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妈妈娇中带羞表情,柳隐疑惑问道:“妈妈,如是觉得……觉得……”
看着娇女欲言又止的表情,柳欣立即明白了柳饮想要说的话,将女儿拉到身边,哀求似的道:“隐儿,你以后绝对不可对你那骚狐狸!嗯,就是顾姨,提起我们画舫中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否则,她就会将你真叔叔抢走。”
照顾自己的妈妈,如此紧张的表情,柳隐虽然无法理解,却还是乖巧地连连点头,神色坚定道:“妈妈,你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让顾姨和媚儿知道真叔叔。”
柳隐离开自己妈妈的怀里,跑到对面船边喊道:“真叔叔,上来吧,锦衣卫的人都离开了。啊——,好多水啊!”
河水像散开的花朵,快速向上起,“砰”的一声突然炸开,水渍溅得小歌女浑身湿透了,秀发也粘贴在面上。
十几米外,顾珍的红色画舫上,伫立在船舷边的一对母女,正好看见了从水中钻出的中年人。
一脸失落的顾珍,微有怒气道:“哎,媚儿,注意记住你柳姨男人怀中的那个小孩,因为他就是各门各派数月来的争夺目标,袁家死士奋力保存的一脉血裔。”
望着湿淋淋地从河中捞起的小孩,顾媚注视在那张黝黑的小脸上,眉头连连皱动着,粉嫩面庞上升起一股不服输的不屑之情。
“妈妈,如此难看的一个小孩,为什么师叔们要将他带回去一起修炼呢?他家的秘籍、神功,,真的比我们宫中更好吗?引得江湖中所有高手都纷纷出动,得之而后甘!”
小小年纪,智慧未开的孩子,懵懵懂懂中,就成为别人争夺目标。早熟的顾媚心眼里,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悯与同情。
脸上露出自傲神色,顾珍手掌轻抚女儿的秀发,“师傅当年差点失身在一个大魔头手中,最后依靠一个江湖奇人帮助才逃出魔掌。所以,师傅欠了他一个人情,从今天开始,也是我们偿还他的时候了,在秦淮河上保住哪小黑蛋,不受别人算计,就算偿还了他。”
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失落,以及保护那个少年的坚决语气,说到那个人时候的颤音,让聪慧的顾媚暗暗明白了过来,仰头笑着问道:“妈妈,那个奇人应该是那位小孩的长辈吗?可是他……他为什么不亲自保护他呢?”
徒儿举一反三的本事,让顾珍在这一时间觉得很烦。手掌轻拧玉脸嫩肤,顾珍苦笑道:“他也算是吧!他行踪飘忽,连丐帮都难以发现他踪迹,也许,这样的灭门惨案,他还根本不知道呢?”
在柳家画舫之上,听见哗啦水声,柳欣大声责骂道:“你个冤家,难道没有看见隐儿在上面吗?”
话声刚落,一个满脸浓密胡须、身体强壮的黑脸汉子,脚尖在舫栏上一点,就大踏步跨到了柳欣身边,满脸惶恐不安地焦急说道:“欣欣,不好了,小公子刚才受到上面敌人暗劲攻击,被震晕了过去,现在连心跳都停止了。”
画舫上居然还有人攻击,柳隐也顾不得湿淋淋的身体,疾步奔到两人身边,伸手握住小男孩的手腕,另一手在他的臂膀上不断摇晃着,口中喊道:“醒来,公子,快点醒来!”一张粉脸与小黑脸越贴越近,柳隐用一双水灵灵小眼,近距离地认真观察着。
中年汉子面上全是愧疚、悔恨之色,双眼愤怒地望着柳欣,发狂怒喊道:“啊——,”须发飘起,手掌击打着船板,“我如果听你的话,早早离开这里,就不会被锦衣卫追赶找上了。”
想到因为自己难以舍得爱人离去,殷切挽留才酿成眼下过错,柳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真哥,小公子现在昏迷多长时间了啊!”
中年汉子思索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道:“欣欣,锦衣卫离开之后,公子才昏迷过去的。啊!公子现在也死了,我真是有愧兄弟们的殷切嘱托,愧对袁督师的不悔教导,让袁家最后一滴血脉也丧生在我手上。”
仰头看到柳欣脸上露出的笑容,袁真出离愤怒地说道:“你……你……”
柳欣玉手握住袁真伸出的大手,昵声安慰道:“真哥,不要伤心了,都是我那个妹妹在作怪,多半使她将小公子穴道制住了。你只要使用给我治病的方法,将体内热气输进小公子体内,就能够救醒公子了。”
呢浓酥软的吴语,让粗莽袁真心中所有怒火都烟消云散。
明白自己手到病除之能的袁真,兴奋地爬到柳隐身边,扶起自己小主人的身体,大掌贴在他湿淋淋的后背上,将身体内的所有窜梭的“小老鼠”,一股脑地输入到小孩身体内。
远处的顾珍母女,看见袁真坐在小孩身后运功的境况,都大惊失色。
顾媚难以置信,仿佛又自言自语道:“不是所有人都说,从袁家逃离出来的傻大黑,根本不会功夫吗?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内力又如此雄厚呢?”
妇人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地道:“是啊!连妈妈都被他欺骗过去了,在欣欣画舫之上,没有探测到他的深厚内力;哦,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咯咯,你可不要称呼他为傻大黑,他可是你柳姨的大宝贝。”
既然是宝贝,有那样丑陋的吗?顾媚嗤嗤笑了起来,眼神灼灼地注视着那个傻小黑。
猛烈无匹的真气,灌注进小孩的身体内,让他经脉瞬间就被滚烫火焰灼烧断裂,剧烈的疼痛感,更疼痛得泪珠从右眼滑落下来。
一直观察着小男孩的柳隐,惊喜喊道:“妈妈,你快看啊!小公子他真的没有死,刚才还对着我哭泣了。”
对于这个袁督师的后裔,柳隐心中有一股天生的亲近感,那张黑脸也显得无比好看。
运功倾听的顾珍,听见这边的情况,脸上不禁露出苦笑,用长长的衫袖卷起徒儿顾媚,瞬间就落到柳隐身边,小嘴也对焦急的黑脸中年命令道:“袁真,赶快停下来,你小公子就快要被你活活折磨死了。”
数秒时间,袁真都不理会自己,顾珍转脸对柳欣说道:“欣欣,赶快让你的好男人停下来,否则小公子就有性命之忧。”
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语气,让柳欣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急忙喊道:“真哥,你不用再治疗了,因为小公子早就清醒了。”
袁真手掌刚撤离,顾珍就看见小孩衣服上有一个烧灼的印痕,暗暗乍舌道:“好猛烈的真气,看来,这小孩就是不死也会脱一层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