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庥
3,齿轮转动
“外公,妈妈以前叫什么名字啊?”
“楔。”
“楔,不好听,还好妈妈改名字了。”
“呵呵。”
白发的老人抱着小孩,乐呵呵的摇晃着。
[小区一幢褐色小楼外]
花庥靠坐在自行车上。
『这个守望小区处于小城的郊边,里面都是两层楼样的小房子,别人都说这里是富人区是别墅群,其实也不过是大点的房子而已。每幢楼都是一样的格局和构造,只是由于装修的不同,外面显现不同的颜色而已。萼绿住在这里,她家靠近小区北边出口,我家在小区中间。』
庥踢开脚边的石子,活动了一下肩。
二楼上窗户口冒出云萼绿的小脑袋,“庥,你再等一会啊。”脑袋缩了回去,就听见房子里面丁零哐啷一顿响。
“唉呀,小姐,小心点啊。这……”里面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
“柳姨,不好意思。我不吃早餐了,我走了。”
随着萼绿的声音,大门打开了。
萼绿红着脸蛋边对身后的柳姨说着边走出来。柳姨看到门外的花庥,互相笑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待萼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花庥踩着踏板轻轻一蹬,自行车滑行起来,她再从前跨上自行车座。自行车向小区门口行去。
“干嘛不开心啊,见到爸妈应该高兴啊。”
萼绿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抱紧花庥的腰,脑袋靠在花庥背上。
[主任办公室]
“云先生原来是在美国搞食品检测的呀。厉害厉害。”
“哪里哪里,只是冰淇淋调味师而已,没什么厉害的。呵呵,小女在学校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萼绿可是很听话的,很懂事呢。那,有关她转学籍的事情,我们商量商量……”
“有您帮忙,那肯定是很方便嘛。我们本来还想直接让她跟我们去国外读书的呐,这里是我们的母校嘛,所以还是希望她能在这里多学些时候……”
“呵呵,好说好说。具体的我们再商量商量……”
有点秃顶的男子和一个着休闲服看起来很精神的中年男子互相闲聊着。
一旁那位戴着一幅细框眼镜,一头短发微微自然卷曲的林老师正为他们倒着茶水,还有一位微笑着,说着客气客气了的漂亮女士在一旁接过林老师递过的茶水后,坐下,坐在那位着休闲服的中年男子旁。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萼绿踌躇了半天敲了敲门。里面的众人终于注意到走进办公室的两人。
『秃顶男子就是这里的古主任,古笑商,人如其名,古板、爱笑、总喜欢协商,什么都是“我们商量商量……”。林老师是他老婆,在学校做社工,俨然就是一主任秘书,一般的事情都是林老师来接手,解决不了的再交给古主任。两夫妻在学校也待了几十年了,听说就要退休,不知道是真是假。』
“爸妈,古主任,林老师,好。”萼绿乖巧的打着招呼。
“来了,萼绿呀,坐下坐下,这位就是你常说起的好朋友花庥吧!”漂亮女士拉过萼绿坐在自己身旁,说着,“来,都坐下,别站着。”
“叔叔阿姨好。古主任,林老师。”花庥点点头,默默坐在一旁。
『有点明白丫头为何叫我送她来了,要在她父母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萼绿拉着母亲说着,“花庥成绩很棒啊。我都是跟着她学的。”
身旁的花庥一声不出。
“年轻人有好发展,学校也跟着沾光啊!哈哈,客气了客气了,慢走慢走。”古主任说着将众人送到门外。
花庥拒绝了和云萼绿家人一同坐轿车离开。
萼绿有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车和父母离开。
花庥在车棚取出自行车,推着走了好一段才骑上车。
[国道]
不远处就是要转弯的小桥。
花庥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跃入路边的树林。
自行车没有人控制,歪歪斜斜的向前行驶了一段路倒在路边。
『嗯,是我反映过度了吗?』
见没事发生,花庥正想去扶起自行车,突然发现,自行车上升起一阵烟雾,一个黑色的网状的东西从自行车上空浮现。自行车架上出现网状的烧灼痕迹,座垫的胶皮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怪东西啊?!!』
那黑色的网旁边出现一直黑色的手,一个全身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车边,来人用手收起黑网,转头看向花庥。
花庥猛的打了一个寒战,二话不说转身向林中奔去,她不自觉的感到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来者不善。
这时候正是中午,不过,由于这里是个小城市,本就没有什么人,尤其,花庥的家又住在比较偏僻的守望小区,这里离小区已经很近,已是城市的边缘地带,更加没有什么人在这里走动。国道上都看不到车开过。花庥越过小树林,加快脚步向远处小河奔去。
小河也不能称为河,只有米来宽的河面,是人造的小水渠,城市的修建还没有改造到这里来,水渠边都是茂密的狗尾巴草。花庥一个跳跃,纵身跳了过去,踏上岸边的草丛,却赫然发现,那个黑色的人影已经在这岸边等待自己。
『不是吧,这么快!什么人呀!』
花庥冷静的侧身,准备绕过这个黑衣人。眼角瞟到身后一黑影闪过。急急的后退一步,站定。刚才站着的地方和那自行车上一样出现了网状的烧灼的痕迹。草发出烧糊的味道。
花庥这才发现,不是那个人快,而是根本就不只一个人在追她。看着眼前的两人,花庥很迷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样厉害的角色。身后草丛发出沙沙声,花庥知道现在自己是三面被人包围,一面临水。
『跑。跑的掉吗?』
那三个一样的黑衣人一同向她扑来。在花庥脑袋里面只冒出一个完了的念头的时候,一团绿色的影子从黑衣人之间穿过,包住她掉入水渠中。
猛的进入水中,花庥一下子就喝了好几口水,紧紧闭住嘴巴,花庥死命的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任何东西,她感觉抓住了一个人。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自己能呼吸,花庥开始大口的喘气,
趴在地上,摸着细细的小草,花庥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是自己家的后院。
花庥趴在小水塘边的草地上,咳嗽了起来!
身边一个人轻声说道“王,你受惊了。”
咳嗽着的花庥皱眉看向一边,一身褐绿色的衣服刺入眼帘,一个留着平头,国字脸的人半蹲在她眼前。
『是外公的保镖啊。外公来了?』
花庥撑着腿站起来,咳嗽着走到后门,拉开后面的拉门,走进家中。身上的水珠凝结掉在地板上,发出滴答声。
客厅里面站立着很多褐色衣服的人。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花庥呆呆的站着,
“庥!”那个唯一一个在这群人中穿着黑色西服的有着花白头发的老者在沙发上站起,对着花庥张开双手。
“外公,你怎么来了。”说着,花庥跑了过去。
“我的乖孙要过十六岁生日了,我怎么能不来呢!”
祖孙俩抱在一起。
『外公的保镖一直都是穿着那种怪怪的褐色衣服,而且从以前见到我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叫我王,曾经问过外公为什么,外公只是笑笑问“你不喜欢听么?”“嗯,感觉怪怪的。”“哦,那我让他们别叫了就是!”可是现在,他们还是叫我王。唉。
听外公讲过,他们现在自称守族是有缘由的,以前只是由姓氏来定名的。那时族人是有名的纺织染布的手艺人,有高超的手艺和对世事的通透了解,个个都是知书达礼的温文尔雅之士,一直生活在原楚国境内。在秦朝时,嬴政要他们为他工作。族人违抗了命令,就被嬴政下令诛杀。他们得到了神的预示,在嬴政派的人到来之前,就离开了长期居住的村庄,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嬴政称其族人为妖人,见者得而诛之。族人此后就藏身在神农架的林海里面,一是为了避祸,另外也是为了感谢帮助自己的神,替神在守护圣地。而从此就改族名为守族。外公是这个族的现任族长。想着想着都觉得神奇。小时的我好几次问外公圣地是什么样的,想去看看。外公每次都打哈哈糊弄我。这次,是不是继续问下?』
换了身衣服,花庥和外公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父亲坐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俩。那些奇怪的保镖都消失了踪影。
“外公,昨晚我还梦见你了呢。呵呵。”
“嗯,想外公了吧!哈哈!”
笑着的外公递给花庥一个盒子,花庥打开一看,是一套西服。
“哦,外公啊,不要老是给我衣服啊!”
“不喜欢啊!我的庥庥不喜欢衣服?”外公抱住花庥的脑袋,下巴在她头上蹭来蹭去。
“这几年怎么都不来了呢?”
花庥问出问题后,外公的笑声停住了。
房子里面一下子静下来。
花庥疑惑的抬头,见外公严肃的看着她。她不自然的也坐正了起来。
“庥,和外公一起生活,好不好?”
花庥转头看看父亲,问,“外公要和我们一起住吗?当然好啊!”
“不,你到外公哪里去。”父亲慢慢开口。
“爸,你呢?”
“你爸爸要去做件重要的事情。”外公抓住庥的手。“庥,你不是一直想看圣地么,现在你还可以住在圣地呢。呵呵,那里也是你妈妈小时候住的地方呢。”
“爸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我走吗?”
父亲在沙发上不自然的转过头,不看花庥的眼睛。
外公在一旁拉着花庥说,“好好,庥不走,外公也住到这里来。”
[楼上]
“庥睡着了?”
“嗯,辙啊,你一定要这样做吗?庥她……”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庥的十六岁生日。我不想再看着他一直蒙在鼓里。”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庥只希望这样和你平静的生活,他并不想知道真相。这个真相的代价是要失去你啊!”
“族长,您不用再说。决定了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唉……”
[学校实验楼]
实验楼里面分为左右两个楼,右边全是老师办公室。左边一楼是图书室,二楼三楼是实验室,四楼是机房和播音室,五楼为音乐和美术的活动教室。中间的楼梯将左右两楼连接在一起。
萼绿来左边一楼,将上周借的《读者》还了回去,顺便又借了点别的书。
刚走到一楼中间大厅,名从楼梯下冲了出来。
“呃,名,你在这里干嘛?”吓了一跳的萼绿抱着书问着。
“花庥呢?”
“你听不出来吗?现在在播音的就是花庥啊!”萼绿反感的回答了一声,转身要走。
名一把抓住萼绿。
“你干嘛?”
实验楼和后面的两幢教学楼之间每层都有一条走道在中间,连接所有楼层的楼梯。
名把云萼绿拖到一层走道上。
萼绿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吃饭的林老师,看到名拉着萼绿到走道,心中咯噔一下。
『那不是萼绿么,学籍刚转到这里来的萼绿,那个男生是谁?在学校拉拉扯扯的,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这还得了!』想到这点,林老师按捺不住,急忙走上前去想好好训斥下这两个学生。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花庥!你和花庥是不是关系…不正常…”名回瞪着萼绿。
“是,怎样了!”
“你是女生啊,花庥也是女生啊!”名有点着急的说着。
“那又怎样!”萼绿一字一句的说着。
“唉呀,都怪我初中不在!”名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然,怎么可能让你和花庥在一起!”
“你喜欢花庥?”
没有回答,名猛的站起来,抓住萼绿的双肩摇晃着说着,“你离开花庥吧!”
“为什么?”
“你们这样是不合适的啊!”名急切的说着,“你们这样……”咬咬牙,名继续说着,“快趁着还没被别人发现,你们快分开吧。”
萼绿挣扎着,回答:“我不要!”
走道前端的林老师停住脚步,诧异的站在哪里。眉头皱了皱,转身走远。
不远处的两人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