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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围歼(3)

作者:三世尘
    3、奴尔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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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提前都作了准备,但是每个人的丛林靴中还是很快地积满了水。为了不将靴子丢在犯着腥臭味泥水中,每个人都将鞋带打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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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队比预定的到达时间提前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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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尔克村,这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村庄。通过预定的联络方式,没有费多大的周折,便在一间小茅草屋内找到了那个联络人。他的名字叫艾特索,算起来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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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他们的部族中,男孩子在七岁时就要举行成人礼。再其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将跨入成人男子行列,恪守一些禁忌,承担一些成人的责任。虽然从生理上来说还不能称之成人,但从其人格上来说就算是一个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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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索实际的年龄是十二岁,虽然从外表来看他只不过是八、九岁的样子。在反政府武装队伍的义军中服役四个年头,算起来也是个老兵。不过他背着AK,腰上缠满子弹的样子,的确像一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他的母语是班图语,还会一些法语,但是说得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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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队中懂班图语的人不是很多,只有狼牙和腓尼会一些,其他的人会的都是卢巴语和斯瓦希里语,但在这个时候根本什么用也没有。为了能将政府军那面的情况问清楚,齐牙让狼牙去和艾特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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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边有多少人?”狼牙问道。狼牙是所有队员中出丛非洲任务最多的一个人,其次就是腓尼,所以两个人会的语言多一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都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这是他们生存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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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有1.8万人,都驻扎在城里。不过这次来的这批有两三千人,但是他们带了重装备、直升机和一些装甲运兵车。”艾特索说话的样子很老练,狼牙将他所说的话翻译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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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重武器是什么?都有多少?”齐牙向那边的狼牙说道,狼牙随后将这句话翻译给艾特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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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支火箭筒和八挺重机枪,另外还有十七辆装甲车,不过不会到丛林里面来。他们会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但那只是做梦。另外还有三架‘母鹿’。”艾特索一口气讲所有的重装备都说了出来,这正是齐牙他们喜欢的说话方式,他们喜欢简洁、直接——这也是他们的行事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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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索所说的“母鹿”指的是前苏联研制的武装直升机米-24(⑥),北约组织给它起的绰号就是“母鹿”,他们也喜欢这样称呼米-24。这里的人喜欢用动物的名字给武器命名,这似乎是他们的一种习惯,他们的生活处处都体现着这种思维——原始、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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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⑥:米-24——是前苏联米里设计局设计的第一种专用武装直升机,北约组织给其的绰号为“母鹿”。它的最大平飞速度33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270公里/小时,最大爬升率(海平面)12.5米/秒,实用升限4500米,悬停高度1500米,作战半径(最大武器载荷)160公里,最大续航时间4小时。米-24于60年代后期开始研制,1972年西方首次报道这种直升机的情况。1972年底试飞并投入批生产。1973年装备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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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军应该用的是最老式的那种,现在他们想从俄罗斯进口武器,或者是在独联体国家购买是很难的事,在说非盟也不允许。可能的途径便是通过黑市,那里有世界上所有最新最强的武器,不过,想买一辆武装直升机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很快艾特索的话让他们找到了答案,他说那是东边那个国家支援政府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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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的兄弟部队给我们的消息,要知道,我们的兄弟很多。”兄弟是当地人相互之间一种亲昵地称呼。齐牙知道,这是他所说的兄弟部队是东面了邻国的一个部族,现在他们正在和邻国的过渡政府闹独立,跟艾特索参加的义军做的事情性质相同。“他们还给了我们很多子弹和步枪,这些对我们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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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边有多少人?”齐牙继续问道,狼牙同样将这句话转译给艾特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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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要等我们的‘上校’来了以后你跟他谈。”说完狡黠的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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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强壮的黑人妇女,她的背后也背着一支AK,头上裹着一块棕色花纹的头巾,上面顶着一个篮子。在她进门的同时,尖刀和腓尼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她,长短刀差点也要给她甩一记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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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自己人。”艾特索制止道,同时,十分迅速的从椅子上弹起,闪到了那个妇女身边。整个动作的迅速让在座的硬汉们有些吃惊。他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应有的速度,不由得对这个孩子,不,这个义军战士有些刮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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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妇女并没有表现的很惊慌,相反表现的很镇定,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冷淡,但这并不能表明有敌意。她对艾特索轻声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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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说要请你们喝咖啡。”艾特索说道,似乎对咖啡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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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帮硬汉对咖啡不是很陌生,但是出于礼仪,他们还是表现得很高兴,并表示出很蹩脚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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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黑人妇女没有说什么,将自己头上的那个篮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炊具饮具,在炉子上由小铁锅烘起咖啡豆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草屋便充满了沁人心脾的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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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烘好的深褐色的咖啡豆倒进石臼里,捣成粉,然后装进一个黑色的长颈陶壶,再放入豆蔻、肉桂和一些香草,端到炭火上煮。她顺手又撒了几片乳香树皮在火里,顿时,屋子除了咖啡的香气之外,又掺进了馥郁的树香花香。埃索特则在一旁忙着给那个女人打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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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女人烹制咖啡的时候,齐牙他们用香烟或者烧红的炭条把叮在腿上的蚂蟥烫下来——那些没有骨头的家伙们已经吸足了血,胀得鼓鼓的。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去过热带丛林的人都不会对这个讨厌的虫子感到陌生——要是初次接触这种东西,不知道怎么清除这些虫子,而贸然地往外拽,这些家伙的头部就会断在肉里,引起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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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将咖啡煮好后就出去了,艾特索给每个人分了一杯。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存有戒心,但是当艾特索喝完一杯后,大家也就将心放了下来。非洲这片黑色的土地上有太多神秘的事物,一般情况下,不是出于必须,他们决不会茫然涉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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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品尝完后,大家都对这种原汁原味的非洲咖啡赞不绝口,而且先前急行军中少许的疲劳一扫而光。腓尼说,这肯定是巫婆的迷药,要不然不会这样好喝。听完后大家笑了。当然他用的是英语,不然艾特索听到“巫婆”这个词他会许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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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索以为他们是夸奖嬷嬷做的咖啡,于是笑着对他们说,这是勇士出战前喝的“魔水”,只有“安加瓦”冲的咖啡才有这种功效,一般的情况下是泽莉维给战士们冲,但是由于是今天你们来了,所以嬷嬷亲自下手。大家笑了笑,不过能在战前喝到这样美味的咖啡实在是一件庆幸的事,不知道暴龙队长他们又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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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索又补充道,嬷嬷也是“安加瓦”。后来齐牙他们才明白,艾特索口中所说的“安加瓦”是他们这个部族中的魔法师,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在平时“安加瓦”会为他们解释生活中的困惑或者苦难。他们相信,通过“安加瓦”施与的魔力和魔水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从某个层面上说,“安加瓦”就是他们的精神世界,所以在每一次战斗中,“安加瓦”都会跟随着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安加瓦”的护佑,甚至在战亡时,他们也会相信,有“安加瓦”的咒语保护,自己的灵魂会升入天堂,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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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齐牙他们还听艾特索说,嬷嬷还有另一个令政府军十分痛恨的名字——上校。政府军为了除去嬷嬷甚至还颁布过悬赏令,但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上校还没有从这块非洲大陆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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