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电话叫来搬家公司,让他们将我的东西搬出这间破房子。虽然在几分钟之前,我还以为这房子是属于我的。
我太幼稚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论是谁都是这样,张晓佳也好,王语凡也好。我上了张晓佳的床,所以要恪守单身的条例;住了王语凡的房子,就要为他算计张晓佳。
人性,这就是人性!一直以来我眼里的温情脉脉的世界不见了,留下的只是这个残酷的印象。
搬家公司的车开来,还是上次帮我搬家的工人。他们对我住了没几天就要搬家显得很好奇,打趣我是不是被老婆赶出来了,我啐了他们一口,让他们少说废话,搬完东西直接奔原先我租过的房子开去。
车子驶出小区,我发现上次在金牛区派出所看见的几个警察,全都便装守候在车子里,见我搬家,立马拿起电话打起来。我估计是打给王语凡。
果然,一分钟之后王语凡就打来电话,我没接。打了十几次都被我挂掉,他也没打了,只是发了条短信——水华,你太幼稚了,至于这样嘛!不论你怎么看我,就算我求你,一定让张晓佳看到密码信,并且让她解开,将结果告诉我!拜托,就当是帮帮兄弟!语凡。
看了短信,我没更多的想法。也许这密码信根本不是什么解释的书信,不过是他拜托张晓佳破译罢了。他知道张晓佳的破译能力。
原先的房东见我突然之间搬回来,没说什么,连定金也没收,说是放心我。我不禁苦笑,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信任一词的存在。
办完这事,我立刻决定去找张晓佳,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早作防备。为了防止王语凡派人跟踪我,我联系了陈雯,让她出来陪我作掩护。
陈雯是下午四点五十下班,现在是五点多,应该是上完课了。于是我打电话给她,说请她吃饭。陈雯笑着说:“昨晚刚被我打成熊猫,这么快就想我了啊?”
“是啊是啊……青霞仙子,我好想你虐待我哦,你不知道我有被虐倾向吗?”我笑着说。
“好,既然你皮痒痒了,那我就成全你吧!还是在秋陵酒家?”陈雯在电话那头已经在收拾,马上就有了关门的声音。
“不是,咱们先喝咖啡,在珈蓝咖啡馆碰头。”等陈雯答应之后,我立刻又穿上一身黑色衣服,噔噔噔下了楼。
在街上走着,总觉得身后跟着人。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是做过半年的实习记者,对于跟踪和反跟踪还是学过一点的。我也没回头就让身后的人一直跟着,在街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车里我略回头,就看见一名同样是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见我上车后也匆忙跑到街头招手拦车。
我让司机先去西南科大,随后打个电话给陈雯,让她先别慌着去咖啡馆,在学校南门口等我。陈雯已经在出租车上了,于是抱怨我变来变去,埋怨几句就说好。看来这小妞还是蛮想见我的。
到了西南科大南门,就见陈雯一身浅黄色打扮,从上到小就是浅黄,黄色衣衫上面还有小布条,在风里飘;黄色紧身裤将她的屁股显得很翘,为了统一风格,浅黄的高跟鞋轻灵地贴在脚跟。唯一不统一的就是她怀里的小白,白白的,老远就见它萎靡不振。看来太监了对它打击很大。
下了车,我走过去就受了陈雯一记飞脚,高跟鞋踢在我的小腿上半天都隐隐作痛。我也没和她多说,抱过小白逗它玩,眼角一直注视身后。果然,那个黑衣人也跟上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公交车旁边,装作等车的样子监视我。
“干什么呢你,一直看着后面,是不是被哪个美女跟踪了啊?”陈雯嘲笑我的样子。可能我看那男人的样子太明显了,连陈雯也看出来了。
“是啊,所以请你这个超级美少女保护我呢。”我开玩笑地将小白抛上抛下,吓得小东西汪汪直叫。陈雯看不过去,一把抢过小白搂在怀里抚摸它。
“少废话,打算带我去哪里吃饭啊?快点,晚上我还要自习呢!”陈雯低着头摸着小白,还一边踢着旁边的石子。
“先上车吧,等会再告诉你……”我拉着陈雯的胳膊在街上招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我回头看了下那个黑衣男人,他倒没追上来,只是掏出手机打电话。可能他知道被我发现了,不好跟踪,像上封报告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看你魂不守舍的……”陈雯挣开我牵她胳膊的人,一边抚弄小白,一边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问。
“额……是有话……你最近和张晓佳联系没有?”我知道张晓佳给我发完短信之后立马换号了,打过去也白打,可是我现在要找她也没办法,只好试试,看她有没有给陈雯留下什么信息。以她这么聪明的头脑,不会不知道此刻的状况;她也接触过陈雯,应该有她的电话。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怎么,你还真想让她把你变成太监啊?”说着,她举起小白空空如是的下体给我看,眼神里尽是戏谑之意。
“没……你还真以为我那么贱啊?”我笑着将小白推到她怀里,趁机碰到她的胸部。陈雯一脸恼怒,握起拳头就冲我身上猛敲。痛得我龇牙咧嘴的。
就在这时,陈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就没打我了去翻包接电话。
是张晓佳打来的!她问她是不是跟我在一起,陈雯半是惊讶半是恨意地将电话递给我,低声说,“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刚说到她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接了电话,张晓佳立刻说,“先别说话,到珈蓝咖啡等我,也不要用陈雯的手机打给我。这个号码你以后只可用公用电话打。”说完就挂了。
我将手机还给陈雯,她一副酸酸的表情看着我,等我的解释。
“哦……她没说什么,就是想请我们吃饭……”我一说陈雯乐了,说张姐一看就不是坏人,还想着请我们吃饭呢。随后她又想到张晓佳是罪犯,全国上下正在通缉,于是就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似乎在询问我有没有危险。
“你都说了你张姐是好人,能有什么危险。”陈雯听了点点头,神情却还是有些不安。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珈蓝咖啡,这次我没敢拉陈雯,生怕张晓佳看见会对我不利。陈雯弯腰从车子里出来,低领的衣衫又将她的胸部秘密给出卖了。见我瞄她胸部,陈雯连忙捂住胸口,冲我就是一阵毒打。为了快点见到张晓佳,我不想多作纠缠,于是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咖啡馆。
进了咖啡馆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张晓佳的影子,只在拉上窗帘的座位旁边看到一个西装打扮戴了一顶白帽子的男人,其余寥寥的客人都坐得很开。我拉着陈雯走近靠窗户的位子,方便注意外面动向。
刚落座不久,在身旁的西装男人就站起来,我以为他要出去,就让还挡在走道上的陈雯站过来。不料这个男人行色匆匆一下子将陈雯撞倒在座位上,陈雯刚想骂人,男子又是突然一转身在她脑后敲了一下,陈雯两眼一翻晕倒在沙发上。我立刻警觉地跳出来,要跟男人肉搏,男子也不打话,直接冲我肚子就是一脚,比当初王语凡翻身踢我下巴的那速度还快!
我一下子痛倒在沙发上,趴着装死尸——这是我的绝活;心底却怕得要死,生怕这个男人对我们不利,可是现在除了痛,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了。
然而,令人惊讶的场景再次出现——这个男人竟然是张晓佳化妆的!刚才动手时她一直戴着帽子低着头,让我一时没发现,现在她坐在我面前,大声笑起来,撕掉嘴上的小胡须,摘掉帽子露出长发。她之所以大笑是为了消除咖啡馆里盯着我们看的人的惊讶。
“你干吗啊?我冒险出来给你送信,你竟然一见面就动手,太不厚道了……”我扶着桌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坐在她面前有气无力地说。
“废话我不想说,打你是一是惩罚你跟这个女人的亲密,二是看王语凡有没有派人来保护你,三就是这是我爱你的表现。你没听过么,打是情骂是爱……”张晓佳摘除假装,掏出化妆“装备”开始对着镜子打扮起来。
“真有你的!行了,我也不废话了,就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被监控了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挑开窗帘,发现那个黑衣人正往咖啡馆这里走,还带了几个帮手。我神色大变,张晓佳也好奇地看了看,立马也变了颜色。之后立马让我坐到她身边。
我坐过去之后,她立马从西装里掏出一把枪,露出了胸罩,胸罩旁边还有白色的绷带,看来上次被王语凡开枪伤了的创口还没有痊愈。她一边将枪压低免得被人看见,一边推了推枪身打开保险。
“你是傻子啊,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我是不是故意伤害你感情,然后我突然挂了,那不是我故意的,是你的电话被监听后他们查到我的地址,马上派人来抓我了,我能不逃命嘛!你这次打电话是不是有事跟我说,快说,等会我又要逃命了……”张晓佳拉开窗帘密切注意外面的动向。所幸的是那些人暂时还没打算冲进来。
“是这样的,王语凡那个贱人利用我,被我发现了,我就从他那里跑出来了,不过……”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密码书信,“他说他暂时不会抓你,就想让你破译这封密码信,似乎这个对他很重要,跟我翻脸之后他还求我一定要让你破译。”
“呵……你个傻小子,有大房子住还不好,非要为我跟兄弟翻脸啊?”张晓佳接过密码,扫了一眼,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他竟然得到这封重要的密码信,看来这次是求我的啦。”说完立马用桌子上的笔在纸条上写起来,半分钟不到,就将这封密码信给破译了!
“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破译了?你……”我有些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啊,拿好……”张晓佳再次将密码信塞到我怀里,摸着我的脸说,“告诉王语凡,如果他不将房子送给你,就别给他这封密码信,知道嘛!这信比他那破房子值钱多了!”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我任由她将密码信塞进去,抓住她的肩膀问。她只稍微侧了下肩膀,就挣脱了我全力的抓握,看来她的功夫真是不一般的高。
“等你将这东西给王语凡,他会告诉你的。好了,赶快离开这里,这些人是来抓我的……被抓到之后可就死翘翘了……”说着她像拎小孩子一样抓起我,就要离开。
“不会啊,你先走好了,我帮你挡一阵,他们是警察,不会难为我的,最多问我几句而已。”
“而已你个大头鬼啊!他们是黑社会的!是我的老大派过来杀我的,我杀了组织的一名堂主。别废话,快跑!”张晓佳拎起我就要跑。
听她这样说我就更不能一个人跑了,陈雯还在这里呢,要是跑了他们还不是要杀了她啊。于是施出全身力气挣脱她的手腕,跑到陈雯那里抱起她要跑。别看这小妞看起来很苗条,可是沉的很呢!
张晓佳已经跑到咖啡馆另一边的窗户,用枪身砸开了玻璃,见我抱了陈雯怒不可遏。用枪冲我指来指去大喊道:“你TMD这时候还挂记这个女人,你不要命了啊?”
我一边艰难地跑,一边喊:“就算没命我也要救她!她跟这事没什么关系,我不想害她!”话刚说完,身后枪声就响起来,将附近的咖啡杯子和玻璃打个漫天飞扬。张晓佳气得直跺脚,咬紧嘴唇死死地看着我,样子可怕极了,好像要吃了我!
“快过来,我帮你挡住他们!”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双枪齐发,将闯进咖啡馆的几个黑衣大汉打得找地方隐藏。
只听枪声大作,我吓得尿都快下来了,怀里的陈雯这时候似乎没了重量,我飞一般跑到张晓佳身后,将陈雯丢到窗户外面的草地上,然后就拉着张晓佳要跑。张晓佳却将我往墙上重重一推,我的脑袋撞到墙上,顿时耳鸣不已眼泪都下来了。
只见张晓佳边双枪齐发边回头对我大喊:“水华,今天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