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看错我了,我不是那种朋友落难就撒手不管的人,告诉你王语凡,这次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出张晓佳!她救过我的命,这个恩我不报答就会一辈子不安心。我不是警察,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的只是一颗良心!”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最后搏一次。
“哦?你还有什么可搏的呢?我的大帅哥水华同志!”王语凡挑起眉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双手抱胸靠在门上,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看着我。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乞丐是没有资格向众人宣布带领奔小康的资本的。
“我当然有资本,这条命够不够?!”我决然应道。陈雯浑身一震,按在我肩膀上的小手抖得不停。可怜的小女人,听到这个就有些受不了了,幸好昨天枪战的时候她晕过去了,不然还不要当场被子弹呼啸声吓得屁滚尿流。
“这么说你要跟我拼命了?”王语凡卷起了袖子,双目精光一闪,充满自信地看着我,“可是,你认为你的小胳膊小腿的能制服我吗?”
站在门边的李思慧显然是被逗乐了,一副想笑又强忍笑意的痛苦表情,若不是她低着头且咬紧嘴唇恐怕这会早已放声大笑了吧。
的确很好笑,一个刚出道的大学生和一个当了十几年的特警卧底较量起来,比《无极》还好笑。
“拳头是强权,头脑也是霸道。我不跟你动手,我只要在网上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写出来,发在各大网站上,当然不是毫无名气的文学网站——我可不想做个无奈的扑街写手,是百度、天涯、新浪这些网站上。当然啦,我也不排除发点到17K、翠微居的八卦论坛上。帖子后面再加上你和李姐这几张火热劲爆的照片,相信点击率超过百万不成问题。语凡,麻烦你用脑袋好好想想,万一你远在美国的老爹,或者你东亚集团的同伙们看到这些有凭有据、加油添醋的内容,会作何想呢?特别要命的是你老爹抛弃你妈妈的那段,相信他老人家看了不会不相信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吧?”说出这些,我都想抽自己嘴巴,这明显是往他伤口上撒盐,他若能忍住,今后我就跟他姓王!
“我草!”王语凡一声怒吼,一脚踹在门上,站在门把手边的李思慧一下子被门撞得老远,捂住腰间跌倒在地呻吟不止。“你来真的!信不信我撕烂你嘴,让你后半生一句话也别想说?”王语凡一下子冲到我面前,将我撞得连退几步,身旁的陈雯因拉着我,也被带着往后倒退,跌倒在沙发旁边。
“消消火……”我用力扳开王语凡抓在我领口的铁手,嬉皮笑脸道:“王哥,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掏出小手枪,对准我这里‘砰’的一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用手指着自己的脑门。
“你以为我不敢?”王语凡蹭地掏出精致小手枪,黑黝黝的枪口瞬间在我双眼正前方狰狞万分。
李思慧这时一下子冲过来了,压下他的手枪,激动万分地呵斥他:“王语凡,你还算是个警察吗?对普通人这样,你的正义感和责任感就是这样?”
陈雯也在身后大叫“不要”。靠!这胆小鬼就只会这句么!
我还是笑嘻嘻地拉开李思慧,拍了拍王语凡的肩膀,挑衅地看着他,“你敢,你当然敢了,杀了我大不了扯个谎,说我是拒捕的罪犯不就得了?再说了,你现在是全国都不知道身份的超级卧底,杀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瘪三,实在是你拿手的好戏。来吧,别让你水华爷爷等太久了!”说罢,我又自寻死路将他的手枪拿起,对准我的脑门。
只见王语凡脸孔渐渐扭曲起来,手指也渐渐扣动扳机。霎时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扑通扑通”声,紧张到极点之后,喉咙眼干渴得要命,不断地吞口水,冷汗在脸上泛滥不止。
“不要……”陈雯绝望地尖叫。
“王语凡,不要……”李思慧也在一旁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砰”的一声,神经紧张到极限,想象中一颗子弹射进脑袋,可能是速度太快的缘故,一丝疼痛的感觉也没有,随即我向后高难度自然地笔直躺倒,眼睛里依然出现黑色的枪孔、王语凡狰狞的大笑脸孔、陈雯紧缩在沙发边的身体和一旁李思慧惊恐的表情。
世界安静了,我终于死了,再也不用每日反省对夏黎的负罪,更不用担心张晓佳生死难料的前途了。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了。
天很黑,一股熟悉的感觉窜入脑海。对了,是家的感觉。难道家里又停电了?哦,我是不是该去就着煤油灯看书了?初中、高中时代,每逢在家停电的时候,我总喜欢手里捧一本书看,那份古色古香的感觉,是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总也找不到的。
“水华,记得明天早点起来,我有话跟你说……”夏黎温柔的声音响起来,随后光线也渐渐钻进我紧闭的眼睛里。我睁开眼一看,夏日的中午时刻,夏黎靠在一个男孩的怀里,他们正躲在上学路上必经的小树林的一角,树林对面就是初中校门。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王语凡打死了吗?夏黎不是死了吗?怎么我们还好好地活着?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鬼魂,我和她相遇了?但是,她现在靠在谁的怀里呢?“水华”是那个人的名字?怎么和我一样?
那个男孩的脸孔完全被躺在身上的夏黎的长发所遮盖,一双粗糙的大手不断地、放肆地抚摸夏黎的胸口,渐渐将她的胸前的白色衬衫拉起来,夏黎粉红色的胸罩立刻现了出来。
“色狼,看老子怎么教训你!”我一怒之下立刻窜上前要教训那个男的。还没跑到他们身边,夏黎就怪叫起来,“哎哟,你弄疼我了!水华,你真坏!再这样我可要告诉你爸妈了啊!”
那个男的竟然很无耻地说,你告吧,告吧,反正你迟早是我媳妇,提前转正又不是大不了的事,爸妈不会说我的!
妈的!这小子真是欠抽!我才死了几天啊,就调戏我女人!
啊……不对,好像是夏黎死的比较久,在阴间找个男朋友很正常,我犯得着干涉他们吗?就这么一想,我就停下了,无奈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挑衅我的耐性。
“啊……啊!你就不能轻点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夏黎说罢,立刻翻身往下爬,在他的小弟弟处停下,猛地握拳砸他的小弟弟。
“啊!我靠!”我正忍住笑,男的剧痛之下猛地坐起来,脸孔痛得变了型。夏黎在一旁哈哈大笑,边笑还边抚弄起来。
“啊!”我极度惊恐之下不禁大声叫出声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比较瘦,简直像我初中时代的翻版!为了核实,我立马扑上前看个究竟,结果莫名其妙之下,跌倒在那个男人身上。
我靠,糗大了……我正在心底盘算怎么解释两个男人面对面压在一起的尴尬的时候,谁知眼前居然又是一黑。
“水华……是不是很疼啊?”夏黎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妖媚的气息,一只白嫩柔软的手按在我的眼睛上。我轻轻拿开,只见夏黎正蹲在我面前,隔着裤子上下套弄我那勃起的小弟弟,一脸坏坏的表情。一股奇妙难忍的感觉从下体冲击脑部神经,全身肌肉紧绷在一起。
眼前除了夏黎别无一人。
原来是这样……我回到过去的记忆中了,刚才那个男的正是当年的我。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又要让我再次品味这个痛苦?难道上天觉得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在我被王语凡杀了之后觉得便宜我了,于是再次将我送回来再次煎熬一次?
过去的种种回忆也在一瞬间都回来了。这时距上次夏黎绝食逼我答应她留在村里当老师,已经过了一年了,是在中考前夕的一个月里,也是夏黎即将走向死亡的一天。记得那天也在这么个地方,我和她在一起亲热,然后耳边传来树林附近火车经过的轰鸣声……
“夏黎,我爱你,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心头猛痛起来,一把将夏黎拉倒靠在我的身上。夏黎猝不及防,正面冲我倒下,两只柔软的乳房紧紧压在我的胸口。
“你坏死了……”夏黎在我怀里撒娇地扑打着,“水华……你从来……从来没说过爱我……”夏黎神情痴迷地看着我,嘴唇情不自禁地向我压过来。
“嗯……水华,我也……爱……你……”夏黎呢喃道,双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乱摸起来。而我在陶醉中始终带着一点警觉,时刻警惕火车声,那个声音简直就是夏黎的丧钟!
所幸的是一直没有出现火车声。也就是我还有可能改变历史,就算改变不了现实历史,我也要改变记忆中的历史!
于是我努力地想推开夏黎,想跟她立刻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可是夏黎死死抱住我不放,每当我推开她,她都咬紧我的嘴唇让我痛苦不堪,还发出“嗯……”的反对声。没辙了,我只好继续和她热吻,但在心底一直希望这个噩梦早点结束。
良久之后,气喘吁吁的夏黎开始松开口,双颊红透似火,眼里弥漫着柔情蜜意和一股任性的神情。看了一会后,见我没动静,夏黎不满地朝我瞪了瞪,连连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抓住她的手,想站起来带她走。
“干嘛?”夏黎惊讶地问我,一起身我才发现她的淡蓝长裤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只剩下粉红的小内裤,上面还有几个可爱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