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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困惑

作者:露可小溪
    安诺跳出传送门后,发现除了身后的传送门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之外,周围一片黑暗,她的心随之一沉,不需要任何思考,一支箭矢已经在弦上,良好的训练让她习惯性进入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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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迪卡-凯恩长老的格兰德也紧跟着她走出传送门,蓝色的光门立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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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哪里啊?”安诺眼睛稍微适应了后,紧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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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想尽快适应四周的黑暗,天空上乌云密布,环境十分昏暗,火把也在慌乱中扔在崔斯特瑞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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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拉是怎么跟你说的?”安诺见他没有回答,接着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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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啊?”格兰德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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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开启传送门的卷轴啊。”安诺不耐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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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拉告诉我,遇到紧急的情况就使用卷轴,就可以开启通往营地的传送门。至于其它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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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任何事都是弄清楚之后才做的吗?怎么这次没有问清楚呢?”安诺烦躁地扫了格兰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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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诺,你别着急,”格兰德把背上的老人向上托了托,腾出一只手放在安诺的肩膀上,静静地聆听感受着,“风很安静,空气中没有邪恶的气味,我觉得这个地方没有危险,好像离营地不是很远。你仔细看看,应该知道我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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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格兰德,你是对的,我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了,的确离营地不远,我们就在营地背面不远的地方。”安诺把弓箭背到身后,仔细打量了四周后,高兴地说。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拍拍格兰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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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靠近营地,安诺的心跳急促起来,她为自己感到高兴,因为她顺利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据阿卡拉所说,这位老人无所不知,会为他们成功抗击魔神起到决定性的帮助。她也为自己刚才对并不太熟悉的格兰德发脾气感到不好意思,尽管在她看来,他任何时候总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不知道着急似的,但是却能提出非常合理的建议,也能让她冷静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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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快去,快去通知阿卡拉和卡夏,我们找到先哲了,我们把迪卡-凯恩长老带回来了。”安诺大声地呼喊,此时她已经能看到简易营地的大门了,距离岗哨只有不到十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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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背着长老,也加快了步伐,安诺的喊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他无奈地摇摇头,担心叫喊声会引来敌人,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他只是担心背上的老人,凯恩长老非常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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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看清楚来人之后,招手让当班的女孩放下手中的弓箭出去帮忙,自己则转身跑去通告,营地里除了站岗的女战士和火塘里的木柴烧得嘶嘶作响,其他的人都在帐篷里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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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直接把老人背到自己的帐篷里,让长老躺在毯子上,递给安诺一条毛巾,让她给老人擦脸,自己跑去火塘边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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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端着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阿卡拉和卡夏已经在帐篷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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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拉接过格兰德手里的杯子,递给迪卡-凯恩长老,轻声说,“请您先喝点水,我已经派了人去收拾,把我的帐篷腾出来给您住。您稍微休息一下后,就请过去。”她省略了繁缛的礼节,她很清楚一个刚从敌人囚牢逃出来回来的老人,需要的是食物、水和休息,而不是冗长的称呼和虚无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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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里,相信这还孩子不会嫌弃和我这个老头子住在一起,对吧,格兰德?。”凯恩冲着格兰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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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格兰德听到老人喊出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转来一想,一定是自己去烧水的时候,阿卡拉做了介绍,他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是说,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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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请您原谅我的失礼,不过,目前情况紧急,有太多的问题我们都想要了解。”阿卡拉犹豫了许久,等老人满满喝完水后,她狠下心来说,因为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憔悴的老人急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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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夏惊讶地盯着阿卡拉,作为一个战士,一个指挥官,虽然也为目前的情况焦虑不安,单是她更加清楚,充沛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则更加重要,她对阿卡拉说,“我看,还是让长老先休息吧,一切情况等明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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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关系,在崔斯特瑞姆的笼子里面,除了睡觉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老人放下手中的空杯子,和蔼地说,“我多希望那个卷轴可以被早点发现啊,现在时间紧迫,先说说这里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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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个月前,安达利尔率领着大量的黑暗生物进攻修道院,他们仿佛是一夜之间从地底冒出来,我们一点预兆都没有,卡夏带领大家奋力抵抗,但是我们毫无准备,对敌人更是一无所知,而敌人数目巨大,并且越来越多,结果他们很快就占领了修道院。我们曾尝试夺回,但是发现——”阿卡拉有些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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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赶紧拖来一只木箱子,让阿卡拉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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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夏接着说,“我们发现,死去的姐妹们,才刚刚埋下的和那些埋下很久的,竟然都从墓穴中爬出来,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几次进攻损失惨重,只得往后撤退,一直退到这个地方,剩下来的人,还有听到消息从其它地方赶过来的人共同搭建了这个营地。不过,我们现在人数还在减少,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战士很少很活着回来,根据情报,敌人数量在增加,他们已经完全截断了通往东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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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国王陛下派来的圣骑士团援军已经到来,她们已经在前往修道院的道路上,就在这两个孩子去营救您的时候,她们出发了。”阿卡拉的语气中又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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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双目紧闭,仔细聆听,他轻轻叹了口气,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将他挟持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被关在崔斯特瑞姆的一个多月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挥了下手,仿佛驱赶开这些无谓的想法,回到之前的讲述上来,他觉察出阿卡拉的最后一句话带有些许释怀的语气,立刻问道,“国王派来援助的圣骑士团?她们有多少人?对安达利尔有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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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骑士有六名,几队步兵,一共大约两百来人。至于她们对敌人的了解,我觉得,”阿卡拉摇摇头停下来,仔细斟酌词句,毕竟对方是国王陛下派来的圣骑士们。“我想她们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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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她们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卡夏突然插话,这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认为在目前紧张的状况下,不应该过多的在意是否有所失礼,诚实面对现实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这么说是有些严重,不过我有理由。虽然她们自己没有说过,血鸟之战虽然胜了,但她们损失相当惨重,我看出来她们对这些邪恶的生物完全不了解。还有,她们是出发前才被临时编排在一起的,没有经过实战的磨合。她们一再拒绝我们的战士参与她们,坚持只带一个向导,我看是她们不愿意我们过多的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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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夏,对于这点,我想她团长有她自己的理由,这点我们都无权干涉。不过多亏了副团长,她顶住巨大压力,才拿回来您留下的卷轴。我建议她们等到您回来后再出发,但是团长执意出发。”阿卡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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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敌人可是掌握折磨与苦闷的魔神啊。”凯恩深深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很小,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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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折磨与苦闷的魔神”,格兰德突然觉得自己与现实世界失去了联系,回到了充满幻想的孩童时期,小男孩们总是精力充沛地玩着战争游戏,同一个个假想出来敌人战斗着,他们不止一次的幻想遇见睡觉前听来的故事中那些恐怖的魔鬼,并期望能用自己的木头小刀收服它们,成为一个倍受万人瞩目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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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所有这些应该都只是神话传说啊,这个世界已经平静了六百多年,怎么会突然冒出些魔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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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你有这样的困惑非常正常。”凯恩长老睿智的眼睛仿佛看透了格兰德的思想,并且回答了他脑海里的疑问,“这个世界平静很久了,或许很多人认为还可以再平静六百年,甚至更久。不过有一点你们要知道,人们口中的那些所谓传说,事实上应该被称作历史。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从来都没有停过,持续了几千年了,最近的一次距今也有六百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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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迫,我简单地说一下。三位魔神从地狱出来后,以灵体的形态来到人间,一来就发现力量不断流失,但是他们很快又发现人类的灵魂可以成为他们的力量之源,于是三魔神所到之处,哀鸿遍野。勇敢的人类战士用天使给他们的灵魂之石封印住了。之后,人间有了短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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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达利尔的出现可不是好征兆,极可能意味着三魔头或是其中之一已经挣脱了灵魂之石的束缚。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我会被人劫持到崔斯特瑞姆,还安排了那么多的守卫,那是他们担心我知道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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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话音落下后,没有任何人说话,帐篷外面是寂静如水,里面的人们个个摒住呼吸。阿卡拉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卡夏咬紧牙齿眉头深锁,安诺嘴唇微张,格兰德感觉到腿麻了,慢慢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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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令人窒息的安静,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凯恩长老身上,等待着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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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天使们呢?对付魔神应该是他们的责任。”格兰德突然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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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谁又能够把责任真正划分清楚呢?天使们一直坚称魔神们的叛乱,就是为了反攻天界,他们有充足的理由镇守天堂。他们可以再一次把灵魂之石交给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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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安达利尔占领修道院,封锁了通往东方的道路只是一个开始,那接下来会怎么样?”阿卡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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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隔断了两地,我猜测目前只有一位魔神逃出了封印,他需要时间去拯救他的兄弟。不管怎样,我必须尽早赶去鲁-高因,提醒他们守住古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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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墓群?里面有什么?”安诺按耐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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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诺,问题可以等长老休息好后再问。”阿卡拉耐心地说,“看来收复修道院迫在眉睫,只能等到通往东方的道路畅通之后才能把我们这里的情况传送出去,也才能得知东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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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圣骑士团。我仔细询问过向导,根据她的描述,我判断副团长的战斗经验比团长要丰富一些,但是在作战指挥上面她又似乎不太愿意给出自己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服从,至于步兵们,她们简直连相互配合都做不到。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啊。”卡夏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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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对敌人缺乏了解远比实力不够要危险得多。”老人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紧张的形势让他毫无睡意,但是上了年纪的身体却发出了警告的信号。“现在基本情况大家都了解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再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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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明天午饭过后,请您来我的帐篷,卡夏,麻烦你通知相关人员。愿您能有个好梦。”阿卡拉站起身来说,她朝老人鞠躬行礼后,示意其他人都随她一同离开。这位有着极高修养的修女,知道越是在危险的情况下,越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要想战胜敌人,首先就得比敌人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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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传来平稳轻浅的呼吸声,老人已经睡着了,格兰德双手枕在头下,身体平躺,眼睛盯着帐篷顶,尽管身体十分的疲倦,但是思维却异常活跃,“这不对,这不是我预料的情况,我只是出来寻找克莱尔,想和她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是现在遇到了战争,虽说魔神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关系到了每一个人。我要离开这里吗?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可以逃开这一切吗?克莱尔,你到底在什么地方?瓦瑞夫建议我去鲁-高因寻找,那就意味着我得等到道路畅通的那一天,可是安达利尔会被圣骑士团打败吗?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无数的想法撕扯着这个年轻人,最终他坠入了极不平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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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醒来已经过了正午,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起身,前往阿卡拉的帐篷,但是身体却拒绝了大脑的想法,他还没有思考好接下来是离开还是参与到战争中。他呆立了片刻,没有找出答案,帐篷狭小的空间令他觉得憋闷,头脑无法清晰地思考,索性走出帐篷来到火塘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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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呢,还是闻着味道来得呢?怎么每次烤肉你都能赶上?”瓦瑞夫打趣地说,他拿出一块烤肉递给格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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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晚了,所以——”格兰德不好意思地接过烤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干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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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一定很辛苦吧,听说你们半夜才回来,还开了很久的会。”商人边吃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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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埋头吃着,希望能把那些困扰着他的想法暂时抛到脑后,不过一阵喧哗的争吵声帮他完成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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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搞的,我的板甲被你修成这样,现在还好意思收钱。”一个男人粗暴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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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从铁匠铺传过来的。瓦瑞夫和格兰德两人同时站起身来,远远地打量着,一个战士模样的高大男人站在恰西的铺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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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工具不太称手,恐怕修复不到你满意的程度,你自己说没事,还说能修成什么样子就修成什么样子。”恰西理直气壮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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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哼!算老子倒霉,这么多年,还没见有人比你手艺更差的。”男人抓起自己扔到地上的板甲,掏出几个硬币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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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西条件反射的接住了硬币,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随你怎么说吧,我的工具在撤离的时候丢在修道院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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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我正要去你帐篷没找你。长老让我来看看,说你要是起来了就去阿卡拉的帐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安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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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德放下烤肉,和安诺一同走向阿卡拉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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