽然当时我在公司里毫不起眼,但在张经理的推荐和赏识下,渐渐的除了做文案工作,也开始接触一些项目的设计和运营。
听完他们说的,心底别提有多高兴了,心想现在反正找不着张晓佳,不如边找边被人收买吧。可惜TNN的也不说明白,我想背叛都没机会。
康紫啊康紫……突然我又问我的小弟,你说康紫这么漂亮,胸部会不会很小。刚才看到的虽然是很丰满,该不会全是海绵气垫吧?
小弟这时候已经沉睡了。希望它能做个好梦,否则我还真怕它火气太大,见了女人就想入非非。
就我工作上一帆风顺、又有美女勾引收买的那几天里,公司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小波动,以至于影响到了我们部门的工作业绩。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吴城说大概又是那帮南派人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