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山上住了下来,虽感寂寞,我却发现了山上有无数珍贵草木,用它们炼制了不少药物;本来与哑巴言语不通,经过这几日单独相处,也能通过手势简单的和哑巴沟通了。
一天晚上,睡梦中的我忽觉灯光刺眼,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只见一身青衣的老人手执蜡烛,站在床前。
他须眉俱白,长长地一直垂到了腰部,但却两颊却红光满面,站在那里就如同山岳伫立一般,正笑嘻嘻的打量着自己。
看见这样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我便明白他是穆人清,自己以后的师傅了。连忙爬下炕,恭恭敬敬的在他面前磕了几个响头,口中称道:“徒儿袁承志拜见师父,师父您可回来啦。”
穆人清明显地对我乖巧很满意,听见他的话之后,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儿,是谁教你叫我师父的?你怎知我肯收你做徒弟呢?”
听他语气,我知道他愿意收下自己了,也喜悦地回答道:“是安婶婶教我的,她还说师父您老人家很和蔼啊!”
穆人清盯着我表情,拉过他的手,严肃地道:“你这句话可是半真半假啊!她有教你是真的,但是说我很和蔼就是你自己编的假话吧。不过呢?那个小姑娘这次可是做了一件好事情,看在你父亲情面上,我就收你为我华山派的关门弟子吧!现在你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之后,我对你进行正式的入门测试。”说完之后,他就飘出了石室。
听了师傅的话,我一阵惭愧。当着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当着像师傅这般君子,说谎真是太没有必要了,自己阅历还是肤浅了一些。
也对师傅话中父亲面子很不理解,难道自己父亲在武林之中也很有地位吗?够交往到这样的武林耆老。一阵胡思乱想,我又睡着了。
次日早晨天还未亮,我就破例早早地起床。哑巴已然知道老人答应收我,喜得把我抛向空中,随手接住,接连抛了四五次。
在房里听到我的嬉笑声,穆人清踱出房来,笑道:“好啊!承志,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嫉恶如仇,更难能可贵还有这般侠义心肠,都知道行侠仗义、救人妇孺。样样都是行走江湖之人的必须品德啊!你有什么本事,使出来让我瞧瞧。”
听得师傅的话,我便将自己仅仅学过的一套伏虎掌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一会儿就打完了掌法。
穆人清看后更是高兴,自己真是捡到了一个宝贝了。毕竟目前江湖风波不断,自己门派上次没有参加抢夺血参、血梨的行动,让各大门派已颇有微词。
现在自己武功太高,别的门派不敢找弟子们麻烦,可也时时担心没有可继承衣钵弟子,将来必受别派排挤,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就是因为华山派没有参加那次行动,才让他的孩子投到了自己门下。
师父口中也不乏赞美之词:“太好了,你不贪多,更难能可贵!你还将自己理解加入了这套掌法之中。虽然师傅当年也是练武奇才,而你心无旁骛地专心练习这一套掌法两三个月时间,就可以抵得上平常人练习三年了,就是凭借这套掌法,在江湖之上也算得上三流高手了。”
我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因为他我知道千位三流高手都难以到达二流高手,上万的二流高手一生都没有到达一流高手境界就机会,而一流高手中除了微乎其微的个别可以成为绝顶高手,其余之人都是郁郁而死的,最高境界的绝世高手更是几百年才能够出现了一个。
自己目标是成为旷古绝今的绝代高手,成为江湖之中的一个不败神话,现在距离神话还很远呢?
看见受到如此称赞,小孩子却没有情绪波动,穆人清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样冷静之人,正可传承自己一派剑法,将几百年没有现世的剑法发扬光大。
这时候哑巴已经摆好了一张香案,穆人清取出一张画,画上绘的是一个中年书生,神态飘逸,仙风道骨。我见了,心中很是疑惑,这个书生怎么会是本门的祖师爷呢?本门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
穆人清亲自点燃香烛,对着画像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对我道:“过来承志,这是我们华山派的开山祖师风祖师爷,过来给他磕几个头。”
恭恭敬敬的一连磕了九个响头之后,才被师傅叫停。可是起来之后,我更加疑惑了,心情也反应到了脸面上。
看见师傅笑吟吟的正要开口说话,我迅速地走到他身前跪下磕头,算是正式拜师、入了华山山门了。
穆人清微笑着受了我拜师礼后,才将我扶起来道:“从今而后,你就是我华山派的弟子了。我多年前收过两个徒弟,此后一直就没有再遇到过聪颖肯学的孩子,这些年来就再也没有了传人。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也是我的关门徒弟。你可得好好的学,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连连点头应是,而师父却戏谑地道:“我姓穆,叫做穆人清,江湖上朋友叫我做神剑仙猿。你记着点,下次别让人家问住,你师父叫甚么呀?啊哟,对不住,这个可不知道。”说到最后,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语气,滑稽的模样,甚为搞笑。
哈得一声,我就笑了出来。神剑仙猿穆人清武功之高,当世实已可算得第一人,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近二十年来从未遇过对手。只因所作所为大半在暗中行事,不留姓名,别人往往不知是受了他的好处,是以名气却不甚响亮。
他脾气本来很是孤僻,这次见我孤零零一个孩子很是可怜,加之与我父亲有旧,也是一对忘年朋友。师父一生无子无女,一剑独行江湖;临到老来,忽然见到一个聪明活泼孩童,心中也无比喜欢,仿佛将我当成了自己孩子。