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佳,你投降吧,我们已经将你包围了,现在这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放了水华,我向你承诺绝不要你的命,出来!”王语凡在门外大声喊道,张晓佳听了却诡异地笑了笑,同时向门对面窗户看了看,紧贴墙壁缓缓向窗口移动。
“王语凡,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就算你不顾及水华的安全,也要想想你自己的安危,只要我一个电话,警察也会马上将你抓起来的。你犯的事不比我少……现在我们可以谈个交易,这次你放了我,我不仅会放了水华,还给你提供你最想要的消息。”说话间她已经靠在窗户上,打开窗户向底下张望。
“哦,什么消息比你的命还值钱?”王语凡的声音缓缓传过来,似乎比刚才站的更远一些,也许他怕张晓佳突然冲出去,找了个适合的位置做掩体。
“对你当然很有价值。你不是在找当初丢失的一批货吗?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就在我手上,我将它放在……”还没说完,张晓佳立刻攀上窗户,准备潜逃,边逃边拉长“就在……”。
顷刻间两个人都没了声响。我正打算是不是要出去看下情况,突然楼下传来很大的一声响,比放爆竹的声音还响!
不一会门又被人猛地推开,王语凡大汗淋漓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放在床边吴飞带来的橘子塞进嘴里,连皮也没剥。吞了一个橘子后他才一抹嘴巴,舒了一口气。“妈的,给她跑了,不过让我打了一枪,短时间里是不会来烦你了。”
“打哪了?严重吗?”我连忙问。我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张晓佳,只是一听到她受伤了,情不自禁地关心。
“腿上!如果我的枪法准的话,我的仇就算报了,不是残废也有她好受的!她又不敢去医院治,只好自己挖子弹。”王语凡高兴地连连拍手,似乎当初他也经过这么一回死里逃生。“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都这么对你了……”王语凡突然看到床单上鲜红的血迹,连忙掀开被子,一串红色的线团在一起。
“这个婊子!我真后悔刚才怎么不打死她!”王语凡既是痛恨又是自责,有些颓废地坐到椅子上,“水华,对不起,你这仇以后我没办法帮你报了,李思慧逼我和她结婚,后天就动身去浙江,条件是从此之后我不能再抓她的妹妹……”
没想到我听到之后不仅没有失望,还有些许庆幸!该死,我该不会是在张晓佳庆幸吧,难道我是天生的被虐狂?“你……答应了?”我试探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我不能不答应!我的身份她姐姐全都知道!我的计划她也了如指掌,她威胁我,如果抓她妹妹就会揭穿我!那么我在东亚将近十年的卧底生涯全都付之东流了!”
“东亚?你在那里卧底……可是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跟她结婚,你爱的人不是她吗?你的酒吧的名字,是不是?”我将这两年来的疑惑说了出来,语凡惊讶地看着我,随后眼神又黯淡下去,一副痛苦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她可跟随了我八年时间,你知道八年对一个女人意味什么吗?当初我从一名特警转成流氓地痞的时候,她就跟着我,从来没有抱怨,后来无意间侦查出我的任务之后,为了和我在一起不会引起东亚那些人的注意,主动从特警队退了出来……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全部给了我,你让我怎么办?一个女人沉甸甸的感情,让我无从还起,如果我背叛她,就是在背叛自己的信仰和自己的母亲……”王语凡说着说着竟然动了感情,泪水盈眶。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之,我不希望你一生都生活在巨大的压力和内疚里面。”语凡感激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走?明天出院能赶上送你吗?”
“可以,明天中午。在走之前,我还有些话对你说,张晓佳的,和我的一些事,因为我的卧底生涯即将结束了。”王语凡终于落了泪,却是无声的,那是一种全然的解脱和舒畅,没有丝毫的悲伤。说了一会话他便走了。
晚上白雪过来陪我说了一夜的话,她劝我一出院就该好好养身体,然后找个好点的房子,将家具什么的从崇业宿舍里搬出来。我告诉她有大房子住了,她还不相信,于是我将王语凡的房门钥匙拿给她看,把她高兴坏了。她连连追问我王语凡是谁,我当然不能说他是卧底,只说他傍上了个富婆,第二天就要结婚去,所以就将房子便宜卖给我。白雪问我多少钱,我告诉她虽然是朋友,至少也得十万,他的房子是200平米的,四室一厅有厨房和洗手间,还有个很大的书房。在成都繁华靠近春熙路的繁华地带,一平米都有四五千,200平米就是八十到一百万,给十万相当于白送,还是无期限偿还,可能只是语凡顾及我的自尊心才这样,白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巨大的诱惑让她喜笑颜开,同时也有些愁眉不展。
“十万是很便宜,但是现在我们都没有钱啊……你毕业才一年,我也才两年,咱们都是月光族,唉,要凑够这钱好不容易……”白雪靠在我肩膀上,用她的小手触摸我刚长出来的尖利胡茬。
“没关系,我们慢慢工作,慢慢节省,总有一天会凑够的。语凡跟我说了,什么时候给他都成。”我吻了下白雪的头发,很好闻,带着婴儿爽身粉的味道。
“不要,还是早点给他吧,他卖身给富婆了也不容易……”白雪可怜起语凡来,抬头看了看我,突然警觉地威胁我,“你不许学他!就算以后受穷受累都咱们两个人担,不准抛弃我,更不准傍富婆,不然我将你‘咔嚓’了!”她说着还真去拉我被子要做“咔嚓”的样子,她没想到我早将裤子拉下了,因为张晓佳帮我拆了线,血迹模糊之后伤口反而凝结好了,至少在兴奋的时候不难受了。自然白雪又是一声尖叫。
“你叫什么嘛,反正你也早看过了,又亲过了,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我故意挑逗她,白雪满脸通红直朝我胸口打,边打还边瞟着那带钩的玩意。“是不是比以前丑多了?”
“嗯……好丑……上面还有字……哪天我非要将字给划了!”白雪恨恨地说,吓得我连忙将她推开,她一惊一乍明白我受到了惊吓,哭笑不得地又是打又是掐。
第二天小白和我安然出院,被包在赵菲怀里,一副极度绝望和颓废的表情。好在他是一只狗,在农村有很多动物都是要被阉割的,如一些看家狗、耕牛,所以对于小白的遭遇我并不十分在乎。赵菲就不一样了,好像自己的男朋友被阉割一样,撅了个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交给我。
“小白乖,下次要是有人要伤害你,咱直接咬他,别给面子。唉,都怪你命不好,跟上了这个主子,他自己惹的风流债倒要你偿还了!”赵菲冷嘲热讽起来,白雪在旁边就气不过了,碍于很多人看着不好发作,连连瞪了她好几眼,赵菲竟然毫不在意,拍了拍我肩膀说:“老弟,以后还是老实点吧,别怪姐没提醒你,惹多了女人对你没好处!”
“你有完没完啊?他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少来猫哭死耗子!”白雪终于忍耐不住说了一句,但将我比作死耗子是不是太没品了,我是死耗子,你不就是那只瞎猫了吗!
“切!懒得理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眼光么?本小姐不送了,请便吧你们二位!”赵菲一挥手扬长而去,将我和白雪气得当场骂娘。旁边围观的病人和医生一个劲地笑,有的甚至大喊:“喂,那个刻字的,晚上睡觉小心点呵!”
“人家需要小心么?旁边不是还有个瞎猫守着嘛!”甲说。
“那是,除了瞎猫谁也守不住不是……”乙说。
“算了,要是有空我亲自刻字,免得人家不用麻醉药割了小弟弟就别想玩了……”丙曰。
在一片嘲笑声中,我和白雪如同夺路而逃。
“都怪你,现在连我也没脸见人了。”坐在出租车上,白雪冲我直瞪眼。
“那不正好,咱们天天守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嫌弃谁了。”我哈哈一笑,将白雪搂在怀里,从后视镜我看到司机大叔似乎很不屑地看了我们。管他的呢,反正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旁人的眼光算个屁!
车上我告诉白雪今后的计划,一是立马找工作,实在不行就找关系走后门;二是开个小店,让白雪当老板娘,也为了早点还王语凡的十万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