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而获的感觉无疑是令人愉快的,大丰收的风流在次日醒来后足足花了三十分钟才从转职小偷的冲动中挣脱出来。
风流一边感叹着自己的纯洁,一边锻炼着肌肉。修炼这种东西一向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上次他偷懒了几天不锻炼,结果发现自己的力量严重减退,得到教训的他不得不改掉了爱睡懒觉的习惯。
他现在的实力已凌驾于众护卫之上,魔法与箭技的结合绽发出惊人的威力,在平时的比斗中都以全胜告捷,现在护卫们看着他的眼光已从以往的不屑与妒忌变为尊敬与叹服。在这些武人眼中,恐怕只有实力,才能让他们服气。
锻炼完了,风流开始了“狩猎”,尝到甜头的他简直乐此不疲。帕里城繁荣昌盛,热闹非凡,因此小偷还是很多的,风流下手也越来越熟练了。可惜像昨天那样的大鱼再没碰到过,忙了半天,也才收入了两万多金币。路上每经过赌场,他都顺路进去小赢一笔,也是不小的收入。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又或者有另一种说法: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尽管风流已经很努力地辨认目标,但终于碰到了麻烦。这次的目标是一个看起来很猥琐的老男人,几乎是刚把目标的腰包移动,就被猥琐男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听他冷哼一声,不见他怎么作势,转眼就到了风流的面前,干枯的手闪电般搭在了风流的手腕上。他的腰包没被移开,仍旧乖乖的挂在他腰间。
风流只觉浑身一阵酸麻,竟提不起力气,大惊之下,心知遇到了高手,试着凝聚了一下魔力,发现这个倒是不受影响,立刻发动了迷雾术和韧体术,猥琐男人被迷雾罩住,抓住风流的手也被风流趁着韧体术发挥作用的一刹那摆脱了。
那人“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个偷自己东西的竟然是个魔法师。但他多年经验岂是等闲,凝神一听,立刻判断出风流去向,紧紧随着脚步声疾追而去。
他身上那件东西实在是非同小可,正因为其太过重要,他才会易容改装来到帕里城。万万没想到会被人看穿,登时便起了杀心,紧追不舍。这个魔法师必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否则以他的易容术,能看出他本来身份的人在大陆上屈指可数,绝不包括这个年轻人。
风流隐隐感觉到了杀气,不管他怎么逃窜,这股杀气依然牢牢地锁定着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风流相信如果被他追上,后果定然大大的不妙。
街上行人众多,看见这一幕,纷纷避让。原本应该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局面,但那人的易容术委实太过精妙,将其猥琐的形象刻画的入木三分,人们反而同情起在前面亡命而逃的风流来。
“可怜的小伙子……那个男人一定对他有什么企图……”
“我猜这个男人是那个小伙子的继父,看他长得清秀想对他动手……”
“呃……别说了,好恶心……”
正追赶着的某人耳目灵敏,周遭人们的反应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中,气得他七窍生烟,哇哇大叫:“臭小子,有种别跑,等我追到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平时自翊风度优雅的他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反正没有人认得出他。不过他这话反而从某个方面证实了人们的猜测……
风流面临危机,身法已经超越了往日的最高水平,饶是如此,仍然摆脱不了那人的追踪,心里暗暗叫苦,千不该万不该,悔不该一时贪财。卿本良人,奈何做贼……不过他此时的速度已令身后追赶的那人无可奈何了,明明追近了距离,这个魔法师总能在一瞬间加快速度,或者忽然来个转折,滑溜之极,以他素来自傲的速度,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年纪轻轻的魔法师。他毕竟年纪比风流大得多,这种奔跑纯粹是体力的消耗,渐渐的便有点气喘,心里嘀咕道:“世道怎么变了?怎么会有这么灵敏的魔法师?”
此时两人一心赛跑,穿越无数大街小巷,风流已气喘吁吁,身后脚步声却毫不停歇。那人心中恼火,气势毫不掩饰地散发了出来,风流明显感觉到了这股气势,竟跟俄塞里斯差相仿佛,大叫不妙,更是激发出所有潜力,向魔法工会逃去。他本来不愿意惊动师父,但眼前自己小命都有危险,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那人体力渐渐不支,忽然大喝一声,身上爆起乳白色的斗气,速度立刻剧增,一转眼便逼近了风流。风流听到喝声,匆忙间回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我的妈呀,奋起斗志,体内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起来,口中咒语不断,脑里精确计算着敌人的距离,各类初级魔法源源不断朝身后的杀神骚扰过去,虽未能挡住其势头,但奇奇怪怪的植物纷纷出现在眼前还是颇具观赏性的。那人目不暇接,刚震碎了一朵食人花,劈开一棵枯骨树,眼前又冒出一片粉红的花粉,他唯恐有毒,不得不爆起斗气将其隔绝在体外。
风流体内的魔力急速消耗着,终于魔法工会在望了,风流大呼道:“师父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啊~”感觉到身后劲风大作,忙瞬发了一个木盾挡住。扑的一声闷响,那人强力的拳头破开木盾,重重打在风流背后。
“啊~”风流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身体飞了出去。他刚才瞬发的木盾已经将他的魔力透支了许多,虽侥幸成功了,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已让他神智迷糊起来,再加上这一拳,伤上加伤的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魔法工会门前。
魔法工会门口的魔法师与风流相熟,见状大惊,忙吟唱起魔法。但此时为时已晚,那人狞笑一声,手中光芒大作,全力朝风流颈脖疾挥而去,他有信心,只要击中风流,就算是最顶级的治疗魔法也无法挽回此人的性命。
此时风流生死系于一发,他眼看着象征着死亡的手掌打来,大吼一声,一口鲜血朝那人喷去,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谁也没发觉到,风流的瞳孔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之色。
“轰!”地一声巨响,本应将风流连手带人一起打碎的力量竟然遇到了强力的拦截,只见掌手交击之处爆起强烈无比的白光,那人痛叫一声,手腕竟被巨力生生震碎,他惊骇之下就欲退后,没想到身体竟无法动弹丝毫。以那人的实力,整个中大陆都没有人能这样压制住他的身体,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眼前。
风流又大吼一声,本来委顿在地上的他就像一头猛兽般扑向那人,一头撞在他胸前,喀嚓数声响起,那人连肋骨都被撞断了几根,身上的乳白色的斗气消失无踪。沉重的压力陡然散去,那人一口闷在喉头的淤血才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眼前情形显然已出乎意料,想取其性命已无任何把握,再不趁机离开,纵横大陆的他反而极有可能翻船在这如恶魔一般的魔法师手上。
猥琐男人强自压着伤势,远远逃开,来到一座雄伟的教堂,亮出一个牌子,在守卫立刻变得恭敬无比的目光中重重扑开里面的一扇门。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救我!”便不省人事。他一路上本欲以强悍的斗气疗伤,但受到的伤势之重却远超他想象,情急之下想起一个人,终于在昏倒之前赶到了目的地。
房间里有一个人跪在一尊神像面前祈祷,被人突然闯了进来,他却神情不变,继续祈祷道:“……吾将永世侍奉万能的神!”他双手高举,然后俯首在地,结束了祈祷,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闯入者,一个银色的牌子映入眼中。
“海克西斯?!”他惊呼一声,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也现出一份震惊。以海克西斯之能,竟有人能将他伤到这个地步!他看着地上的海克西斯,犹豫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念起冗长而强力的咒语:“神的光辉笼罩世间,神创造万物!神的恩泽遍及众生!信神者,必将得到永生!无上的光明神,吾以终生的信仰向您提出请求,赐予吾治愈之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淡淡的白光从他高举的手上滑下,慢慢渗入海克西斯身躯。
海克西斯苍白的嘴唇逐渐恢复了血色,急促的呼吸渐渐舒缓下来,不住搐动的身躯也趋于平静。咒语结束,施术者显然消耗巨大,站都站不稳,疲惫地坐到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什么力量?连最高级的治疗魔法都无法治愈?】
椅子上的人面带惊容地打量着海克西斯仍旧扭曲着的左手,很显然,这只左手再无复原的可能。
【不是暗黑的力量!刚才圣光没有任何反应!那为何会无法治愈?就算是彻底断掉的肢体,神的力量也可以让其重生啊!】
他忧心忡忡地思索着,忽然叫道:“来人!好好照顾他!还有,给我向总教会发出请求,三天之后,我要去见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