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围歼
在齐牙他们谈论的时候，一个瘦瘦的像猴子般的人近来报告说，政府军已经来了，现在距离他们大约十英里。预计两个小时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可以到达这里。在丛林中这样的行进速度也是不慢的。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和义军的重要人物都会了面，听取了他们商议了具体的作战计划。
会议是在一间小茅草屋内举行的，这里的一些房子全是茅草屋，这在雨林地区非常普遍。
外面有几个卫兵在警戒。大战在即，看来这里也不是非常的安全。也许他们的侦察兵就在几百码以外的某个地方。
“我们需要做什么？”齐牙问道。
“齐牙先生，”其中的一个强壮的黑人站起来说道，“我们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补给要比我们充足，根据我们这边的情报，他们在大部队后有一个补给队，你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补给队干掉”
他继续说道：“这样我们两边开火肯定能大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的弹药库爆炸的蘑菇云九更好了。”说完一脸阴笑，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善类。
“好的，没问题。”这是齐牙在和小队的成员商议后作出的决定，因为他还不是真正的头儿，分派给他的领导权要较暴龙队长小的多。这帮小子要是给他面子的话，会听他的话，如果要是不听他指挥的话，说道底他也没有多大的脾气。不过要是这帮家伙做得太过分，他也许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当然，不排除动用武力。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他们自己的优势——充分的灵活性，运用精锐部队对敌军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奇袭。
为了能更好的配合义军的行动，齐牙要求嬷嬷给他们小队配发一名干练的义军战士作向导。
不出他们的所料，嬷嬷将艾特索派给了他们。
“这是我们这里的活地图，甚至我们有些没去过的地方他也去过。你们可不要让他挂彩或者是死掉。否则我会找你要人的。”嬷嬷半开玩笑的叮嘱道。
齐牙点点头。
“想让我死掉那事不可能的，子弹是我的朋友，在打中我之前它会提醒我的。”艾特索笑着说道。非洲人总是很乐观，战争中的人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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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界有句名言：任何作战计划在战争开始后就已经过时。
现实的情况跟他们预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多年的战争经验使得点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差异会这么大。
政府军推进的速度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现在离叛军的前哨战三英里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政府军的先头部队会在几十分钟后与反政府军碰面。艾特索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并不担心。按他的话说，义军那边也许更喜欢这个消息，他们的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在行军中齐牙他们经过了几个村庄，无一例外的，它们都被用火烧了个精光，而且还有少数的平民被打死。
“这帮混蛋。”艾特索在看到被打成筛子的村民尸体，上面已经布满了苍蝇，人走近时“嗡嗡”的飞着，那声音有些叫人心烦。
“政府军。”艾特索愤愤地说道，“这些人是被他们杀害的。我们曾经用过村民的水桶和面粉，他们是好人。”
齐牙他们很无奈。
杀戮，杀戮，在这个饱受战乱的国家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这里的人，在出生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注定，两条路，杀与被杀。无论是对于政府军来说还是对义军来说，这是他们的命运，现在对站在尸体旁的艾特索来说，他只不过是两者的综合体。而地面上爬满苍蝇的那些人，此刻已经成了被杀的对象。
狼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走吧。他们就在我们要去的路上。”
埃索特点点头。
“血债血偿。”这是艾特索里开始说的一句话。
让艾特索做他们的向导是个明智之举，在丛林的行军中，经过艾特索的指点，他们绕过了几处政府军的前哨站，并且很顺利的找到了政府军的补给分队。
那些人驻扎在一片空地上，把周围的树木都砍断了。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对方的狙击手；另一个就是增加视野，更有利于防守。但是凡事都有两面性，这也给齐牙他们提供了更好的视野，便于观察军营里面的情况。不远处传来了间断的枪声，他们知道，义军已经和政府军交火了。
在离政府军五百码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
齐牙和几个人爬上树，用望远镜看了看，将近一百五人的队伍，十几顶绿色的帐篷，在东西两个角上有两个瞭望哨，这样的布置未免有些太大意了。里面大多数人穿着浅绿色的军装，而有一小部分穿的是平民的衣服。
“那些人是做什么的？”齐牙指着那些穿平民装的人问道，狼牙翻译给艾特索。
“那些应该是政府军抓来的平民，他们可能是作为政府军的脚夫来搬运弹药的。”艾特索用了“抓”这个词而没有用“征调”，可见艾特索对政府军恨之入骨。
“这比较麻烦！”齐牙说道，“我们在激战中会伤及到他们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们这个时候来给政府军做事。”长短刀一脸怪笑，“看今天他们的运气了，咱们开始干吧。我先解决掉瞭望哨里的那个机枪手。”这是长短刀一贯的风格，每次一遇上激战他总是想冲到最前面。长短刀这种强烈的特有的战争冲动，别的人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齐牙在向艾特索问明了这里的地形后，将九个人分成四个小组，每小组两个人，分东西南三面突进，联合行动。
艾特索跟齐牙和魔眼一组。他们的任务是在插入敌营内部，查清他们的军火库并炸毁它。
“随时保持联络，记住不要做得太过火。每人给一枪就够了，硬汉们不要浪费子弹。”齐牙在步话机中说道。
“收到，你小子也太看不起兄弟们了。”是长短刀。
“收到，放心，一个弹两个都有可能。”是尖刀的声音，这个家伙的枪法很细腻。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勇士、狼牙、腓尼和海狸分别回应着。
……
“开始行动。各小组就位。”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开始将他们的枪上膛，保持激发状态。
二个人的小组都配有一支狙击枪，在队中每一个人都是狙击好手，现在他们需要将外面的几个家伙干掉。
“瞭望台上的那个小家伙是我的。”长短刀的声音，他早就窥测很久了。
“我，那个带徽标的。”腓尼锁定了目标。
“左边没戴帽子的。”勇士的声音。
“他旁边的那个兵哥。”狼牙锁定目标。
“门口那个抽烟的是我的猎物。”海狸报道。
“边上那个看天的。”尖刀说道。
“西边那个瞭望台上那个背着包的。”魔眼也锁定了目标。
等大家都锁定目标后，齐牙一声令下：“开火。”
枪声四起，树林中的鸟由于受到惊吓四散飞逃。瞄准镜的另一侧，七个政府军的士兵应声而倒。
听到枪声后，营内出现了骚动。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有狙击手的傻瓜从营地里面冲了出来，拿着AK四处乱扫，结果都被齐牙他们一一干掉。
等这帮政府军发觉有狙击手的时候，营地中已经多了二十多具尸体，在经过三波射杀后，其他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长短刀更是发疯，不断地拉弹壳，扣扳机。一分钟不到，已经有六个人是被他击毙的，这个疯狂的家伙。
“火力掩护。三号组，四号组左面突击。”齐牙从树上跳下来大叫着，左右边是魔眼和艾特索跟着他冲向几百码以外的军营。
顿时，敌军那边的空地上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时不时，海狸还给那边的家伙们送几个火箭弹。
其他两个小组在齐牙后面边打边向军营那边移动。
军营那边已乱成一团，他们现在失去了东西边角的瞭望塔，对周围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他们还以为是义军的大股部队来进犯，现在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四处放枪。在枪炮声之外，可以听见他们用斯瓦西里语和卢巴语喊着：“警戒，警戒，有敌人，有敌人。”只可惜他们晚了半拍。其中还有几个家伙想爬上瞭望塔的，全被长短刀打了下来。大口径的狙击步枪子弹从那些人的腰部穿过，整个人的身体被拦腰截断，上半身由于受到巨大的冲击力而被击出十几码以外，而另一处便是那个人的下半身，那双沾满泥水的军靴还在木制的梯子上。
瞄准镜的另一侧是长短刀冷酷的眼神，巨大的枪声成为催发他血液沸腾的魔音。他不断地扣动扳机，拉出着冒着白烟的空弹壳，弹壳在空中抛出一段弧线后，带着硝烟味落到了地上。
齐牙小组刚摸到了营地的边缘处，看到几个政府军在那边的掩体处。齐牙随手摸出两颗手雷，将上面的拉环拉开，仍向了哪里。
“轰”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那几个士兵的灵魂升上了天。于此同时，艾特索和腓尼解决掉了从左边上来的七个士兵。
“四号组前插，一号组掩护。”齐牙一边通过步话机大声的发出命令，一边解决掉从那边探出头来的两个政府兵。
“四号组收到。”
“一号组收到。”
“长短刀转移，换个地方掩护我们。”
“收到，收到。”长短刀回应道。
齐牙一边开枪扫退涌上来的一些士兵，一边搜索着貌似弹药库的营房。
在经过几分钟的激战后，齐牙发现有几个营房的旁边没有任何政府军的停留，甚至那些人还有意避这些营房。
“长短刀，九点钟方向，送给他们一颗火箭弹。”齐牙在步话机中说道，他料定这里面就是弹药库。
“嘿嘿！找到目标了，等着好戏上演吧！”长短刀此时的声音有些可怖。
“其他人注意掩护，自己不要受伤。”齐牙在步话机中提醒着。
顷刻间，一枚90mm口径的破甲弹呼啸着飞向那个营房。政府军看着拖着白烟的火箭弹又是一阵惊慌的乱叫，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拼命似的跑向掩体，剩下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笨蛋只能呆看着破甲弹穿透外层的墙壁，扎入弹药库。
“轰”的一声巨响，那个营房炸开了花，巨大的蘑菇形浓烟翻滚着冲向天际。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营房接连爆炸。
这片区域的大地随着每一次爆炸都颤动一次，在每一次震动过后，就会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一些混杂着血肉的泥土，有的时候还能在其中看到一块连着皮肉腕表、一只泛着白骨断肢或者是一顶冒着烟的帽子。
军营中哭嚎之声连成一片，那些被炸伤抱着自己的残缺的手臂或者小腿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或者在那里找寻自己的断肢；要么就是在那里无助的哀号；有的人全身披着火在那里乱蹭，希望能将身上起火的衣服蹭掉；那些没有被炸死的，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结果都被齐牙他们用机枪扫死。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十三分钟，这里便成了一个小的修罗场。原本积满树枝的厚厚一层的地表层被埋在了半米以下，带着大量水分的肥沃土壤夹杂着人的血肉，看上去像是被大象踩碎的红色浆果。
艾特索冲进营地中，端着自己的AK对着那些还在那里挣扎，没有断气的人补上一枪。一梭子子弹打完后，连换弹夹的功夫也没有，直接将自己的步枪摔在一边，从地上捡起还没有打光子弹的步枪，对着每一具尸体狂射。在打完了这把枪后又从地上捡起另一支，继续上边的动作。这小子疯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战争长大的孩子所特有的野性。
“妈的，直升机的声音，直升机……所有人……隐蔽……快隐蔽……向树林……树林……”步话机中传来了长短刀的声音。声音很大，可以听得出来他是在吼。
“妈的，什么，那个小鬼在哪，艾特索艾特索……”
“……那小子在那里，那个傻瓜，什么都没听见吗？……”
“艾特索……艾特索……混蛋……”
“混蛋，……勇士去给我将他叫过来，所有人火力对空，掩护勇士……所有的火箭炮……把那只该死的‘母鹿’给我轰下来……”
“……开火……开火……”
“注意，机关炮，他们的向这边扫射了……隐蔽，隐蔽……谁有穿甲弹……油箱……”
“……对准油箱，给我轰……”
“妈的，我挂了……屁股好疼……”
“去他妈的，哈哈……哈哈……还是我的宝贝儿‘铁拳’厉害……ho～～”
勇士从后面将艾特索整个人抱起，扛在自己的肩头，带上他像头疯牛一样冲着树林奔跑。
在奔跑的途中，艾特索除了感觉到上下颠簸之外，还能感到左右的晃动。勇士在曲线跑。
同时耳边和充斥着勇士的叫声。
艾特索感到他们的身后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后，一股强大的气流带着两个人加速的前冲，力量之大很难想象得到是被什么人左右。渐渐地，他感到身下的勇士失去了重心，后面的那股推力在不断的加大，之后便是重重的跌下去的感觉。
天！勇士扛着他在做鱼跃动作。
在下落时，勇士身后背的备用步枪硌到了他的胸口，撞击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是这是人的软肋，这种力度的冲力也差点让他背过气去。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的泥土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被袭击了，接着便听到后面又发生了爆炸。紧接着一股热流袭来，烤的他的皮肤有些难受，原来浮在表皮的那些汗水转瞬之间便都被蒸发殆尽。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将他凌空提起，拽着他便向树林里跑。之后他被重重的抛在地上。
“妈的，混蛋，你要是我的兄弟，我早己一颗子弹解决掉了你。”齐牙对着地上的艾特索咆哮着，像是一头发疯的豹子。艾特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他能看得出来，此时齐牙的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凶光，那是一种能将一切吞噬了的眼神。
“行了，他只是个孩子，再说他只是为了帮那个村的人报仇。”狼牙一边拍着艾特索的肩膀一边跟齐牙说道。
“我说老弟，就算了吧，我不是将那架直升机解决掉了吗？好在大家都没有受伤，这不是很好吗？”
齐牙没再说什么，命令道：“撤退。一会儿政府军的援军会来的。”
所有的人将自己身上的装备整理了一下，随即没入了茫茫的丛林当中。
在丛林的那一面枪炮声还没有断绝。
在返回途中，艾特索知道他们最后被一架突如其来的武装直升机追杀，由于自己的原因，齐牙他们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将那架直升机击落。在击落之前，那架直升机还发射了一炸弹，要不是勇士，估计他早就成了那堆泥土中的肥料了，连一片碎布也别想剩下。艾特索向齐牙他们道了歉。
在归途中，他们在后面消灭了一些政府军的尾巴部队，队长他们此时也出现在那边的战场上，加上前面的义军部队，前后形成了夹击的攻势。
义军的战士作战非常勇猛——连队长看了都有些咂舌：“都是他妈的一帮发怒的猩猩。”——每个人根本不借助掩体，直接就是跑动当中开枪直接射杀，有的杀红了眼的，子弹打光了，便拼刺刀，刺刀拼弯了，便用自己的双手将徒手卡住对方的脖子，直至对方被掐死……
到下午的时候，战斗结束，政府军两千六百五十二人被击毙和枪杀（投降者或者称为俘虏），其中包括一上尉级军官，击落直升机两架，缴获大量枪支弹药。政府军基本被全部歼灭。
义军牺牲九百三十四人……
6、归程
一架“夜鹰”和一架“支奴干”武装直升机降落在义军的大本营中，巨大的空气流吹的四周的单薄的草屋有些摇摇欲倒。远处义军的孩子们从空地上那边跑了过来，争相观赏着这两架铁制的“大鸟”。他们脸上带着童真的笑容与这里的众多的荷枪实弹的士兵有些不协调。这些面带笑容的孩子以后也会像他们旁边的这些士兵一样，成为冷面的杀人机器。如果战争还为结束的话。
在另一侧，暴龙队长正在和义军的领袖莫比和贝瑞卡嬷嬷握手道别。
“喂，那个男人是谁？”狼牙问道。
“听说是义军的总领袖莫比。”
“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我看也是。”
那个男人确实就是义军的领袖莫比，这次的战斗莫比看的很重要，估计在以后的时间里，政府军不会再小视义军的实力了。而且这次战斗中义军缴获了不少了弹药和枪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股新鲜的血液，也是他们重出丛林的转折之战。
“哈哈，一帮混蛋，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给我丢脸。哈哈……”队长笑着坐进了机舱，狠狠的拍了一下齐牙的头盔，“干的不错！”
“是啊！干得不错，不过不如我干的好。”长短刀在那边趴着调笑着说，屁股中弹的是这家伙。
“去你妈的。”齐牙在那边说道，“要不要我在你的屁股上补上一脚？”
“他肯定是妒嫉我。”
“嘿！看是谁来了，我们的小魔王。”勇士大声地说道。大家一起往这边看。
来的人是艾特索，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他说是来给长短刀送药的，我说的是他的屁股用的那种。”狼人翻译道。
“不，我不用了，替我谢谢他，还有让他离我远一些，他头上的味道令我作呕。天啊，我的神经又受刺激了。”
“他说什么？”艾特索看到长短刀可怜的表情问狼牙。
狼牙奸笑着看着长短刀，用班图语说道：“他说他非常感谢你，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他想和你贴脸道别。”
艾特索自然是很高兴，将手里的罐子递过去，同时挨向长短刀，两只胳膊作拥抱状。
“混蛋，狼崽子你跟他说了些什么，混蛋，不要这样，我想吐了，离远点儿……”长短刀知道他被狼牙刷了。
“哈哈……”机舱内传出一阵笑声。
“ho～～”
“我要杀了你狼崽子。”
“这不是你的错艾特索，真的，不是你的错。”
“……”
落日的余晖中两架直升机消失在这片黑色大陆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