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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新伙伴

作者:露可小溪
    夜幕降临,刚爬到天空不久的月亮很快就被一块厚厚的乌云遮盖,黑暗的天空布满色彩惨淡的乌云,就像是长期被水浸湿而生出霉菌的墙壁。失去了阳光照耀的海水不再蔚蓝,变成漆黑粘稠的模样,现在的小船更像一只撞在黑色匣子里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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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冷的海风拍打着船帆,坐在高高桅杆上观察的水手,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还在工作的水手们,抬头望着天空,摇摇头,估计不到半夜就会下雨。此刻,甲板上见不到一个乘客的身影,男人们正聚集了一个名为酒馆的地方,发泄着他们过剩的精力和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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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艘往返库拉斯特海港与鲁-高因之间的商船,主要的客人是带着不同的货物去贩卖的商人和四处谋生的雇佣兵,几次航行后,船长根据客人的要求,在甲板上层最显眼的位置设置了酒馆,并且越改建越大,现在已经拆掉了旁边的几间客房用于扩建,因为不少的客人说,“只要有足够的地方喝酒,就算睡在海上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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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明的船长还根据乘客们的消费习惯装修了客房,为那些讲究的贵族有钱人专门装饰了几间豪华客房,为那些愿意把所有钱都花在喝酒上的人们准备了廉价的铺位。他毫无怨言的满足所有客人的要求,因为滚滚而来的财富可以满足他越来越膨胀的赚钱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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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里,男人们围坐桌前,和新结交到的同伴举杯。战士们高声地谈论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商人们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不放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身材肥硕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不慌不忙地给客人添酒,还没忘记打发小伙计从下面的仓库里搬一桶啤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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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莱娜快速扫视了四周,很满意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的进入。她从上船后就一直蜷缩在船边,离开库拉斯特海港越远,她狂跳的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她不想碰到边喝酒边淫声秽语的男人,索性等到酒馆里的吵闹声小了后,拿出背包里的斗篷,穿戴好后这才推门。如她意料中的一样,有些人已经倒到桌子底下去了,剩下人眼里也只有手中的酒杯。但是老板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注意到自己新来了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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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抓紧背包,小心地避开躺在地上醉鬼,还要躲开伸手要酒的胳膊,艰难朝吧台挤过去。一个男人跪在中间的一张桌子前面呕吐,很显然之前他是这张桌子上的客人,莱娜目测了一下,她完全可以贴着左边的桌子走过去。就在她小心把脚远离地上的呕吐物时,船被一个大浪冲上浪尖,莱娜伸手去抓左边的桌子来稳定身体,但是桌子却重重撞到她身上,莱娜朝右边倒下去,正在倒在男人头上,他的脸落在那堆呕吐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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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颠簸过来,酒馆恢复了“平静”,男人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秽物,顺手抓住打算跑开的莱娜,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起来。莱娜拼命挣扎,但是男人他非常强壮,足足比莱娜高出两个头,力气太大,她只得扭过头,避免闻到他脸上作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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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谋杀我啊?”男人恶狠狠地说,然后打了一个恶臭的饱嗝,他伸手扯掉莱娜的兜帽,脸上露出了厌恶地表情,“该死的,真是晦气,大家看,好容易在穿上看到一个女人,竟然长得跟死人一样,比这里的酒更让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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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里尚还清醒着的人都望向这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搬酒桶上来的小伙计,麻利地倒满了一杯啤酒,朝闹事的地方走去,他故意不看老板责难的眼神。伙计把酒杯伸到喝醉的男人面前,停了一会,男人伸手去抓的时候,他又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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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大家都听见了,刚才是谁在说我们的酒恶心啊。”伙计高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其他的人们也都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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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发直的眼神看了看伙计手里的酒杯,又看看手上的莱娜,呆立了片刻,把女孩扔到地上,跌跌撞撞地跨过去抢躲伙计手里的酒杯。伙计和醉鬼兜着圈子,伸脚碰了碰惊惶失措的莱娜,朝她使了个颜色。莱娜赶紧爬了过去,撑着吧台慢慢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上面避免自己再次瘫软到地上。老板厌恶地用抹布把莱娜的手推下去,然后把莱娜刚才碰过的地方狠狠擦拭一遍,然后把抹布扔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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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用抹布擦掉身上的秽物。刚处理完麻烦的伙计走过来,好心地拖过一张凳子让莱娜在吧台前坐下来,远离那些喝醉酒的男人。老板恶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小伙子赶紧跑开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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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那个船开了才跳上来的人?”老板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木头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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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莱娜低下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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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来的?你真是个麻烦的女人,刚才害我浪费了杯啤酒,当然,我会记下来,从,麦克的薪水中扣除。”老板拿出一个小本子再上面写下几个数字后,接着说,“你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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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吃的?”莱娜清楚自己包袱里的钱不多,她的每一枚银币都得省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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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得看你有多少钱?”老板轻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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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莱娜现在庆幸刚才的事件,让她的胃没有那么强烈的希望吃到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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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仿佛早就猜到了客人的想法一样,毫无表情地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碟子装了一块面包,扔到吧台上。莱娜迫不及待拿起来,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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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直接把石头卖给我?”莱娜愤恨地盯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腆着肚子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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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女士,我看您这是第一次坐船,没错吧?让我来告诉你,新鲜的食物经过长时间的运输是很容易腐坏的,我们的厨师很繁忙,做出这样的面包存放的时间比较长久,他们得给出得起钱的客人做可口的食物。我想,要是现在告诉你一杯淡水的价格,恐怕你会冲过来割破我的喉咙。”老板多年经商的经验练就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上一眼就可以知道对方是不是个值得殷勤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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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使劲咽下口里的硬面包,把剩下的放回碟子里,手伸进包袱里紧紧握住匕首柄,只要一下,胖老板那双肥胖的手就再也摸不到金币了。但是,理智战胜了愤怒,她的旅程还很漫长,如果才刚上路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她也许真的一辈子就只能和鱼做伴了。紧握的手慢慢松开,她拿出一个金币搁在吧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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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满脸拿起金币,自己观察了一会,扔到柜台下装钱的盒子里,满足地听到清脆的碰撞声后,转身倒了一大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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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里闷热并且弥漫着酒气和污秽的臭气,她实在吃不下去,于是把水到进自己的水壶,拿着面包朝外面走去。老板看着莱娜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穷鬼,还想吃热食,就那么点钱,估计船还没到陆地,他们就得把你的尸体扔下海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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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爽的海风让莱娜顿时感觉呼吸顺畅多了,她走到一个角落,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后躺下来,望着黑暗的天空,想着四周一望无际的大海,莱娜很清楚自己剩下的钱,别奢望有个温暖的床铺,能在半个月里喝上一口淡水就不错了。万一天气不好,航行不顺利的话,只能活活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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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爱怜地抚摸着包袱最里面的那几颗碎裂的宝石,心想除非到了不得以的情况,否则决不能动用它们,谁又能预知去到达鲁-高因之后的情况呢。莱娜把包袱里所有的衣物都穿在身上,非常可惜,她大多数的衣物都放在库拉斯特海港的旅馆里面,身上除了两件衬衫,最厚的就是斗篷。虽然她很想下到甲板下面的客舱里去,但是她担心碰到刚才在酒馆闹事的男人们,心想还是夏末,在甲板上过夜了也不至于会有被冻死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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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莱娜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她无意识地抱住头,睁开眼睛,花了几秒中才适应周围地黑暗。狂风把帆吹得噗噗作响。刚才一个大浪,使得莱娜滚到了甲板的另一边,头狠狠地撞在一根木桩上面,莱娜赶紧抱住木桩,等待风浪过去。接下来的一阵大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莱娜只得放开木桩,抱紧斗篷朝甲板下面跑去,她注意到很多水手们从下面往上冲,有的边跑边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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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连跑带跳冲到最底层,蜷缩在仓库外的一个角落,但是却没有任何固定身体的地方,船体不停摇晃,她就像身边的烂水桶一般被抛上抛下。风浪终于停下来,她拉过水桶清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后,在角落坐了下来,掏出水壶安抚呕吐后疼痛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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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才可以适应这样的颠簸,或许还没等她饿死,就会死于持续的呕吐,她突然想起了迪亚维提,九年前,在她已经触摸到死亡的大门时,迪亚维提拯救了她,莱娜皱起眉头,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她不想让自己放弃希望,也害怕自己接下来就会想起那具恐怖的尸体,她赶紧朝四周观望,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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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看到黑暗处一个影子晃动,赶紧把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那人灵巧而迅速地朝前走,但是却在每间仓库门口都会驻足片刻,在他就快走到莱娜藏身地角落前,他蹲在仓库的锁前,莱娜睁大眼睛想看清出那人的动作,但是片刻人消失到门里去了。莱娜屏住呼吸,她思索着,这人一定不是船员,否则不会如此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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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等莱娜细想清楚,那人又出来了,动作无声无息,莱娜心想自己就是醒着,这人来到自己身边拿走背包,她也发现不了的。那人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折返上了楼梯,莱娜也跟了上去,尽可能远的保持着距离。她站在楼梯上注意到那人走进一间豪华客房,就是二副室旁边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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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等待了一会,那人也没有出来,她确定那就是他的房间。此时,她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她知道自己这趟旅行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那人今天的行动只是去打探情况,他一定还会动手,到时候人赃俱获,他一定没法狡辩,说不定还能顺便捞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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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朝外面看了看,估计才刚过半夜,雨还在下,她现在急切想回到那个角落,用睡眠来浇熄饥饿的感觉,还没走完楼梯,她感觉到一只手箍住了自己的脖子,冰凉的刀贴在她的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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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在跟踪我吗,女士?”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莱娜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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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刚打算张口回答,那人用握刀的手捂住了她的嘴,继续耳语道,“别出声,跟我来,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莱娜用眼角朝后瞟了一眼,知道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她感觉到锋利的刀锋贴着皮肤,于是顺从的跟着他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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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到房间里,男人就放开了莱娜,并请她在桌子旁边坐下来,然后走到床旁的柜子前,倒了两杯葡萄酒,伸手递给站在原地没有动的莱娜,他再次邀请她坐下,看到他警惕的望着自己,男人笑了,自己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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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个子不高,大约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样子,身材非常细瘦,皮肤很白,金色的头发,脸的轮廓非常细致,他的微笑几乎可以让人消除所有的戒心。莱娜没有放松警惕,她犹豫了几秒钟后,确定男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动作,于是也走过去坐下里,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没碰里面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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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您受惊了,女士,请原谅我用如此粗暴的方式把您请到我的房间里啦?实际上,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何要跟踪我?”男人的语气里面没有任何的质问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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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只是在那里睡觉。”莱娜注意到男人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脖子,她低下头,发现项链晃到了斗篷外面,她赶紧把它塞进去,然后站起身说,“完全是一场误会,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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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女士,”男人也站起来,迅速移动到门口,背靠着门,“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德,我实在不忍见到娇贵的女性没有休息的地方,您要是不嫌弃,请使用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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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你的好意,我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问题,你放心,我也不会把你做的那些勾当说出去的,只要别再被我碰到就好。”莱娜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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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当?哈哈,你认为有人会相信一个付不起船票的人指责一个住贵宾舱的客人偷窃?不过,我得从你身上拿走点东西作为安全的保证,这样确保你会闭嘴。我猜你没什么钱,那么就把那条项链放在我这里吧。”爱德说完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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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挡开爱德的手,愤怒地说:“你敢碰我,试试看,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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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试试看吧。”爱德笑了,那是好奇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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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突然感到面前一阵风吹过,房间另一边也出现了一个爱德(影子战士ShadowWarrior),两人手里都握着她的项链,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莱娜赶紧摸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了,她伸手去抓门前面的人影,结果只抓到一团空气,原来是个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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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项链还给我,”莱娜感到心中一阵绞痛,她杀死迪亚维提后才拿回来的东西,现在竟然再次落入他人手中,她不顾一切朝爱德冲过去。爱德优雅地用匕首指着莱娜的胸口,莱娜不得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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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激动,我只是替你保管。我发誓,只要你暴露我的身份,到达鲁-高因我就还给你。”爱德抚摸着项链,眼中闪着渴望,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袋子,打算把项链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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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紧咬嘴唇,默念出一串咒语(恐惧Terror),房间里顿时传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艾德双手在空中挥舞,他不断地睁大眼睛,眼珠都快从里面脱落出来,接着他双手抱头,面容扭曲,几秒钟后,烂泥一般的摊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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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项链,迅速退回坐下,她把项链贴在胸口,喃喃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拿走你,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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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了一会,艾德坐起来,盯着椅子上的莱娜,仿佛片刻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但很快恢复了自己的风度,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说:“哈,果然与我预料中的一样,你是来南方泽地的亡灵法师,虽然把自己装扮成战士,也许没什么经验的人也会把你当成战士,除开你刚才使用的魔法,你那不太美观的肤色也卖了你。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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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低下头,右手还抓住项链不松,她很懊悔自己刚才冒失的举动,结果遇到了这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她在思考是否表面上和他消除敌意,这样更利于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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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女士,我为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我承认对您那条项链相当感兴趣,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再打它的任何注意了。我这里有更好的消息,有兴趣吗?”爱德眉毛上扬,他的模样让人很难和外形猥琐的盗贼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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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莱娜冷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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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你会有的。这艘船上装载了很多杰海因大君从各地搜罗来的宝物,大君是鲁-高因的统治者。”爱德注意到莱娜虽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但是她的眼睛放出了光芒,他知道只要再小小的来一下,就可以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于是接着说,“你和我联手干一笔,所得的财宝足够你过上半辈子的奢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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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她在上船前只是想逃离迪亚维提,上船后又开始为以后的生计发愁,看到爱德的行动后,本想敲诈他一笔,现在却被他拖进了偷窃的行动之中。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莱娜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但是那些数额巨大的财富太吸引她了,有了钱后她可以跑得很远,让迪亚维提永远都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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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莱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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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爱德的笑容非常迷人,蓝色的眼睛深藏着无限的温柔。“我们在到达前一晚动手,之前我会继续了解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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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公平分配,否则我不干,还有,你得信守称诺,决不打我项链的主意。”莱娜坚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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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您保证,女士,我一向不占女性的便宜。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如何称呼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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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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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莱娜,现在这个房间归您了,当然,我也会负责您旅程中的一切开销,您再也不用吃那些石头一样的面包了,那么,祝你晚安!”爱德说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柳条箱子,把床上的几件衣物装进去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前朝莱娜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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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走到床边躺下,她很想在睡觉前理清思绪,但是柔软的床垫带来了潮水般的困倦,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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