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吻了吻她的柔发问。
“不知道，我后悔认识你……”张晓佳抬起头，双手像攀梯子一样无力地移到我的脖子上套牢，表情有些复杂。
“对不起，我害你受伤了……”我有些难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不是，你误会了。”张晓佳的小手堵在我的嘴上，“我后悔认识你之后利用你……在你带我去见王语凡之前我并不喜欢你，也不打算和你有什么发展……我说这话你不要生气，只是不想在你将疑虑埋在心底……”
看着她坦诚的眼神，我欣慰地笑笑，轻轻抱紧了她。她“啊”地叫了一声，手从我的脖子上落下来，我连忙低头一看，她的伤口又渗出一滩血迹，粘在我的衣服上。我连忙道歉，并小心地将她推开，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不要说对不起，我讨厌听这三个字！就算要说，也是应该我说。当我看到王语凡之后，就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于是我就利用你了。那时我并不喜欢你……”张晓佳埋头在我怀里，手指不断画着什么。从她的“笔触”上我推测应是一个人的名字。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来电了？”我本想捏下她的乳房给，她个惩戒，但随后想到她此刻浑身是伤，又下不了手了，就缩回已经伸出的手，重新搭在她的背上。
“从在你小弟弟上刻字开始，严格说是那晚我打你，刺你，你都没想到还手，只是骂我，让我突然觉得你人还是不坏。后来我去医院里折磨你，你还是没生气，还担心我的伤势，给我打电话，但是被我的玩笑给气坏了……最后一次，也是让我最感动的一次，就是你奋不顾身去救陈雯那丫头。当时我和你说过，如果当初邱子明像你一样奋不顾身地珍惜我，我也不会弄到今天的地步……”
“哦，这么说，还是那个男人帮了我啊。唉，我真命苦……”我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冲张晓佳摆出擦眼泪的手势，将她逗得大笑，笑得厉害了又扯痛伤口，随后又痛得呻吟起来。
“都怪你！”她嗔怪地打了我一拳，不过没用力，打在身上软绵绵。若是她使出黑带八段的手段，饶是她受伤了我也得吐血不止。“是，你是要感谢他，不是他，恐怕你也不会从崇业里被赶出来呢！”
说完，张晓佳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一派人暗算我？除了张白天、吴城，我在公司也没结下什么仇啊……”我仔细回想起来，看有没有和某领导女人劈腿，或者撞破奸情被陷害，结果除了康紫的那句话，我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时康紫和我说过，公司里除了张、吴二人，连总裁办的孙玄都力主开除我。可是我细想生平从来没对他孙玄有什么冒犯，一年之中说过的话也没几句，他那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正在我苦思冥想孙玄陷害我的理由时，无意间瞄到张晓佳嘴角露出的坏笑，心下突然一惊，然后瞬间我就明白了。
“我真同情邱子明，好不容在厦门遇上张百天这个知音，被带到崇业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还是被你这个魔头给碰见了。”我叹息着，半使坏半暧昧地扶摸她圆滑的臀部，趁她还在享受的时候手指突然迂回深入敌后，在她的神秘地带往来不息，让张晓佳满脸通红，想叫却不敢叫不出来，双手无力而无奈地抱紧我的肩膀，全身酥软得好像没了骨头。
“水……水华，你……”张晓佳双眼迷离地看着我，苍白的嘴唇就要递过来。我偏偏一转头让她扑了个空，连连娇喘中带着痛苦的呻吟——更是快乐并痛苦的呻吟。等她的一波高潮一过，浑身无力躺倒在床上时，换成我坏笑了。
“以前就听闻他孙玄是从厦门来的，据说带有黑社会的背景，然后又在王语凡家里看到你们公司的合照，又听你和王语凡都提到他对你怎么样，我这才明白，原来孙玄就是挨千刀的邱子明。你当时是不是恨我没将王语凡回成都的时间地点告诉你，一怒之下就让他报复我的？”说罢，我又将手伸到她大腿根部威胁她。
张晓佳惊恐万分地握住我的手，连连求饶，说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嘿嘿一笑，将她的手扳开，目光从她粉嫩的神秘地带向上滑动，停在她的小腹上。上面的鲜血又出了一层，H的结果已经报了我被刻字和被利用的仇，于是再也不忍心下手了。就在认命似的、紧闭双眼等待我下一波攻击的张晓佳额前吻了吻，然后就要出去。
张晓佳拉着我的手不放，眷念地看着我。没办法，我只好又陪她一会，直到将她哄睡。
因为在房里逗留时间过长，陈雯和李思慧已经开动了，满桌的好菜在两个美女的愁眉苦脸下，一点也没见损失多少。陈雯目光有些呆滞，机械式地扒饭，看她的动作比机器人块不到哪里去。李思慧的脸上则是欣慰和苦恼并存，我猜想她和王语凡可能彻底闹翻了。
见我大大咧咧走上桌就大吃特吃，两个美女都瞪着我不说话也不吃饭。我也满不在乎，嘴巴能张多大就张多大，能吃多少就塞多少，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安稳的饭了。
“啊……舒服，痛快！李姐，你手艺真不错！以后我常来你这边吃饭得了，反正你妹妹在这里我也要常来。”我捧着微有胀意的肚子，嬉皮笑脸地看着李思慧。
“你就光顾吃了？我妹妹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李思慧关切地问。
“伤口倒是不要紧，但是需要包扎一下。对了，你怎么没给她包扎？她刚才又流了很多血……”
“在路上不方便，生怕语凡后悔又将她带走，于是我就扶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在家门口我还跟她说要给包扎，她就是不让，非要说等看到你才肯……”李思慧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我，“你是不是她……最近的男朋友？”
李思慧不愧是特警，观察力和说话方式太强悍了，因为她询问我和她妹妹的关系很毒。一般人在此情况下会问成“前任男朋友”或者直接是“男朋友”，而不是“最近男朋友”，她可能是看出我和张晓佳都属于那种漂浮不定用情不一的人，所以加重“最近”两个字。
“哦，是……我最近才成为她的男朋友。”我将她的话玩弄了一遍，让李思慧顿觉尴尬，陈雯满脸突然之间也多了几道皱纹，也不知是她强忍笑意，还是痛苦失望的表现。
“那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特别是这几天……”李思慧说完，拿眼瞟了瞟陈雯，似乎没有任何含义，却又有万千告诫——她想要陈雯主动退出我和张晓佳的私密空间。
“照顾这话就见外了。总之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说完，我伸了伸懒腰，往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倒，片刻后就梦到了周公。
吃完饭，李思慧将几份几乎是没动过的菜放进保温锅里，小心地放在桌上，等张晓佳醒来吃。
下午三点多张晓佳醒来，李思慧呵护备至地给她的伤口进行了包扎，陈雯也告辞而去上课。临走前陈雯将我拉出大门外，定眼看我，然后只问出一句：“水华，你决定要和她在一起了吗？”
“差不多。”我东瞧西看，就是不敢看她的眼。
“呵呵，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是喜欢我的……我前男朋友又跟我复合了，早就想告诉你，怕你受不了打击……唉，这样就好了，我放心了。”陈雯开心地笑起来，将我弄了个花脸，尴尬得要死。
“好啦好啦，水华同志，我知道你很帅，又聪明，一定会照顾好张姐的……记得不要想我哦。”陈雯背了小肩包就向楼下跑，边跑还边哼儿歌！
一个礼拜不知不觉过去了，张晓佳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一转眼伤口都结了疤，有些难看，就像我小弟弟上面的刻字。她身体一康复就对我痛加折磨，以报她在受伤期间被我玩弄的“仇”。每晚总是缠着我要和我亲热，然后就握着我那弯弓似的，刻着她名字的弟弟抚弄不已。李思慧见我和她都快成一个人了，索性就睁眼闭眼，也不叫我们吃饭、洗漱，任由我们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当然，在这一个礼拜里我和王语凡联系了。本来我不想联系他，但是为了确保张晓佳的安全，我必须亲耳听到他的答复。他让我在这周日去他原来的酒吧，他在那里等我。
上次我还打算让王语凡帮张晓佳找个安全的地方，现在看来不必了。如果他答应放他一马，那么公安自然不会找她的晦气；如果他不松口，恐怕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有时，我就在想，王语凡除了他跟我说过的卧底、黑社会混混，是不是还有别的更大的身份？不然，他哪来的那份巨大的社会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