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生的苟活者
本该完美的牺牲
成就千秋美名
却因对死亡的惧怕
使灵魂堕入死亡的深渊
朝思暮想的家
将永不在接受这个信仰的背叛者
唯有孤寂
将伴随她走完余下的旅程
“格兰德,我是来告诉你,克莱尔她接受了大长老们的提议,她自愿成为这次祭祀的牲人。”罗莉在格兰德家门口,拦住了刚刚回来的格兰德。
格兰德没听她讲完,转身朝村口的大橡树跑去,留下罗莉雕像般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克莱尔果然坐在她常坐的地方发呆。
“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格兰德了解克莱尔的性格,但是他还是想听她亲自告诉他。
“是的。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我讨厌上学,我一点都不想背负爷爷们给我的那个负担,他们一定是哪里算错了,我怎么可能蕴涵着巨大的能力呢?我只想做个平凡的女人,长大,嫁给我爱的男人,给我的丈夫生几个可爱的宝宝,我想要的只是这样而已啊。”克莱尔把头深深埋在手里。
格兰德把这个年仅12岁的小女孩搂在怀里,她也用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腰,“别做那样愚蠢的决定,就算是为了我好吗?等我九年,我一成年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海边,你给我生好多好多宝宝,我们一辈子过平静的生活,好吗?”格兰德的语气渐渐带有哭腔,甚至有点哀求。
克莱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抱着格兰德,她抱得很紧,他也紧紧抱住怀中这个女孩。虽然她很淘气,不愿意学习,可是这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和包容她。他细心的呵护着这个小女孩的成长。
他们两人的父母是世交,12年前,格兰德七岁,克莱尔的父母将还在肚子里的克莱尔指给了格兰德。
“克莱尔,那我跟你一起去,好吗?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啊。”格兰德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不,我不会死的,我只是离开这里,你要好好的学习,等你成年之后,我就来找你,我们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格兰德泪如雨下,他懊恼这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懂得祭祀,就盲目的接受了建议。
盛大的祭祀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格兰德整日恍恍忽忽,跟掉了魂似的,克莱尔倒越来越平静,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克莱尔总是搂着赛勒斯的脖子,轻轻抚摸着它洁白柔顺的毛。
祭祀整整持续了三天,最后一天,克莱尔一席洁白的长裙,乌黑的长发上戴着白色小花编制的花环,走在七位大长老后面,篝火晚会结束后,人们陆续回到家里,格兰德像个孩子似的,跪在神殿前面,不肯离去。最后,是那位温柔德母亲,将自己的儿子带回到家中。
神殿里面,克莱尔的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接着从上面透下来的光线,看到四周都是成堆的白骨,“格兰德,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她用脚使劲蹬地上的白骨,失声的大声喊叫。
可是,只有回声在空当的神庙里飘荡,她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体力不可以就这样被浪费掉,她要活下去,首先必须离开这个神庙。
她在地上摸索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竟然找到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壶水和一些干粮,她还拿了一根木棍,朝着黑暗深处出发了。
神殿狭长的通道越来越窄,克莱尔艰难的行走着,多日来的饥饿,肠胃早已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只是四肢变得越来越沉重,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样,但是干渴却让她无法忍受,她休息的时候不敢睡着,她怕自己一旦昏睡过去就再也无法醒来。
黑暗中,克莱尔望着模糊的通道,她看不到顶,“身处永远没有光明的黑暗中,走在看不到尽头的通道里,或许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了。”克莱尔突然嘲笑起自己的想法了,不是自己接受了长老们的提议,才会来到这里成为活祭的吗?
克莱尔喝光壶里的最后一滴水,这些珍贵的水,她一直都舍不得喝掉,只是在干渴无法忍耐的时候,才用它们润一润自己的嘴唇。她把壶使劲扔了出去,金属撞击在石头墙壁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
就在克莱尔最后一丝意识准备弃她而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前面。她爬到他的脚下,扯住他及地的长袍,拼命挤出几个字,“救我,求你救我。”
但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败难闻的气味,这是死亡的味道,她绝望了。
“不,孩子,别怕,我不是死神。”他嘶哑低沉的声音虽然轻柔,却仿佛可以穿透坚硬的石壁,刺痛了克莱尔脆弱的神经,她知道自己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自愿献身给信仰的人,为何不愿履行自己的承诺呢?”
“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吧。”克莱尔哭喊着,她紧紧抓住男人袍子的下摆,生怕这个希望从自己手中溜走。
“我可以救你,但是这样做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克莱尔绝望的说道。
“的确,你什么都没有,不过你还有灵魂。那么放弃你族的信仰,效忠于我。不过,如果你胆敢背叛我的话,我将收回赐我的赏赐,并且召唤出你的灵魂,让你永世无法得到安息。”
“好的,我愿意,我发誓。”生存的念头,已经占据了克莱尔全部思想。
“哈哈哈哈”男人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神庙中,这笑声如寒冰般冰冷,石壁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你这个贪图生命的背叛者,出卖自己的灵魂,换取这不长的痛苦生存。”男人看着克莱尔迫不及待的喝着他递给她的水,男人接着说,“你现在还太小,还不能理解我的话,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你叫什么名字?”
“克莱尔。”
“以后你就叫莱娜吧,彻底抛弃曾经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