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庥
4,锁
[高一一班]
花庥很早就来到学校默默的看着书。
注意到身边坐下一人,花庥转头,是名。
“花庥,我有话和你说。”
[褐色小楼][云萼绿家中]
“萼绿啊。”
走下楼,准备出门的云萼绿被父母叫住。
“怎么了?妈妈。”萼绿发现父母都在大厅看着她,而以往早上都在的柳姨却不在。
“萼绿啊,和我们出国去吧。”
“啊,妈妈,怎么突然这么说……不是说等高中毕业再出去嘛!”
“你看看,一家人就是要住一起才像一家人嘛!……”云妈妈走过来拉着萼绿的手。
“妈,等我放学回来再说吧,我赶着上学呢!”
“上学上学,你是真心上学还是搞别的什么事!”在沙发上的云爸爸猛的吼出这句话来。
“哎,她爸,别这样吓着孩子啊。”
“吓着她!她不把我们吓死就好了!”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昨晚古主任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说你喜欢花庥,你和花庥是那种情侣关系!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
“哎,她爸……你怎么这么说……”
云萼绿呆在走道。云妈妈继续拉着萼绿的手说着,“萼绿,这不是真的吧。对不。萼绿。”
“不,妈妈,是的。我喜欢花庥!”
“啊……萼绿啊,你怎么这样啊!”云妈妈说着说着捂住脸哭了起来。
[高一一班]
花庥看着名,没好气的说,“有什么话。”
“我喜欢你。”名说完,不顾花庥张大嘴巴的看着他,起身从后排座位走回自己座位上。
老头走进教室。
『上课了啊。丫头怎么还没来?』
花庥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
“上课前,我说件事,云萼绿同学即将出国。大家把课本打开,我们今天……”
『不可能,丫头没告诉我啊。』
花庥跑出教室,老头气得大叫,“花庥,你干什么?”
名立刻起身,“班主任,我去把她带回来!”说着就追了出去。
老头在讲台上气急败坏的叫着,“现在的学生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师重……”
[校门]
名抓住花庥的自行车架。花庥叫着,“放开!”
“回去吧,花庥!”
“我说放开!”
“我知道你和萼绿之间的事情。”
“你……”
“云萼绿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回来了。”
“!你告诉了老师?”
“不。我没有。”
“放开!”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是,无所谓啊。”名尽力的抓着花庥的车架。“我对你好就可以了。花庥,忘了萼绿吧!”
一旁传达室里面冒出一老头子的脸,“你们干嘛呢!上课时间在这里干嘛,快去上课!”
花庥一把推开名,骑上自行车飞奔而去。
“哎,哪个班的,啊!”老头子跑出传达室,大叫着。
名站在门口。
“花庥,不要走…………”
说完,名,无力的坐到地上。
[守望小区]
花庥骑着自行车来到小区门口。远处跑来一个人,是云萼绿。
“丫头!”
“庥!庥!我们走吧,带我走吧!”云萼绿哭着抱住花庥说。
“好!”
[火车车厢内]
花庥为一旁趴着的云萼绿拉了拉盖着的外衣。然后自己也靠着她趴了下来。
『我和丫头就这样跑了出来。也不知道会到哪里去。爸会生气吗?』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唔,庥,到哪里了?”醒了过来的萼绿问道。
“不知道。我去问下。”花庥说着就站起来走向列车员。
萼绿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的车站。
冷清的小站上面只有几个列车员在走动,没什么乘客。透过站内的顶篷能看到远处微微发亮的天空。
“这里是H市,离B市还有6个小时。”
萼绿转过头,花庥坐了下来。
“庥,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哦。好。”
[H市]
[霓虹咖啡厅]
『本来我们买的是到B市的火车票,最后却在这个H市下来了。丫头说喜欢这个城市的感觉,小城市,和X市差不多。
这样也好,更不容易被人找到。
那天我们看到这个咖啡厅里面在招人就过来试验了下,丫头没有身份证,我就先在这里做活。』
洗完杯子,花庥拿起门边的垃圾,走出后门。
“庥!”
低头倒垃圾的花庥听到声音抬起头。见到外公站立在她面前。
“外公……”
“你就这样离开了?不在意你爸爸?也不和我……”看着低下头的花庥,外公停住了话。
良久,外公慢慢说着,“你爸爸很想你。回去吧,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花庥抬起头,“怎么?”
“那是你出生的时候。唉。”外公长长的叹气,慢慢说起来。
“我以前给你讲过,我们族人被神帮助过,所以一直守护在神的圣地。其实,我们是一直照顾着神的孩子,楔和王。”
“神遗一子,女婴,名楔,足月即可走跳却不言不语,甚或无欲,及奕,怀一子,子落地即走足月即能言,谓王。愚以为王为楔所化,亦不然。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
“每到一个王消失的时刻,进入圣地的入口就会打开,历任族长会在这个时候进入圣地,领取洞中的女婴-楔,作为自己的女儿照顾长大,然后,这个女子将会在成年时怀上一个孩子,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女子会消失。而那个孩子就是王。”
“历任的族长,将历次的楔和王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基本上,每次的楔都是一个样子,不会说话,没有表情,像个玻璃娃娃。当王出生的时候,楔就毫无表情的消失。”
“可是,你的妈妈不同。我的楔,她从我领回来就和别的楔不一样。她虽然不说话,可是她总是会用一双眼睛看,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当她开口对我说,‘爸,我要叫素牺。’我就知道,她不是以往的楔,她是素牺。”
“一想到她要是怀孕,王出生,她就会消失,我就害怕的不得了。所以我一直打击花辙。”
一旁的花庥听着,眼睛吃惊的睁大。“我是王?一直以来那些保镖叫我都是因为……”
“没想到花辙的意志那么坚定,我知道他能让素牺幸福。于是告诫他,素牺不能怀孕,他们不能有小孩,不然,素牺就会消失。
可是,你还是出生了。王,必然会随楔而来。唉,我还以为,只要我再次去领取下个楔,素牺就不会消失,可是,可是,我无法进入圣地,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无法进入圣地。没有新的楔,素牺还是完成了楔的任务。楔,就是为了王而存在世上的。”
花庥还是疑惑不解,她忍不住说道,“王是什么王?什么时候王会消失,什么时候溶洞中会出现女婴,怎么会有这样……?我的妈妈是为了消失而来?……为我消失?为什么我要出生?”
外公还在继续说着,
“那天,花辙对素牺说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她的留下,这时,素牺就用了一种我族的密法‘姻缘锁’,这个密法就是将两个相爱的人互相之间命运相连。她将自己和花辙的命锁在了一起,只要花辙不死,她的意识也永远存在。这是素牺的希望。”
“可是……唉,如果这个密法用在另外的两个普通人身上,应该是能两人同活同存的。可是,没有预料的是,素牺的意识并不能完美的留存下来,她本身就没有完全的属于自己的身体,注定是要消失的她,只能将自己的意识留在你的身上,但是,也仅仅存在了5年而已,之后,由于‘姻缘锁’的影响,你的身体就一直是保持着素牺的样子。”外公边说边叹息着。
“我的样子是妈妈的样子?那我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历任的王都有所不同,男女皆有,没有恢复你的样子前,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啊。”
“外公,那解开密法,是不是代表,爸就会死亡?”
“是。”
“那不解开行不行?”
“唉,不可以了。你是王,你的力量会慢慢增长,总有一天,你的力量会冲开这个‘姻缘锁’的。那个时候,花辙一样会死。”
外公看着花庥,“而且再说,在素牺消失的时候,花辙就已经决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了。你六岁时,花辙就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种药,十年的时间,药效就会启动。另外,做为王,十六岁的时候,必须去圣地。还有几天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外公慢慢走远,他苍老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口。
[小屋]
灯亮了起来。花庥走进来,看到萼绿趴在桌子上。
“丫头?”花庥拍拍萼绿的肩膀。
“庥,我妈妈病了!”萼绿转过身,抱住庥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打电话回去,呜呜,我想我妈了。庥,她已经住院了。庥,怎么办啊……”
“回去吧!”花庥双手握住萼绿的脑袋,将她那有点凌乱的头从怀中搂出,“丫头,回去吧。”
云萼绿抬起脸,看着花庥。
花庥将书包里面的钱,口袋中的钱全部翻找出来,零零碎碎的钱,一起整理成一叠。
“丫头,这里还有两百多,够你买票了。”说着,花庥把这些全部塞入萼绿的手中。
“庥,你呢?”
“我发了工资再回去。”花庥说着,搂住萼绿,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你先回去。看看阿姨怎么样了。啊。我是中途跑回来的,还要上班,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放开萼绿,花庥转身出门。
[街道]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是我十六岁生日。』
花庥在路上快速的跑着。
[霓虹咖啡厅]
“老板娘,可不可以提前付我这个月的工资!”
“你要做什么呢?”
“我想回去见我爸爸。”
“……好吧,你工作了7天,这里是200元。以后就不用来了。”
花庥没有管老板娘后面的话,接过钱,低头大声说着谢谢,然后飞奔而出。
[火车站]
人群中云萼绿头也不回的走进进站口。
[街道]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是我十六岁生日。』
花庥还在奔跑着。
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面传出很大的回音。
一道黑网从空中出现罩住奔跑中的花庥,花庥的衣服在黑网的笼罩下发出烧灼的痕迹,而且迅速的发出刺鼻臭味,但是她的皮肤头发却一点事都没有。
着急的花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跟踪自己的黑衣人。
在网中,花庥挣扎着。
黑网发出一阵金黄色的光芒,花庥只觉得眼前一黑,当下晕了过去。
黑衣人出现在网边。他把晕倒的花庥扛上肩,一跳跃,消失在空气中。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巷子小道上孤零零的飘落几片碎布。
褐绿色的人影出现,看着地面,狠狠一跺脚,又旋即消失。
[守望小区]
云萼绿的母亲躺在床上,两眼仍然闪着泪花。
床边林老师坐在椅子上,拍着萼绿母亲的手安慰着。
窗边站着云萼绿的父亲,他沉默的站着,看着窗外。古主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萼绿会回来的。”
床上的萼绿母亲听着林老师的话,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端茶进来的柳姨,放下茶杯。走到床头默默的为萼绿母亲擦拭泪水。
[某处洞穴]
花庥醒了过来,她猛的睁开眼睛。洞里面很暗,花庥看不清东西。
『这里是哪里?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是我十六岁生日。』
“放开我放开我!”花庥大吼着。“让我回家!放开我!”
那张罩住她的网还是罩着她的全身,花庥在网中大叫着,却没办法挪动半步。洞中回荡着她的声音。
突然,整个洞笼罩在一种幽幽的蓝光中。
花庥眯了下眼睛。适应了洞里面的光线,她看到在不远处的地上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这个洞穴有十多平大小,四处怪石嶙峋,周围有三处洞口,洞内的唯一光线来源就是其中一个出口的洞口发出的蓝光。
那个黑衣人就坐在在那个发光的洞口边。
花庥挣扎着坐起身,想要靠近他。
“快放开我!我要回去见我爸。”
又叫了好多次,花庥每说一句话,那个洞口的蓝光就亮一次。
说累了,挣扎的没了力气,花庥无力的躺在网中。
黑衣人一声不吭。仍然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眼睛幽幽的发着光。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就是我十六岁生日。』
“我被抓来多久了?”花庥猛的又抬头问出这句话!
“两天。”黑衣人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说完,黑衣人闭上了眼。
『还有一天,还有一天就是我十六岁生日了!!』
花庥猛的站起,那黑色的网在她身上绷的紧紧的。花庥用手撑着黑网。
黑衣人这个时候身体向前倾,有点诧异花庥的动作。他站了起来,左手一挥,花庥身上的黑网就消失不见。花庥用力太猛,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这么着急干嘛?”黑衣人收着网,问着。
花庥二话不说,从地上跳起,冲到黑衣人面前,抓住他的脖子,大声叫着,“快告诉我怎么回去!”
[守望小区小红楼]
花辙走出大门,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屋内。
外公站在楼前看着他,摇头叹气。
花辙关上门,转身向外公走去,至他身边,轻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