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盾!”随着一名军官的命令,圆阵北侧的骁骑营士兵立起了盾牌。
骑兵的盾牌在防御能力和大小上都照步兵盾有着不小的差距,说是立盾,但实际上盾牌只有能护住人半身的尺寸,所以对于防备敌方骑兵的冲击实在效果甚微。但骁骑营在日常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可是换盾牌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想其它的办法。后来在一个士兵的建议下,“立盾”防御阵型就变成了这样:首先一排下蹲,手里的盾牌直接着地,然后再有一排把自己盾牌放在下面的上面,于是就形成了两面盾牌拼在一起的景象,最后再有一个用自己的背顶住两面盾牌。综合起来看,虽然还是不能与步兵盾相媲美,但是在防御力上已经有了不少的提高。
随着第一声激烈的碰撞,一组盾牌后的三名士兵被已经冲起来速度的龙驹撞到在地,大口的鲜血从他们嘴里吐出,但冲撞他们的龙驹也失去了原有的冲击力,动作也为止一缓。接二连三地,这样的情景在圆阵北侧不停演绎着。
马贼也只是马贼,就算再怎么彪悍,在真正的战场上永远还是比不过军队。在前面的人行进缓慢的情况下,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停下,于是同伴之间相互残踏的情景络绎不绝地上演着,除了少数骑术高明的和冲在最后的及时拨转龙驹奔跑方向躲过了一劫外,大部分马贼全部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恩?”风项天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看来第二军骑兵营不用再等了,风项天想着。随即下达命令道:“骁骑营左右退,第二军骑兵营突击。”
如同潮水一般,骁骑营的士兵分别向两侧退去,为第二军的战友闪开道路。
马贼兵冲最后的维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济,虽然肺都已经气炸了,但是现在身处敌营,如果不赶快制止混乱的话,那么自己这些人恐怕都跑不了。
“他妈的。都慌什么?还没死的都给老子列队,谁再跟个娘们似的叫唤,老子就剁了他。”一身匪气的维纶立刻破口大骂。
似乎是手下都清楚自己的头是个什么样的恶人,也许真的会剁几个自己人。为了不使自己成为那几倒霉蛋,所有马贼飞速调整彼此之间的距离,效率之快甚至都可以比得上正规军了。但是曲飞的第二军骑兵营没有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不足百米的距离对于龙驹来说几乎是转眼就到,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第二军的骑兵营狠狠地扎进了马贼的阵营,一下子把马贼的队伍分割成了两半。
“大人,不好。维纶的人顶不住了。”卡特率先发现了北侧战况的不利。
瓦克萨面色也不由一变,骂道:“这个该死的维纶,他的人怎么就这么没用呢?通知骑兵,放弃两侧的进攻支援维纶他们。一定不能让风项天逃掉。”
战旗变化,本来已经快到攻击范围的叛军骑兵一个转弯向骑兵战场冲去。
而那边维纶手下的马贼的注意力都被把己方像切蛋糕一样切开的第二军骑兵营吸引了过去,眼看着曲飞他们再分割结束后又冲出了老远,接着一个迂回,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这些人,不由惊恐地向两边窜去,希望可以在曲飞再次冲锋到来前避其锋芒。可是马克手下的摩拉兵并没有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几乎在马贼胡乱的一瞬间,摩拉兵就已经向这些惊恐不安的敌人冲了过去。由于马贼的队形已经散乱,而且大多数龙驹都没有跑起来,所以给了摩拉这些步兵很大的机会。手里兵器长得直接向龙驹上的马贼攻去,手里兵器短的则把武器挥向了马贼身下的龙驹,一时间进退不得的马贼阵营混乱不堪。
“妈的。给老子顶住。顶”维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早已发现他的风项天一箭射穿了脖子。
主将突然猝死,马贼方面更是没了主心骨,哭爹喊娘的叫声连成了一片。而拣了一个大便宜的马克也停止了对马贼的袭击,因为他已经看到叛军的骑兵已经快要到了。如同潮水一般,摩拉兵一下子退回了圆阵中,同时紧紧地站稳了队形接管了这面的防御任务。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马贼们的噩梦已经结束。
就在马克的人退下,叛军骑兵还未到的时候,曲飞率领着第二军骑兵营完成了迂回又重新杀了回来。
眼看对方的那支骑兵又杀了回来,马贼们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终于破碎了。一时间,在这一侧的战场到处都是马贼四散逃亡的身影,其中一些甚至竟然跑向了叛军骑兵的方向,这让叛军骑兵方面的军官不由骂起娘来,不过这些马贼还是阻挠了叛军骑兵的冲锋。
趁着这个机会,曲飞带着第二军骑兵营重新回到了圆阵中。
“真该死。这就是维纶那死鬼口中所说的精锐吗?”远处的瓦克萨已经得知了维纶被击杀的报告。
卡特耸了耸肩,道:“大人,这也不能怪这些马贼。他们每个人确实都是好手,但是毕竟现在是真正的战场,他们根本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不过还好,这些家伙为我们赢得了时间。”说着,目光看向了已经完全被包围的平叛军。
瓦克萨点了点头,道:“还算他们有点价值,只是可惜了一万多龙驹了。”显然,瓦克萨还是对自己手里没有多少骑兵在介怀。
“大人。出事了。第二波差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一名报事的军官小跑来到了瓦克萨的面前急道。
瓦克萨也大吃一惊,在这波差侯出去前,瓦克萨特意交代过一旦发现敌军立刻赶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人回来,难道?瓦克萨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性。连忙命令道:“立刻通知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风项天。另外,把所有预备队都掉回后方营地,所有弓箭全部取出。对了,卡特。你亲自过去一趟,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后受到攻击。”
“是。”卡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领命下去。在集合了近五万人的预备队后火速向营地赶去。
“来得好快啊。”瓦克萨感到自己的头都大了。这边风项天还没有解决,如果龙伍逊现在赶来的话,叛军的形势将会十分被动,尤其是在马贼们刚被打败的情况下。
希望卡特能来得及,瓦克萨在心里暗自祈祷着。情报是兵家大忌,甚至关系着整场战争的胜败。而在萨维帝国没有任何势力的瓦克萨手里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情报来源,只能靠差侯这一单一的手段来了解大概的敌军情况。可是现在派出去的差侯全都有去无回,暂时自己成了瞎子和聋子,那么对战况的判断很可能就会出现失误。
“这个龙伍逊不简单啊。”瓦克萨低声自语后转头再看向远处被包围的平叛军,不由觉得似乎自己确实是小看了风项天和还没有露面的龙伍逊。
另一边,平叛军的形势越来越显得不妙。圆形守阵正在一点点缩小着,几乎每一秒钟都会有数百人倒下,虽然有人倒下后马上就会有人补上来,但是人数上的略势是无法弥补的。如果不是凭借着一颗颗破釜沉舟的心,如果不是凭借着武器装备远远强与叛军,那么现在平叛军已经早被消灭掉了。
整个平叛军几乎没有一个没有受伤的,就连风项天的身上也有几处轻微的刀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就连开始时伤亡最低的亲卫团现在也只剩下了六百多人;骁骑营已经只剩下一万人多一点,其中至少三成失去了战斗力;第二军骑兵营更惨,全营一共两万人,如今只剩下八千左右,好在大部分都还保有战斗力;摩拉驻军是三个方面军损失最严重的,原来的六万编制,到了支援平叛军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万多人。现在由于装备和兵员素质的欠缺伤亡数字更是惊人,还能站着的只有不到三千人。如果不是之前守城是经历了战火的洗礼,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当然如果这些人精力充沛,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平叛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叛军人数众多可以轮番休息,但是他们不行,人数上的略势让他们不得不咬牙挨下去。
似乎平叛军包括风项天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死神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可是自己却像是深陷沼泽一样无法摆脱。看来今天要死在这了。风项天想着。虽然身体各方面潜能都得到了提高,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在无数次地挥刀、无数次地冲散叛军最密集的攻势后,他还是累了。
在“风刃”划过一个叛军的喉咙后,一柄长矛刺中了他的左肩。忽然感觉似乎身体的力量都被抽干了一样,风项天甚至想就这么倒下去准备放弃的时候。脑中突然出现了如妃的身影,冷艳中带着少许淡淡的哀伤,一闪而过。接着是小陆珈那讨人喜欢的笑脸。最后从齐彬大帝到龙千里、陆文虎、洛迁、历清等人的身影一一闪过。
不!我不能死。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回去。强烈的求生欲望让风项天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紫心决也运到了极致。右手的风刃划过,长矛顿时变为了两节,紧接着反手上挑,一刀挑开了那个刺中自己的叛军的下巴。随后左手拔出了半截长矛,掷向了一个刚刚砍倒一名自己人的叛军。没有悬念,叛军应声倒地。
心中升起了万丈豪情,风项天边挥动着“风刃”边唱起了那首歌:
好男儿志在四方,
战场显英豪。
问君何所思?
问君何所想?
血雨腥风可厌倦?
君亦难做答。
硝烟仍继续,
难为还要进杀场。
多年以后再回首,
君可知当年所为何?
抬首笑天下,
只为保国家。
荣誉在心中,
轰轰烈烈活一生,
无愧天下。
跟随着风项天,越来越多会唱的人也加入了进来。一时间,战场正中战意飙升。在歌声中平叛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奋勇杀敌,一股舍我其谁的战意飞速在军中蔓延开来。
似乎是为了配合歌声,叛军左路后方下起了漫天的箭雨。远远地,风项天看到了第二军的军旗。龙伍逊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