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刚一进家门,就听见老妈的咆哮声。
“哎呀,我的儿子!你这是又到哪造反去啦?”
这恐怖的声音,自打我看完侏罗纪公园后就再没听见过。
“没事,和朋友出去聊了聊。”我边捂着脸上的伤口边往屋里闯。
老妈没有让我得逞,叉腰挡在过道上,仔细的检察了一遍我的伤口后,她心疼的问道:“聊天聊的满身伤?说实话,你到底干吗去了?”
“真的没事。”我不耐烦的冲进自己的房间,随手带上了门,把老妈锁在屋外。她无奈埋怨了我几句,只好转身离开了。
怎么能告诉她,我和最好的朋友打架了?
星星趴在我的小床上,看到我进来,还是一动不动的,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还是你和我最好了。”我坐到床边,情不自禁的搂住她毛绒绒的脖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还没恋爱就遭遇失恋,我真他妈的衰到家了。
“星星,你要是个人该多好。”我看着她的眼睛,由衷的说。
她似懂非懂的看着我,然后又垂头丧气的蜷起身子。
怎么回事?我忽然发现她有点不大对劲。平时回到家,星星一定会扑到我怀里撒泼打滚,今天她这是怎么了,显得这么蔫啊?
“你生病了吗?”我摸着星星的脑袋,她呜咽了一声,还是一动不动。
“妈!妈!”我着急了,夺门而出。
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问道:“怎么了?”
“星星这是怎么了?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啊,打你今天一出门她就这样了,我以为她是想你。”
老天!事情严重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带星星去看兽医。”我二话不说,抱起星星就往外跑。
“吃完饭再走吧!”老妈在背后喊。
“吃完饭黄花菜都凉了!”
“这孩子……”
不等老妈把话说完,我已经冲出了家门。
今天这一天,我已经失去了最喜欢的女孩和最好的朋友,更不能再失去星星了!
隔着我家三条街外就有一家兽医站,好像叫方格网兽医,名字怪不说,连门脸也很小,所以虽然数次经过我都没进去过。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了,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方格网兽医站,连门都没敲就冲进屋里。
“大夫!大夫!”已经快五点了,我生怕兽医下班了,惊慌失措的朝里面大喊,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就从里面踱了出来。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穿便装,怎么看都不像个医生,倒有几分下岗工人的意思。看到我,大叔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事吗?”爱搭不理的态度。
“拜托您看看她是怎么回事!她好像生病了!”我把星星抱到了他面前,心急如焚的央求。
“放在那张台子上吧。”大夫随手指了指工作台。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星星抱到台子上。这才暮然发现,自己竟抱着这只五十余斤的狗跑了三条街,累得老子呼哧带喘。
“这么重的狗,你一个人把她抱来的?”大夫略微惊讶的问我。
“是……是啊,要不……要不怎么说工人阶级力量大呢……”我擦了擦汗,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怎么样……大夫……她有没有事?”
大夫没有回答,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可是一双手却专业而麻利的进行着检察工作。他拿着听诊器,这听听,那听听,又撑开星星的嘴,仔细看了看。
“她还好吧?到底有没有事?”我实在忍不住了。
“请不要打扰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妈的,这大夫可真够个色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才摘下了听诊器,对我说:“我已经检察过了,你的狗没有生病。”
“没生病?”
“是的,她的心跳,体温,还有其他器官都很正常。”
“不可能!星星平时从来不像今天这样,不吃不喝,而且无精打彩的!”我仍然不放心。
大夫有些不悦的看着我,似乎在为我质疑他的医术而生气。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把狗先放在我这观察一段时间。”
尽管我舍不得星星,但眼下也只好这样了。
“那好吧。”
怎知道刚说完这话,星星像听懂了似的,一口咬住了我的袖子呜咽起来。
“别怕,人家就是帮你检察一下身体,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我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但是星星依然哀声叫着,一个劲往我怀里拱。
“你的狗太粘主人了。”大夫冷冷的说,“这样很影响工作。”
“哎……”我苦笑着摇着头,无计可施。
大夫低头看了看手表,不耐烦的说:“要不这样吧,我给它抽点血化验一下。”
“不疼吧?”
“又不是抽你的血。”大夫瞪了我一眼,从桌上拿起一跟针筒,熟练的从星星的腿上抽出了一管血样,转身走进了里屋。
有鉴于这个猥琐大叔的粗鲁态度,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营业执照了。说不定此人真是个无照经营的下岗工人,为了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出来冒充兽医。你别说,干这行倒真容易,戴上个听诊器就能独当一面,反正在中国医死宠物也不犯法。
星星舔了舔腿上的伤口,一声不吭的看着我。
“别害怕了,等化验完了我就带你回家。”
过了好半天,大夫才从屋里走出来,但脸上挂满了诡异的表情。
“这只狗你是从哪里买的?”他上来就问我,语气很怪。
“是被人遗弃的小狗,被我捡来的。”我看出他脸上的异色,不安的追问,“怎么了?”
“这……”大夫皱紧眉毛,严肃的说,“我刚才从她身上抽出的血,有点问题……”
“什么?”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不会是传染病吧?”
“不是的。”大夫自己也很疑虑,犹豫着说,“她的血液很健康,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的血液,怎么看都和人类的血液一模一样。”
啊?
我怔怔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您眼神没问题吧?”
想必大夫自己也搞糊涂了,咂着嘴连连摇头。
“算了,我还是先带她回家吧。”
“请等一下。”大夫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交到了我手里,“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这只狗出了什么问题,请随时和我联系。”
“哦……”我接下了片子,心里却想:算了吧,像您这种水平的医生,我还是不见了。
庸医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